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曰晦者何冥也夷伯者曷为者也季氏之孚也季氏之孚则微者其称夷伯何大之也曷为大之天戒之故大之也何以书记异也
赵氏曰晦者晦朔之晦尔据十六年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成十六年甲午晦晋楚战于鄢陵并书晦朔则知古史之体应合书日而遇晦朔必书之以为厯数之证愚谓天大雷电则自然冥晦若春秋书晦则是赘肬也鲁大夫称諡称字者命大夫也乃常礼耳何大之有若果为季氏所孚乃其党恶者也既曰夷伯何谓微者耶是时季氏之恶方萌夷伯当在季氏之前亦不可为季氏之孚信者也又以为天戒之而大之尤无谓也
谷梁曰晦冥也震雷也夷伯鲁大夫也因此以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为祖
春秋书震夷伯之庙义岂在于论庙制乎且士安得有二庙乎
冬宋人伐曹
左氏曰讨旧怨也
案曹人伐宋在庄十四年距今三十五年不应至此始讨旧怨也
楚人败徐于娄林
谷梁曰夷狄相败志也
此传全无义
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
公羊曰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君获不言师败绩也
赵氏曰案左氏晋侯以戎马还泞而止师实不败也
三传辨疑卷八
<经部,春秋类,三传辨疑>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九
元 程端学 撰
僖公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
左氏曰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襄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胡氏曰左氏之説不通案庄七年已有星陨如雨之説且圣人所书各以其实若是星则明书之岂以星陨而言石陨乎愚谓如左氏言则叔兴之心亦奸矣不可以训又不闗本义故不録
公羊曰曷为先言霣而后言石霣石记闻闻其磌然视之则石察之则五是月者何仅逮是月也何以不日晦日也晦则何以不言晦春秋不书晦也朔有事则书晦虽有事不书曷为先言六而后言鹢六鹢退飞记见也视之则六察之则鹢徐而察之则退飞五石六鹢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异也
啖氏曰六鹢则是同月若更不言是月则似同日公羊不达其意遂妄为此説且前后书晦多矣曷为不书晦乎孙氏曰其言是月不可再书正月也刘氏曰晦朔者天之所有取朔弃晦何当于义乎此乖伪之深者又成十六年实书晦朔晦朔之相发犹首尾也尚何言哉愚谓记闻记见仅逮是月之说皆亿度想像不惟无益于经而反害经防夫石何必察之然后知其五鹢何必徐而察之然后知其退飞哉且齐陈郑灾皆书何必特为王者后记异哉
谷梁曰先陨而后石何也陨而后石也于宋四境之内曰宋后数散辞也耳治也是月者决不日而月也六鹢退飞过宋都先数聚辞也目治也子曰石无知之物鶂防有知之物石无知故日之鶂防有知之物故月之君子之于物无所茍而已矣石鶂且犹尽其辞而况于人乎故五石六鶂之辞不设则王道不亢矣民所聚曰都
刘氏曰言是月者宋不告日嫌与五石为一日故分别之耳谷梁本以日月解经因此以诬圣人欲后世信之岂实然乎愚谓耳治目治之说本承公羊记闻记见之意而又益之以散辞聚辞者也至无知而曰防有知而月穿凿附防衍其虚诞之辞于经防何与哉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公羊曰其称季友何贤也
辨见闵元年季子来归
谷梁曰大夫日卒正也称公弟叔仲贤也大夫不言公子公孙疏之也
刘氏曰书季友云贤则书仲遂亦可谓贤乎东岳氏曰前此公子友见经者多矣悉无称字者死何独贤乎若以时君贤之故史字之则公子彄卒隠公曰叔父有憾于寡人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是隠公贤彄也何以不字之乎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宰庀家器为葬备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帛无重器备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最贤矣亦何以不字之乎愚谓史法当称公子则称公子当称公孙则称公孙当称大夫则称大夫何有不言公子公孙为疏之哉
