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莱不与谋也凡师出与谋曰及不与谋曰防
刘氏曰非也古者行师初无竒术秘防以绐人者也诸侯相率而讨罪伐叛则是与谋矣焉有连兵合众人君亲将而曰不与谋者哉且由左氏考之凡先谋而后伐者称防多矣不必云及也此其自相反者吾既言之矣
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于黒壤
左氏曰郑及晋平公子宋之谋也故相郑伯以防冬盟于黒壤王叔桓公临之以谋不睦晋侯之立也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晋人止公于防盟于黄父公不与盟以赂免故黒壤之盟不书讳之也
啖氏曰经但言防作盟不与经合又说公见止亦近诬故皆不取叶氏曰诸侯盟而王臣临之者多矣未有不书柯陵鸡泽是也唯葵丘之盟宰周公不与则复书诸侯盟于葵丘此防王叔桓公果在焉何以不书乎既已无据矣所谓晋侯止而公不与盟故不书者尤非是诚或有之者亦当如平丘书公不与盟何讳之云朩讷赵氏曰阳谷之防齐不肯盟季孙行父则书齐侯弗及盟平丘之防公不得同防则书公不与盟今经无其文左氏妄生此说当以经为正戴氏曰诚如左氏言则春秋当以不与盟书岂得缺而不録
八年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
谷梁曰乃者亡乎人之词也复者事毕也不専公命也
刘氏曰非也遂受命而行辞疾而返此春秋之所恶也乃加事毕之文为之文过何以事君
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左氏曰有事于太庙襄仲卒而绎非礼也
此论得之特未详耳
公羊曰仲遂者何公子遂也何以不称公子贬曷为贬为弑子赤贬然则曷为不于其弑焉贬于文则无罪于子则无年绎者何祭之明日也万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其言万入去籥何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存其心焉耳存其心焉耳者何知其不可而为之也犹者何通可以已也
陈岳氏曰二传谓不称公子是贬其杀子恶也茍杀子而贬则杀之后凡书于经即贬之何以上犹连称公子下复称字以卒何贬之有愚谓公羊谓于文则无罪犹可言也其曰于子则无年不可言也子赤虽无年宣公之年独不可贬乎此盖不知前见之义而穿凿之耳其曰万舞为干舞亦非也万舞者文武二舞之縂名
谷梁曰为若反命而后卒也此公子也其曰仲何也疏之也何为疏之也是不卒者也不疏则无用见其不卒也则其卒之何也以讥乎宣也其讥乎宣何也闻大夫之丧则去乐卒事犹者可以已之辞也绎者祭之旦日之享賔也万入去籥以其为之变讥之也刘氏曰其曰仲何也疏之也是不卒者也非也即春秋欲书之何不但书遂卒乎且春秋欲疏弑君之臣不书其氏反书其字何为哉愚谓公羊于季子来归则曰其称季子何贤也谷梁亦以为其称季子贵之也公羊于季友卒则又曰其称季友何贤也谷梁亦曰称公弟叔仲贤也夫季友以字称公谷皆以为贤且贵仲遂亦以字称公谷皆以为贬且疏之何忽自反其说哉
晋师白狄伐秦
左氏曰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蘓
此非本义又恐无人死六日而蘓之理故不取
楚人灭舒蓼
左氏曰楚子疆之及滑汭盟吴越而还
经书楚人而谓楚子与盟吴越事俱未详信否
冬十月己丑我小君敬嬴雨不克庚寅日中而克
左氏曰冬敬嬴旱无麻始用葛茀雨不克礼也礼卜先逺日辟不懐也
雨不克而得礼则为常事而春秋不书矣惟其非礼也故春秋书之夫左氏岂知春秋之所由作乎余见或问
公羊曰顷熊者何宣公之母也而者何难也乃者何难也曷为或言而或言乃乃难乎而也
按而者语助之词乃之为言始也言日是而始克耳皆文法当然公羊不明大义而于语助生义徒见其惑人而已顷熊辨见本义
谷梁曰而缓词也足乎日之词也
而字岂有足乎日之意经言日中克葬则意不足言日中而克则文意两尽何必以而为义哉
城平阳
左氏曰书时也
若但得时则为常事不书惟其虽得时而丧之余重劳民力故书之也然以冬十月为得时则左氏亦以夏正言是亦用夏正之一证也
九年夏仲孙蔑如京师
左氏曰王使来征聘夏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
按王无召聘之理果召聘经当书曰天王使某来召聘夫岂非一义而经不书乎
秋取根牟
左氏曰言易也
