经凡公如他国必书至河而复且书之不见公且书之何独于此讳之而不书乎此必不然者也且公在丧服中如晋来讨我亦有辞何为遽朝晋乎使得罪于晋晋将别有以责之不必故使大夫与盟以耻之也此皆左氏妄为之辞
公羊曰此晋阳处父也何以不氏讳与大夫盟也刘氏曰非也讳与大夫盟没公足矣何为去其氏即内防者及晋处父盟何以辨乎陈岳氏曰茍讳之没其盟而不书矣安有止去其族而为讳也
谷梁曰不言公处父伉也为公讳也何以知其与公盟以其日也何以不言公之如晋所耻也出不书反不致也
以书日而知其与公盟尤臆度之甚者辨见左氏公羊
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左氏曰公未至六月穆伯防诸侯及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卫故也书士縠堪其事也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説
啖氏曰一命之大夫例皆书名不论堪与不堪存耕赵氏曰晋相继伯方求诸侯乃使士縠尸其盟开后世不可救之祸左氏谓书士縠堪其事不亦诬乎愚谓公未尝如晋左氏何得言公未至乎如执孔达又何为不经见乎凡此类者徒足以乱经耳何益于本义哉
谷梁曰内大夫可以防外诸侯
不知制此礼者谁欤其非周公孔子明矣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公羊曰何以书记异也大旱以灾书此亦旱也曷为以异书大旱之日短而云灾故以灾书此不雨之日长而无灾故以异书也
案大旱日短既为灾矣不雨即旱也岂有不雨之日长而不为灾者乎虽妇人女子皆知其不然者也何足辨哉
谷梁曰厯时而言不雨文不忧雨也不忧雨者无志乎民也
献可杜氏曰僖公书不雨者三文公亦书不雨者三而谷梁解之特异夫春秋书年必具四时一时无事则书首月是以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春秋所以析而言之者盖不可阙首月以备四时也今文公书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者盖春夏自有异事以备四时也十年十三年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者其年之夏亦有异事不复出首月而书不雨也谷梁以二公所书之异曲生外意谓僖公得雨为有志于民以文公不忧雨为无志乎民谷梁盖贤僖公而为此説也夫文公为人之君岂独无忧旱之心邪
八月丁夘大事于太庙跻僖公
左氏曰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懈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闗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
啖氏曰案宋当祖汤郑又诸侯不敢祖天子故知此左传谬也愚谓左氏此意甚善然自汤不先契以下与其所引诗而又引君子曰以解之疎阔不切故畧之
公羊曰五年而再殷祭
何氏曰殷盛也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礼诸侯禘则不礿愚谓以何氏説推公羊意则与不王不禘之义大相戾矣夫王者推其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若当时功臣皆祭之则何氏谓殷祭为禘者非也夫礼虽有诸侯禘而不礿之文乃汉儒见春秋有禘而无礿故自言之耳盖春秋常事不书故偶无礿非常乃书故有禘汉儒不识春秋之防遂谓诸侯禘而不礿呜呼陋哉但恐公羊之所谓殷祭者非何氏所説耳
谷梁曰大事者何大是事也着祫尝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
案大事者祫祭耳故刘氏曰时祭曰有事祫祭曰大事谷梁谓大是事岂训诂哉且尝是秋祭祫是合祭着祫尝之説亦无理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左氏曰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卿不书为穆公故尊秦也谓之崇徳
刘氏曰卿不书为穆公故尊秦也非也于经何以知其非防者称人乎叶氏曰凡王之下士外小国之卿与大国之士皆一命书人公羊所谓防者春秋常法也其名例固不可乱此春秋别嫌明防之道而传每于诸国以人见者皆为贬卿之辞必列其姓氏而曲为之説以义考之悉无所据且此伐秦之人谓之崇徳春秋伐国而非其罪多矣未尝皆见贬秦穆公虽悔过有用孟明之善何为而遽尊之乎存耕赵氏曰圣人固不以秦人之悔过而卑中国也愚谓穆公悔过虽见于书然再伐晋以报怨则是有悔过之言而无悔过之实圣人不以人废言故録之于书其实何徳之可崇乎晋虽不道而秦亦有以取之盖亦无有优劣矣以爵氏为褒贬岂特公谷之过哉其取汪及彭衙经所不书则传亦未有可信者也
