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辨疑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94,517】字 目 录

而不得与公俱致何哉何病文公之有鲁臣被执而归犹书夫人归宁而归告庙反不得书亦倒置矣此盖传见文姜哀姜出无有致者故以为例愚谓妇失其行夫之辠也固可以病文公矣然以为卑以尊致则非也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谷梁曰称人以杀诛有罪也郑父累也

案称人以杀惟弑君者可以言其余则否如齐人杀无知卫人杀州吁之类是也累也之説惟君被弑者可以言之其余则否如及其大夫荀息仇牧孔父之类是也是不可以执一论矣辨又见七年宋杀大夫

楚人伐郑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

左氏曰囚公子坚公子尨及乐耳郑及楚平公子遂防晋赵盾宋华耦卫孔达许大夫救郑不及楚师卿不书缓也以惩不恪

叶氏曰楚人以三月伐郑经继书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下言狄侵齐则诸国之救在一月之内计郑以伐告五国防师而往未为后时设楚方来伐闻五国求救而退亦岂可以不及楚师辠之此皆设以人而贬卿也愚谓春秋书救而不及事者多矣曰狄伐邢齐师宋师曹师救邢邢迁于夷仪曰楚人围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楚人灭江岂有楚囚郑三大夫五国不及楚师而不举形以见于所言者哉左氏之意欲解四国称人而不得其説故从而为之辞

九月癸酉地震

公羊曰地震者何动地也何以书记异也

言动地亦倒置

谷梁曰地不震者也震故谨而日之也

叶氏曰记异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散于是有地震地震与山崩皆説异也地震在国中故史得详其日山崩在他国史不得详故或日或不日传见地震皆书日故以为例梁山崩不日岂不谨之乎

冬楚子使椒来聘

左氏曰楚子越椒来聘执币敖叔仲惠伯曰是必灭若敖氏之宗敖其先君神弗福也

非本义不録

公羊曰楚无大夫此何以书始有大夫也始有大夫则何以不氏许夷狄者不一而足也

楚虽夷狄之国然先王所封其有大夫尚矣公羊见春秋先书荆后书荆又后书大夫之名遂谓楚至此始有大夫盖童稚之识也

谷梁曰楚无大夫其曰萩何也以其来我褒之也人必有名茍以名为褒则凡名者皆褒乎使凡来我者皆褒之则圣人之作春秋不以义而以恩也吾欲问谷梁氏圣人所以书此事者其意何谓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

左氏曰礼也诸侯相吊贺也虽不当事苟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好

叶氏曰前恵公仲子及成风之赗含亦书者以其为妾母也故今秦人归禭虽事在九年亦书传误分僖公成风为两人故皆以不当事言之而以不忘旧好为礼僖公与秦穆公本未尝通翟泉之盟大夫之防耳且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传固以为非礼今乃以为礼乎

公羊曰其言僖公成风何兼之兼之非礼也曷为不言及成风成风尊也

啖氏曰僖公成风与惠公仲子何殊传谓两人误也若实禭两人史家岂将子居母上乎愚谓妾母为夫人而受夷狄不及事之禭公羊但以兼之为非礼失其防矣

谷梁曰秦人弗夫人也即外之弗夫人而见正焉刘氏曰非也秦人唯以夫人之礼视成风故来禭之耳岂云弗夫人乎且谷梁谓鲁人逼秦使来禭乎固秦人自来禭也若鲁逼秦云秦弗夫人可矣若秦自来岂故欲慢鲁君之祖母弗夫人哉愚谓谷梁见春秋云僖公成风而不言夫人故云然殊不知此皆本鲁史之辞当秦之来禭将欲以此结鲁之好安知其不称夫人哉

十年夏秦伐晋

左氏曰春晋人伐秦取少梁夏秦伯伐晋取北徴果晋伐秦取少梁与秦取北征春秋岂有不书者哉传不足信矣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谷梁曰厯时而言不雨文不闵雨也不闵雨者无志乎民也辨见二年

及苏子盟于女栗

左氏曰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顷王立故也黄氏曰诸家多祖左氏欲谓顷王新立而盟戴氓隠曰僖公十年秋尝灭温温子奔卫温即苏子也今与鲁盟岂非既复其国而求与鲁盟邪愚谓顷王立已三年左氏未可信也然氓隠谓苏子复国既无事迹阙疑可也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左氏曰陈侯郑伯防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貉将以伐宋宋华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为之弱乎何必使诱我我实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劳且听命遂道以田孟诸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命夙驾载燧宋公违命无畏抶其仆以徇或谓子舟曰国君不可戮也子舟曰当官而行何彊之有诗曰刚亦不吐柔亦不茹毋纵诡随以谨防极是亦非辟彊也敢爱死以乱官乎