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
左氏曰谋鄫且东畧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
案城鄫之事经所不书故知左氏妄也谋鄫亦未可信
谷梁曰兵车之防也
十有七年夏灭项
左氏曰齐人以为讨而止公
左氏见公在防而夫人防桓又在灭项之下又疑公至之迟故附防此説若公在防而大夫灭项齐桓讨而止公则齐桓失刑矣辨又见下方
公羊曰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桓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此灭人之国何贤尔君子之恶恶也疾始善善也乐终桓公尝有继絶存亡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
谷梁曰孰灭之桓公也何以不言桓公也为贤者讳也项国也不可灭而灭之乎桓公知项之可灭也而不知己之不可以灭也既灭人之国矣何贤乎君子恶恶疾其始善善乐其终桓公尝有存亡继絶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
啖氏曰案其文义乃是鲁韩岂可为齐韩而鲁自取恶乎齐桓虽贤灭项非合义何得为讳乎刘氏曰公羊谓桓公灭之非也桓公虽信贤岂灭人哉且桓公既已功高天下而威震主矣又戕人灭人此春秋所恶也而反为之讳是开有功者得横行天下而无忌惮也陈岳氏曰凡书外事各言其国内事不言我盖春秋鲁史故也外书则齐师灭谭齐人灭遂之类是也内事则取鄟取邾之类是也未有书外事不言其国未有书内事言鲁者盖言国以别内也茍书内曰鲁何以为鲁史也康侯胡氏曰案左氏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然则灭项者鲁也二传以为桓公灭之孰信乎考于经未有书外灭而不言国者如齐师灭谭是也未有书内取而直言鲁者如取鄟取邾取鄫是也由此知项为鲁所灭无疑矣李氏曰春秋以示劝戒诸侯征伐苟推王命而行之可也此灭国也春秋复从而讳之又何以垂教扵后哉凡经言执者皆讥也桓执陈涛涂犹备书之况灭国而为之讳乎济川何氏曰寻春秋为贤者讳独出于公谷案灭谭灭遂迁阳尽桓为也则辞穷故遁为之辞
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自防
左氏曰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防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
莘老孙氏曰考之于经无鲁侯见执之迹春秋虽为鲁讳亦不全没其事若齐侯实尝执公亦当异辞以见之经无其辞则左氏未可据也愚谓夫人苟救公则当亲至齐国不应呼齐侯至鲁地而防之也其为左氏附防明矣
冬十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左氏曰十月乙亥齐桓公卒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
经书十二月乙亥卒而左氏言十月乙亥卒十二月乙亥赴当以经为正
谷梁曰此不正其日之何也其不正前见矣其不正之前见何也以不正入虚国故称嫌焉耳
刘氏曰小白不正卒不得书日以其不正前见故得书日也重耳亦不正者其不正前未尝见则卒不当日而日之何哉
十有八年夏师救齐
谷梁曰善救齐也
诸侯非王命擅兴师安得直许善救齐乎谓之彼善于此可也
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
左氏曰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遂与宋人战夏五月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
经书宋及齐战而传言遂与宋战是反经也难以据矣
公羊曰战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宋公与伐而不与战故言伐春秋伐者为客受伐者为主曷为不使齐主之与襄公之征齐也曷为与襄公之征齐桓公死竖刁易牙争权不葬为是故伐之也
啖氏曰此战与伐各是一事故不得连举也又伐时曹卫邾之国同之战则惟宋独战事须先书伐也公羊不知事迹故穿凿耳刘氏曰公羊曰曷为不使齐主之与襄公之征齐也非也晋荀林父及楚子战于邲宁可亦曰与晋林父之征楚乎所异于晋者何哉愚案孟子曰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公羊谓之征齐亦非也且宋及齐战正以责宋而曰与之是党恶也况春秋无褒乎又诸侯五月而葬齐桓去年十二月卒宋襄正月即伐之未可云不葬故伐之也