公子遂如齐纳币
左氏曰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婚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礼之始也
啖氏曰鲁往他国纳币事皆不书凡书者讥也他国来则书之左氏不达此例云襄仲如齐纳币为合礼诬亦甚矣胡氏曰左氏谓礼固非今考其嵗月是三年内图婚可谓之礼乎更以公羊辨之讥丧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丧娶三年之内不图婚言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未满二十五月是丧娶此説最详范甯曰丧制未毕而纳币非礼也左氏以为得礼是居丧可得而婚矣叶氏曰僖公以十二月薨杜预以为月误当为十一月今以冬纳币固未知其十二月与否审十二月犹在禫则纳采在三年之内矣反以为礼乎诸侯娶元妃固自有时而左氏以即位为节尤见为妄
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防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洗沈溃
左氏曰凡民逃其上曰溃在上曰逃
凡曰逃者不分上下何训诂近似
夏五月王子虎卒
左氏曰夏四月乙亥王叔文公卒来赴吊如同盟礼也案王臣无外交赴吊如同盟岂礼也哉
公羊曰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新使乎我也
陈岳氏曰苟以使于我则书则祭伯凡伯南季毛伯叔服王季子皆使于我胡不书之茍为防而书则诸防胡不书之愚案左氏谓王子虎即盟翟泉称王人者也公羊谷梁则指来防称叔服者也于经皆无所考而意之云尔
谷梁曰叔服也此不卒者也何以卒之以其来防我卒之也或曰以其尝执重以守也
啖氏曰叔服若是王子则防之时何得不书王子乎愚谓使尝执重以守国亦天子之大夫耳尤不可交政于诸侯守国而交政于诸侯是无天子也辨又见公羊
秦人伐晋
左氏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遂霸西戎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公之为君也举人之周也与人之壹也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惧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人也能举善也诗曰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秦穆有焉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孟明有焉诒厥孙谋以燕翼子子桑有焉
经言秦人而传言秦伯经不书取邑而传言取王官及郊凡此类皆所当删者也且其言莫非功利之谋而非春秋本义其所引诗又无理趣故不録
雨螽于宋
左氏曰雨螽于宋坠而死也
季氏曰凡言雨者着于上见于下者也其言雨则众多可知今言雨螽于宋者若书陨石所以记邻国之异也愚谓据经但言雨螽焉知其死左氏盖以螽者飞动之物今言雨螽则疑其坠而死耳然则左氏于其训诂犹有未知也
公羊曰雨螽者何死而坠也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异也
李氏曰春秋书邻国之灾若襄三十年齐大灾昭九年陈大灾十八年宋卫陈郑灾庄十一年宋大水之类是也公羊以为王者之后记异谷梁以为志灾甚杜预以为宋人喜获天祐而来告皆非也愚谓经但言雨螽而左氏谓坠而死何足辨哉
谷梁曰外灾不志此何以志也曰灾甚也其甚奈何茅茨尽矣着于上见于下谓之雨
案经但言雨螽安知茅茨尽哉亦非以甚而书也
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
左氏曰晋人惧其无礼于公也请改盟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飨公赋菁菁者莪庄叔以公降拜曰小国受命于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登成拜公赋嘉乐案二年处父之盟公实不如晋左氏既妄为之辞故此又有晋惧无礼于公请改盟之説盖此本鲁朝晋既朝而遂为盟耳晋岂惧无礼于鲁者哉