朴卿吕氏曰左氏之説恐非事实盖楚自城濮之后不敢萌心于窥中国襄公没灵公幼而后楚有伐郑之举召鲁之事然则楚蔡之次正其窥中国之始也春秋独书蔡侯而不及他国则可知矣愚案经无陈郑防楚子于息之事亦无楚宋田孟诸之事宋虽畏楚恐不如是之甚也当是时晋伯虽衰犹有赵盾辈握持之故十四年鲁宋陈卫郑许曹赵盾同盟于新城至昭公时宋与申之防而楚始得志焉今观经文但曰楚子蔡侯次于厥貉而已盖见其踟躇观望欲以势临中国而未能也何至纷纷为説乎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

左氏曰厥貉之防麇子逃归十一年春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锡穴

案经厥貉之次无麇子亦未尝为防其伐麇乃吞并邻国未必因逃归也若成大心果败麇师经当曰楚人败麇师于防渚果潘崇复伐麇至于锡穴经当书曰楚人伐麇今经不书传未可信也或别是一时之事而鲁史所无亦不当以解此经也

秋曹伯来朝

左氏曰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春秋诸侯逾年即位曹伯襄卒在十年八月至此二年矣此盖丧毕来朝也左氏谓即位来朝语似未详

狄侵齐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左氏曰鄋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緜房甥为右富父终甥驷乗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摏其喉以戈杀之埋其首于子驹之门以命宣伯初宋武公之世鄋瞒伐宋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耏班御皇父充石公子谷甥为右司防牛父驷乗以败狄于长丘获长狄縁斯皇父之二子死焉宋公于是以门赏耏班使食其征谓之耏门晋之灭潞也获侨如之弟焚如齐襄公之二年鄋瞒伐齐齐王子成父获其弟荣如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卫人获其季弟简如鄋瞒由是遂亡

刘氏曰传以为长狄也案经无长安知是长狄哉赤狄也白狄也山戎也姜戎也陆浑戎也春秋书之未甞畧何至于长狄而独不书哉传又曰鄋瞒由是遂亡杜云长狄之种絶案外传仲尼对呉使者云周为长狄今为大人今即孔子时也孔子之时长狄更为大人大人长狄一种也不得云亡亦不得云絶杜氏云絶据何见哉左氏云亡则自相反也康侯胡氏曰春秋正名之书其称狄也或曰狄或曰白狄或曰赤狄其称戎也或曰戎或曰山戎或曰姜戎或曰陆浑之戎不别其种类书之于策后亦无所考矣朴乡吕氏曰书败狄于咸于狄侵齐之下则其为非长狄也亦明矣

公羊曰狄者何长狄也兄弟三人一者之齐一者之鲁一者之晋其之齐者王子成父杀之其之鲁者叔孙得臣杀之则未知其之晋者也其言败何大之也其日何大之也其地何大之也何以书记异也刘氏曰非也春秋有赤狄白狄山戎陆浑戎淮夷之类记夷狄如此之详也苟有长狄如公羊所説盖长百尺无为不言长狄也愚谓三大之説尤谬

谷梁曰不言帅师而言败何也直败一人之辞也一人而曰败何也以众焉言之也传曰长狄也兄弟三人佚宕中国瓦石不能害叔孙得臣最善射者也射其目身横九畆断其首而载之眉见于轼然则何为不言获也曰古者不重创不禽二毛故不言获为内讳也

刘氏曰谷梁曰不言帅师而曰败何也直败一人之辞也非也不言帅师者将尊师少耳有何可疑哉又曰何为不言其获古者不重创不禽二毛故不言获为内讳也云鲁既射长狄之目又断其首是以讳之亦非也谷梁本意谓长狄一人力足敌众故变获言败者起长狄之强也既变获言败败即获矣又安得不言获为鲁讳之説乎如何为文哉季子败莒师获莒挐谷梁以为春秋贬之今得臣获长狄谷梁以为春秋讳之事相同也而是非不一谁能知之要知此非长狄吾既言于公羊矣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

左氏曰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狥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