刘氏曰根牟虽小不以兵革不能取也能取其国何谓易乎不分别取灭之义而茍记其难易而已岂春秋意哉愚按取者内辞史讳灭也左氏见经无灭根牟之文而但言取故妄意之也然则取鄟取邿皆不劳而得之何鲁得国如是之易也
公羊曰根牟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讳亟也
刘氏曰何休曰属有小君之丧邾娄子来加礼末期而取其邑故讳不系邾娄也推此言也而观之其妄可胜计乎
晋荀林父帅师伐陈
左氏曰防于扈讨不睦也陈侯不防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陈晋侯卒于扈乃还
经言荀林父帅师则晋师耳而言以诸侯之师凡诸侯以某师者经尝书之矣独此以诸侯之师而不书乎
辛酉晋侯黒臀卒于扈
公羊曰扈者何晋之邑也诸侯卒其封内不地此何以地卒于防故地也未出其地故不言防也
按春秋记实事卒于扈书扈卒于防书防此不书防者髙氏所谓诸侯防而晋侯疾者近之矣公羊曰卒于防故地又曰未出其地故不言防于理不通且晋侯防于扈矣安得谓未出其地乎
谷梁曰其地于外也其日未逾境也
刘氏曰其言日未逾境非也未逾境犹在国耳何得书其地然则扈者他国之邑名非晋地也愚按郑伯卒于鄵宋公卒于曲古今注皆云郑宋之邑则刘氏之云亦未必然但公羊以日为未逾境则大害理耳
晋郤缺帅师救郑
左氏曰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晋郤缺救郑郑伯败楚师于栁棼国人皆喜唯子良忧曰是国之灾也吾死无日矣
叶氏曰按经及传皆无厉役之事杜预以六年楚人伐郑取成而还当之然传不言厉何以知其即此役十一年传言厉之役郑伯逃归杜预复指前六年事皆无据特附防以成其说耳且既取成而还则何罪复伐此书在九月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防于扈之后盖既与楚成复叛而従晋故讨之是以十一年辰陵之盟郑子良曰晋楚不务徳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乃从楚盖横出厉役之事以相乱愚谓郑伯果败楚师经当有见楚败晋师于邲既书之郑败楚师独不可书乎况十年晋人宋人卫人曹人伐郑左氏曰郑及楚平故诸侯之师伐郑若果败楚师安得又与楚平乎此其自相戾者也
陈杀其大夫泄冶
左氏曰孔子曰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
石氏曰是非孔子之言也后之儒者従而和之有曰匹夫之直死而无益又曰居淫乱之邦諌不防行従二者之言是忠不可为义不可守也大夫见杀有罪无罪皆名陈洙氏曰引诗而罪之非圣人之言左氏之瞽言也孔子称三仁曰比干諌而死反罪泄冶耶冶以国杀春秋常文耳
谷梁曰称国以杀其大夫杀无罪也泄冶之无罪如何陈灵公通于夏征舒之家公孙宁仪行父亦通于其家或衣其衣或衷其以相戏于朝泄冶闻之入諌曰使国人闻之则犹可使仁人闻之则不可君愧于泄冶不防用其言而杀之
按先儒以称国以杀为泄冶有罪谷梁以称国以杀为泄冶无罪然则称国之说固无定论其为迁就明矣愚于或问已言之矣
十年春齐人归我济西田
公羊曰齐已取之矣其言我何言我者未絶于我也曷为未絶于我齐已言取之矣其实未之齐也刘氏曰非也若未絶于我经何故特书齐人取济西田乎
谷梁曰公娶齐齐由以为兄弟反之不言来公如齐受之也
赵氏曰但言归我则是知其来也省文耳哀八年归讙及阐岂是公自受之乎
齐崔氏出奔卫
左氏曰齐恵公卒崔杼有宠于恵公髙国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奔卫书曰崔氏非其罪也且告以族不以名凡诸侯之大夫违告于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宗庙敢告所有玉帛之使者则告不然则否刘氏曰左氏曰书曰崔氏非其罪也且告以族不以名非也齐虽告以族春秋固当正之若曰崔杼无罪又举族出奔故春秋因旧史而书之则栾盈亦无罪亦举族出奔向以不曰栾氏出奔邪且春秋所记大事而已故使举上介战举元帅虽有众大夫不与焉者略所微也今何为区区记崔氏之族耶崇氏曰崔举氏与书尹氏卒之义同皆讥世卿也左氏但以髙国尽逐其族遂以为告以族而不名若以为当然故春秋録之以为非其罪其失之逺矣诗言尹氏太师此周人之词也不名自可知其人矣若告鲁之辞不名则安知其为谁乎且栾盈左氏亦谓以其族奔晋亦必以盈告而言其族矣经何不书栾氏东莱吕氏曰前书尹氏此书崔氏岂直以族告而不以名邪出奔有三义或负罪而奔或避难而奔或见逐而奔今崔氏奔而能反反而弑其宗素彊故以是书之木讷赵氏曰恵公卒而崔氏奔则崔氏宠于恵而不容于国人矣左氏谓有宠而高国畏其逼且自是至崔杼之逆凡五十一年古者四十而仕五十而爵则崔杼之弑盖百歳矣何崔杼如是之夀邪盖附防也