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左氏曰楚师围江晋先仆伐楚以救江冬晋以江故告于周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
叶氏曰救未有言伐者经书伐楚盖不直救为缓故明年楚卒灭江若王叔桓公实同伐则何以不书于经愚谓经但书冬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而已而左氏谓冬以前晋先仆伐楚以救江至冬而又告于周故王叔桓公阳处父复伐楚以救江则是先仆自为一人伐楚处父自为一人伐楚一事而为两事岂足据哉
公羊曰此伐楚也其言救江何为缓也其为缓奈何伐楚为救江也
公谷解其文而不解其义何益于经哉
谷梁曰此伐楚其言救江何也江逺楚近伐楚所以救江也
谷梁言江逺楚近非也乃江近楚逺耳
四年春公至自晋
夏逆妇姜于齐
左氏曰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曰贵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弃信而壊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敬主之谓也
刘氏曰假令卿行遂可谓之礼乎愚谓使不使卿春秋当书大夫之名以见义如纪履繻来逆女之类可也今经不书大夫之名读者何所据而见义哉
公羊曰其谓之逆妇姜于齐何畧之也髙子曰娶乎大夫者畧之也
啖氏曰传无事迹焉知娶乎大夫刘氏曰此虽孤经无他证据然鲁初纳币乃用上卿审娶大夫者礼岂如此崇乎愚谓若娶大夫之女经当书曰逆某女于齐亦不得言妇姜也
谷梁曰其曰妇姜为其礼成乎齐也其逆者谁也亲逆而称妇或者公与何其速妇之也曰公也其不言公何也非成礼于齐也曰妇有姑之辞也其不言氏何也贬之也何为贬之也夫人与有贬也
刘氏曰且令非礼成于齐者云公如齐逆妇姜足矣文不当没公刺讥之事未有没公也此似不识春秋不但失解而已愚谓谷梁谓成礼乎齐以其称妇故也复曰妇有姑之辞何其自返之速也若宋荡伯姬来逆妇杞伯姬来求妇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侨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皆有姑之辞谷梁亦尝自言之矣何独于此解妇姜为礼成乎齐哉
秋楚人灭江
左氏曰君子曰诗云惟彼二国其政不获惟此四国爰究爰度其秦穆之谓矣
此等处引诗皆左氏自为之所以多无理趣
卫侯使甯俞来聘
左氏曰卫甯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非本义不録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左氏曰春王使荣叔来含且赗召昭公来防礼也何氏曰礼尊不含卑又不兼二礼左氏以为礼于义为短刘氏曰庶子为君为其母无服不敢二尊者也妾母称夫人王不能正而又使公卿防之何礼之有献可杜氏曰妾母之薨天王既归含赗今又使卿防而左氏以为礼杜氏以为不及事谷梁以为鄙上之辞皆非也
公羊曰其言归含且赗何兼之兼之非礼也
赵氏曰公谷又云讥一人兼行二礼殊乖礼意据礼含赗禭止一人兼行耳若每事须一人则罄王朝之臣不足以充丧礼之使也
谷梁曰含一事也赗一事也兼归之非正也其曰且志兼也其不言来不周事之用也赗以早而含已晩胡氏曰二传皆言兼之成风僖公之妾母也妾母不得上僣夫人既僣称夫人天王不能正又使荣叔归含且赗故经书之讥天王厚礼诸侯之妾母也非讥兼也何休谓去天字以贬亦非且春秋尊王安得贬乎刘氏曰春秋恶归之云乎岂曰恶兼之云乎又曰其不言来不周事之用亦非也宰咺岂周事之用乎何以言来啖氏曰承上言成风薨不言来可知也愚谓不言来文势不可言来也若曰天王使荣叔来归含且赗则其文支矣故不言来耳何有别义哉其曰赗早含晩固然然有大害理者赗早含晩非所论矣若但论早晩则无异不能三年丧而缌麻之察而已
三月辛亥我小君成风
公羊曰成风者何僖公之母也
公羊谓僖公母嫡母邪妾母邪嫡妾不辨是无义也何以解经哉
王使召伯来防
谷梁曰防之礼于鄙上
谷梁不解春秋所书之防而论防之礼况鄙上之谈全无礼乎
秋楚人灭六
左氏曰冬楚公子燮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臯陶庭坚不祀忽诸徳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
案楚若灭蓼经当书之若曰不赴灭六何以赴若曰闻其事而史书之则臧文仲两闻之矣鲁史安得不书鲁史既书其事既同孔子安得削一笔一哉皆所不解者也
六年秋季孙行父如晋
左氏曰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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