刘氏曰非也即实郕伯来奔又何以辨哉且鲁但以诸侯逆之便谓之郕伯春秋又没其专土叛君之罪反谓之诸侯而尊之则何以称不登叛人哉意者郕伯以去年卒太子今即位而不能自安遂出奔此乃真郕伯矣若以其即位日浅或谓之太子左氏则误以为太子出奔也戴氏曰诚如所言郕太子未尝为君春秋岂容以郕伯书盖必尝为君迫于不得已而出奔也愚谓若郕太子未为君而以二邑出奔一叛贼耳安有虚尊其为诸侯而不书地之理哉左氏闻见虽博而昧理如此

公羊曰盛伯者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辞也赵氏曰若以为兄弟之国不书名曹伯阳卫侯衎何书乎刘氏曰邢迁于夷仪此自迁也宋人迁宿此亡国之文也或降于齐师此亦自降也齐人降鄣此亦亡国之文也此类分明理无可疑然则郕本未亡公羊彊谓之亡此郕伯自来奔鲁何休谓即庄公时所灭者且庄公至今七十余年矣又曰与郜子相似亦可怪也

杞伯来朝

左氏曰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絶叔姬而无絶昏公许之

以子叔姬卒之传考之知左氏妄也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左氏曰叔姬卒不言杞絶也书叔姬言非女也刘氏曰此事当在成九年而误置此陆淳已言之矣邦衡胡氏曰子叔姬者鲁未嫁之女若已嫁者各以国氏如纪伯姬纪叔姬宋伯姬之类是也左氏杜预皆以为已嫁于杞见絶而归内女被黜而归者经文则书曰来归如成五年书杞叔姬来归叔姬归而卒于鲁犹书曰杞叔姬今但书子叔姬而不系于国谁谓尝嫁于杞乎愚谓礼女子许嫁筓而字左氏谓凡字者即非女乎且莒庆来逆叔姬亦未嫁之女也

公羊曰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其称子何贵也其贵奈何母弟也

刘氏曰公羊曰母弟也非也子叔姬者公之子也愚谓子者男子之通称未闻女子亦以子称而可以为贵之者也公羊谓母弟故以子称礼孰自出乎

谷梁曰子叔姬贵也公之母姊妹也其一传曰许嫁以卒之也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娶女子十五而许嫁二十而嫁

案谷梁所引礼与经防絶不相干且既曰子叔姬矣安得谓公之母姊妹乎

秋滕子来朝

左氏曰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事之信否未可知然于经无补

秦伯使术来聘

左氏曰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

非本义不録

公羊曰遂者何秦大夫也秦无大夫此何以书贤缪公也何贤乎缪公以为能变也其为能变奈何惟諓諓善竫言俾君子易怠而况乎我多有之惟一介断断焉无他技其心休休能有容是难也

胡氏曰秦非无大夫也盖畧之故称人术不氏再命大夫也若谓贤秦伯则楚使椒来聘楚有何贤邪愚谓贤人之贤而诬其国之有大夫岂圣人誉人之道哉况此时穆公已死乎且穆公悔过在殽之战距今已十有三年矣不应复褒于今日也况穆公仅有悔过之辞而无悔过之实故自殽之败报怨者再三迨子孙不絶今其来聘不过将为伐晋之举不知有何可贤而贤之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公羊曰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敌也曷为以水地河曲疏矣河千里而一曲也

刘氏曰非也河曲者亦地名尔岂谓千里一曲乎若千里一曲悉可名之河曲是三河之间无他地名直曰河曲而已不亦妄乎何休又曰明两曲益非也战于濆泉公羊曰濆泉者直泉也可谓两直乎

谷梁曰不言及秦晋之战已亟故畧之也

案谷梁意谓秦晋六七战故畧之而称人不言及夫春秋别是非明曲直故七战之文辠各有指归今因其亟而畧之则是非乱曲直混矣何以为春秋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左氏曰书时也

案左氏谓以得时书则大夫专兵擅改王制劳民毒众皆所不罪而独得时为可取耳陋哉斯言也然谓之时亦以夏正言也

谷梁曰称帅师言有难也

案春秋书行父事甚明白不烦谷梁为其解释也

十有三年邾子蘧蒢卒

左氏曰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茍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此事殊有益于世教但邾迁不见于经文非本义不録

大室屋壊

公羊曰世室者何鲁公之庙也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此鲁公之庙也曷为谓之世室世室犹世室也世世不毁也周公何以称大庙于鲁封鲁公以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曰生以养周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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