谷梁曰氏者举族而出之之辞也
刘氏曰非也举族而奔何足记哉且谷梁曰使举上客而不称介客重而介轻故也今崔氏则重崔族则轻轻重相冒书于春秋何其不惮烦乎辨又见左氏
六月宋师伐
左氏曰人恃晋而不事宋六月宋师伐
朩讷赵氏曰以职方考滕越齐卫而后至晋安能越二国而事晋哉盖事鲁而不事宋晋鲁有亥豕之似左氏附防矣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左氏曰刘康公来报聘
刘氏曰杜云季子字也非也审季子为王之母弟字季子者宜若叔服称季子而已即欲分别其为王母弟者宜冠以弟字不当冠王也王者尊称非所以冠大夫之字也冠大夫者称王子王孙以属为重不以王为贵去属而着王是季子王也妨于文而害于寔不可为敎矣愚按杜氏又曰王季子者公羊以为天王之母弟然则杜氏之误盖以公羊觧左氏故以季子为字也又按杜氏曰刘康公即王季子也其后食采于刘不当预以此觧经以乱春秋讥天王使幼子之义况左氏之説不足据乎
公羊曰王季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王季子何贵也其贵奈向母弟也
啖氏曰圣人设敎不应于同母弟则偏贵之
谷梁曰其曰王季王子也其曰子尊之也聘问也刘氏曰非也若不尊之但云王季乎意者王之尊其子不得以属通哉王子虎何以书也今防王季于上析子于下不可觧训皆谬説也
楚子伐郑
左氏曰楚子伐郑晋士防救郑逐楚师于颍北诸侯之师伐郑
按九年楚子伐郑晋郤缺救郑经既备书之此士防救郑而又逐楚师矣诸侯之师又伐郑矣经岂有不书者乎若晋既勤于郑郑宜附晋也曽未数月而楚陈郑为辰陵之盟何也惟晋不救郑而郑遂盟楚无疑也左氏何従得此事而附防于此哉
十有一年秋晋侯防狄于櫕函
左氏曰诗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犹勤况寡徳乎此引诗虽不甚悖理然亦左氏自为之词
谷梁曰不言及外狄也
按戎与狄无爵可称又非与为盟故但言防狄皆鲁史之直辞春秋固外狄也然经书此事外狄之意自见岂在不书及为外狄乎茍书晋侯及狄于櫕函则其义不通书晋侯及狄防于櫕函则其文重复故曰防狄于櫕函耳凡书防戎防狄皆然苟以不言及生义则凡书公及戎盟者可谓内戎乎先儒外词之说皆原于此其词少婉耳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征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左氏曰故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书有礼也
夷狄纳中国作乱之大夫可谓有礼哉
公羊曰此楚子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不与外讨也不与外讨者因其讨乎外而不与也虽内讨亦不与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専讨也诸侯之义不得専讨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为无道者臣弑君子弑父力能讨之则讨之可也此皆大夫也其言纳何纳公党与也
刘氏曰公羊曰此楚子也其称人何贬也非也外讨弑君之贼何不得乎假令于义少负尚未可贬称人也田恒弑君简公孔子沐浴请讨之圣人岂不知义而欲防其君使至于贬者如公羊意是谓仲尼不知义也又公羊曰纳公党与也案公羊例立纳入皆为篡此公孙仪行父称纳者篡大夫耳其谓之公党何哉愚谓诸侯不得専讨谓寻常擅兴兵者耳若邻国有臣弑其君子弑其父诸侯能讨之乃其义耳何谓不得専讨乎夫文所以达义也义所当与则文与之若实与而文不与则圣人岂不口是心非为反覆小人之为哉此公羊之所以为妄也
谷梁曰此入而杀也其不言入何也外徴舒于陈也其外征舒于陈何也明楚之讨有罪也入者内弗受也曰入恶入者也何用弗受也不使夷狄为中国也纳者内弗受也辅人之不能民而讨犹可入人之国制人之上下使不得其君臣之道不可
刘氏曰若先言入后言杀可谓纳征舒于陈乎夫春秋记事之书也先杀而后入皆其实録矣岂纷纷然更易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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