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辨疑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94,517】字 目 录

乱礼也愚谓况春秋无褒伯姬未必贤乎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左氏曰春杞桓公来逆叔姬之丧请之也杞叔姬卒为杞故也逆叔姬为我也

叶氏曰夫妇之道既絶则不可复合不为伋也妻则不为白也每岂可归为鲁女犹得为我而复为杞伯妻乎非知礼者之言也

公羊曰杞伯曷为来逆叔姬之丧以归内辞也胁而归之也

案左氏言请之公羊言胁而归之经传皆无所考意之之辞耳借使鲁请之胁归之杞鲁之罪亦不可逃也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左氏曰是行也将始防吴吴人不至

未详信否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左氏曰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縁衣之卒章而入

以事信否未可知以非未义不録

公羊曰未有言致女者此其言致女何録伯姬也案公羊所谓録伯姬者谓其贤也使伯姬贤何必録致女之事乎致女常事耳不足以见伯姬之贤也

谷梁曰致者不致者也妇人在家制于父既嫁制于夫如宋致女是以我尽之也不正故不与内称也逆者微故致女详其事贤伯姬也

刘氏曰谷梁曰是以我尽之也非也谷梁言宋共公失徳不者以其与伯姬不相入也既我能尽之何故不相入乎又曰不正故不与内称也说者云内称谓称使案内大夫受命而出无称使者假令与内称则曰公使季孙行父如宋致女乎又曰逆者微故致女详其事贤伯姬也亦非也谷梁向云致者不致也讥以我尽之今又云详其事贤伯姬若实贤伯姬则致女为伯姬发非讥鲁也若实讥鲁则致女为讥鲁发非贤伯姬也二者孰能知之乎

晋人来媵

左氏曰晋人来媵礼也

公羊曰媵不书此何以书録伯姬也

谷梁曰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以伯姬之不得其所故尽其事也

三辨并见卫人来媵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左氏曰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楚子重侵陈以救郑

案晋杀伯蠲楚侵陈救郑之事经皆可书者也而无有焉此其可疑者也

谷梁曰不言战以郑伯也为尊者讳耻为贤者讳过为亲者讳疾

刘氏曰不言战以郑伯也非也春秋伐而不战多矣岂伐则必战乎且晋实不执郑伯以伐郑何以能必其以郑伯乎此皆妄説也又曰为亲者讳疾亦非也执其君以伐其国无道甚矣何故讳之乎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左氏曰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脩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诗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言备之不可以已也

凡此皆左氏自賛之词夫不责楚之暴寡而専责莒之无备过矣

谷梁曰其日莒虽夷狄犹中国也大夫溃莒而之楚是以知其上为事也恶之故谨而日之也

刘氏曰其日莒虽夷狄犹中国也然则蔡亦中国蔡溃何故不日乎又曰大夫溃莒而之楚亦非也经但云莒溃不云之楚谷梁安所受此语乎且溃者非大夫所为何故専以大夫解之乎此似不晓溃之説凡溃者取其如水之决耳

城中城

左氏曰书时也

春秋岂有与其城之之理哉但得时者其罪稍轻耳然左氏犹以夏正言也

谷梁曰城中城者非外民也

刘氏曰非也若不外民则都不为城郭乎则与夷狄何异哉夷狄可谓不外民乎叶氏曰盖是时楚方伐莒莒溃楚人入郓我无素备畏逼而恃城以为守故虽时犹书非谓时也中城者内城也外城不壊内城壊则内城可不脩乎非弃外城之民而不恤也

十年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谷梁曰夏四月不时也五卜强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经书五卜郊其义岂止不时而已乃者亡乎人之辞辨见宣三年如不郊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左氏曰郑公子班闻叔申之谋三月子如立公子繻夏四月郑人杀繻立髠顽子如奔许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而防诸侯伐郑郑子罕赂以襄钟子然盟于脩泽子驷为质辛巳郑伯归

叶氏曰晋侯生而立其子是禅之也厯春秋未见有为此者审有之亦大事矣经何无异文以示义乎凡诸侯出奔有二君者未尝不书名以为别今獳一晋侯也州蒲亦一晋侯也经但书公防晋侯安知其为州蒲而非獳乎以蔽于大厉之妄谓晋侯先有疾不得防故因为是言也朴郷吕氏曰信经足矣愚谓晋果归郑伯经亦当书以示义如僖二十八年曹伯襄复归于曹僖二十八年卫侯郑归于卫之类今经不书则不特立州蒲不可信归郑伯亦诬也或谓归郑伯不书者晋不以告郑不告入也夫成公既防晋侯伐郑而归郑伯矣岂有不知而不书之理而晋何必告鲁郑何必告入哉

齐人来媵

公羊曰媵不书此何以书録伯姬也三国来媵非礼也曷为皆以録伯姬之辞言之妇人以众多为侈也案公羊既以三国来媵为非礼曷为又以録伯姬言之曷为又以妇人以众多为侈言之

丙午晋侯獳卒

左氏曰晋侯梦大厉被髪及地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壊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壊戸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上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厠陷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厠遂以为殉

存耕赵氏曰传言病在膏肓则有之二竖之语左氏何其诬邪愚谓景公既食麦而杀桑田巫犹可信也未食麦而即先杀之亦无是理小臣梦负公以登天事既验矣焉得殉皆齐东野人之语而左氏杂采之以为使后人疑焉然使可信亦非本义

十有一年晋侯使郤犨来聘己丑及郤犫盟

左氏曰郤犫来聘且涖盟

如左氏言郤犫来聘且涖盟则是晋侯使之临盟经当书曰晋侯使郤犫来盟今经曰来聘己丑始及郤犫盟则是本来聘而自为盟也左氏不达经意妄为之辞左氏于荀庚来聘亦曰荀庚来聘且寻盟原左氏意以有聘且盟之辞然犹可谓荀庚而寻旧盟故自为盟也至此云涖盟则是明其为晋侯使也去经亦逺矣

夏季孙行父如晋

左氏曰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涖盟也

刘氏曰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左氏曰郤犫来聘且涖盟季孙行父如晋左氏曰报聘且涖盟然则经何以不云涖盟邪杜云郤犫文子交盟晋鲁之君其意一也故但书来盟举重畧轻不识聘礼重邪盟礼重邪若聘礼重盟礼轻畧盟可也向者郤犫之盟又何故不畧乎若盟礼重聘礼轻是不得畧盟矣若盟与聘俱重书如晋涖盟岂不明白哉

三传辨疑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十四

元 程端学 撰

成公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左氏曰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书曰周公出奔晋凡自周无出周公自出故也

就左氏论之在十一年周公奔晋十二年始来告故鲁史书其来告之日如其信然是鲁史之愚也不书其奔晋之日而书其来告之日非愚而何今有人焉赴告其亲之丧曰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卒或其道阻而赴在来年闻赴者转告其亲友焉将道其死之日乎抑道其赴之日为死之日乎此不辨可见者也左氏出于仲尼之后左氏能知其为赴之日非死之日则仲尼之博学亦能和之矣今仲尼亦以赴之日为死之日则不特鲁史之愚又仲尼之愚也吾不知后之君子信左氏乎信仲尼乎又天王出居于郑尚曰出周公出奔晋何怪其为出而以出为义乎使后之传春秋者皆舍大义而以出为义也武成曰王出郊康王之诰曰王出在应门之内夫郊在王畿之内应门为天子之宫尚曰出周公奔而言出何足为义乎夫以天子论道经邦之三公而至于出奔其罪岂难知而必待加一出字然后知周公之为自出乎此一字褒贬之左氏倡之诸儒和之而经防沦没之由也曰然则王子瑕奔晋尹氏毛伯召伯以王子朝奔楚皆不言出何邪曰史有详畧仲尼岂能益之使一之乎若以周公为自出则王子瑕尹氏毛伯召伯之出谁使之乎

公羊曰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自其私土而出也公羊既知周公为天子三公则在朝明矣又何従知其自私土而出邪此非有所据因出之一字生义耳

谷梁曰周有入无出其曰出上下一见之也言其上下之道无以存也上虽失之下孰敢有之今上下皆失之矣

案左氏公羊以出为义则既凿矣而谷梁又引天王出居郑为上下之义则凿之尤者不足辨也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泽

左氏曰七年秋楚子重伐郑师于汜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囚郧公钟仪献诸晋晋人以钟仪归囚诸军府九年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其族对曰泠人也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使与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为太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太子抑无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旧信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従之重为之礼使归求成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晋报钟仪之使请修好结成十一年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闻楚人既许晋籴茷成而使归复命矣冬华元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十二年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燮防楚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坠其师无克胙国郑伯如晋听成防于泽成故也

赵氏曰案此若实事则无不告诸侯之理不应不书也又曰防于泽成故也案此防楚不与焉何以证其成乎刘氏曰泽之防本以合楚郑也今楚郑不至鲁卫是盟何邪且合晋楚者宋也宋亦不与又何邪凡晋楚为平则应大合诸侯以申成好今三国防而已又何邪然则之言未足信也叶氏曰泽之防杜预谓晋既与楚成合诸侯以申成好然经书公防晋侯卫侯于泽见卫侯而不见郑伯岂误以卫侯为郑伯欤晋诚欲与楚成既钟仪谋之于前籴茷请之于后何与于宋而必待华元合之乎审有是盟岂泽之防犹告诸侯而得书西门之盟反不告诸侯而不书乎然则泽自鲁卫以他事与晋为好无预于楚西门之盟未必有传但见郑伯尝以贰楚执于铜鞮故谓晋楚合而听成遂误以卫侯为郑伯尔继言晋郑至如楚聘且涖盟冬书楚公子罢如晋聘且涖盟十二月晋侯及楚公子罢盟于赤棘晋楚之成实在此晋愧其求成于楚故不以告是在传之中而不悟也赵氏曰晋厉初立而众诸侯自为泽之防然所防者鲁卫而已左氏载合晋楚之成郑人听成考之于经无一毫合不知何年之事而左氏误附于此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谷梁曰中国与夷狄不言战皆曰败之夷狄不日案公败齐师于长勺公败宋师于乗丘之类有之矣非特中国与夷狄皆曰败之也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左氏曰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

非本义不録

谷梁曰乞重辞也古之人重师故以乞言之也案晋侯若有当伐之国告于王而命诸侯伐之其谁不従今以报秦怨而私乞师谷梁反以古人重师言之岂知言也哉

三月公如京师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左氏曰三月公如京师宣伯欲赐请先使王以行人之礼礼焉孟献子从王以为介而重贿之公及诸侯朝王遂従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夏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絶秦曰昔逮我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昬姻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恵公如秦无禄献公即世穆公不忘旧徳俾我恵公用能奉祀于晋又不能成大勲而为韩之师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逾越险阻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而朝诸秦则亦既报旧徳矣郑人怒君之疆场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秦大夫不询于我寡君擅及郑盟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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