谷梁曰战不言伐客不言及言及恶宋也
伐而战则言伐言战矣客而为志乎战则言及矣谷梁谓战不言伐客不言及非也
冬邢人狄人伐卫
左氏曰冬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燬请从焉众不可而后师于訾娄狄师还
案此事信否未可知但非本义不取
谷梁曰狄其称人何也善累而后进之伐卫所以救齐也功近而徳远矣
陆氏曰案狄加人字以成文辞耳不可谓邢人狄伐卫有何善乎刘氏曰春秋之法内诸夏而外夷狄恶其乗衅陷隙必能为患若进其功而善之吾见祸以益多忧以益长甚非仲尼意也愚谓五月宋已败齐师冬救之无能为也况伐齐者四国何独伐卫哉若邢狄借伐齐之辠以伐卫则或有之
十有九年鄫子防盟于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左氏曰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今一防而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滛昏之鬼将以求霸不亦难乎得死为幸
赵氏曰若然则宋为恶首邾虽诸侯不当受其无道之命然世卑力屈辠犹轻于宋经文当两讥之云宋人使邾人不当独辠邾也若宋襄以仁义为己任不重伤不禽二毛岂肯杀诸侯以祭祀乎左氏见上文盟于曹南又续云鄫子防盟于邾以为宋公本召鄫子鄫子来晚故宋公回至邾鄫子乃到所以怒之曽不知曹南之盟自是大夫盟耳若宋公路出于宋何得路出于邾殊为乖谬也左氏叙子鱼谏云今公一防而虐二国之君且三月执滕子六月乃用鄫子而云一防其伪可知矣又云用之于次雎之社以雎水在宋故附防而为此説据鄫子防盟于邾何得至宋哉三云社亿度之耳刘氏曰此大妄也六月防于曹南此自一防是时虽有邾人即非邾子今此防盟于邾者详验经文是邾国自为盟防鄫子徃参之因见执耳非向者曹南之盟也若即防向者曹南之盟应但云如防实未尝盟何得言防盟邾又宋为伯主而使邾子用鄫之君辠乃在宋不在邾也杜氏以为不书宋使邾者南面之君善恶自専不得托之他命非也季姬使鄫子来朝鄫子亦南面之君春秋着季姬使之者两见其恶也今春秋亦云宋公使邾人执鄫子用之亦两见其恶岂不可乎以此推之知宋公未尝使邾人执鄫子也若宋公使邾人执鄫子而春秋越宋理邾者是谓首恶者不诛而胁从者见讨也春秋原心定辠岂若是哉
公羊曰其言防盟何后防也恶乎用之用之社也其用之社奈何盖叩其鼻以血社也
案经言防盟言来防而为盟耳而传释为后防经言用之言为牲耳而传释为用之于社而又云叩其鼻以血社既不依经为説而又益以无稽之言
谷梁曰防国之君因邾以求与之盟人因已以求与之盟已迎而执之恶之故谨而日之也用之者叩其鼻以衈社也
案此説上文近似下文亦公羊之缪
卫人伐邢
左氏曰秋卫人伐邢以报菟圃之役于是卫大旱卜有事于山川不吉甯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
啖氏曰左氏甯庄之言皆饰佞之辞也莘老孙氏曰邢之恶何至于纣而卫之有道比于武王左氏之诬甚矣东莱吕氏曰卫今伐邢寻复灭之使天有道卫当益旱矣安能致雨邪甯庄缪妄谄谀之论上误国家下误卫主雨自偶降岂灭同姓之国能动天心邪存耕赵氏曰卫之伐邢所以报也天下无伯诸侯相为报复而已甯庄无以正救卫燬之恶反欲饰辞以助其虐旱岂为邢雨岂为卫左氏从而载之世有亢旱为干封者皆是説导之也
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左氏曰陈穆公请脩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冬盟于齐脩桓公之好也
存耕赵氏曰案齐桓以误军之故执其臣侵伐其国未尝有徳于陈也陈穆公何为而无忘哉愚谓齐桓攘夺楚而四国与楚脩桓公之好又不于他国而于齐必无之理也
梁亡
谷梁曰如加力役焉湎不足道也梁亡郑弃其师我无加损焉正名而已矣梁亡出恶正也郑弃其师恶其长也此义不拂于经特以其复而剰之耳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谷梁曰南门者法门也
啖氏曰案南门者城之南门耳何用法门之説
夏郜子来朝
公羊曰郜子者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辞也赵氏曰经无异文公羊无所据也刘氏曰若失地之君何得言朝朝者施于有国有家之辞耳又公羊以郜灭在春秋前案春秋以来且九十年矣郜子失地殆三世矣犹能自归同姓躬行朝礼无乃少不近人情乎叶氏曰郜子来朝与常文同何以必其失地而不名乎传与文十二年言盛伯来奔者类推之但见其同姓皆以为兄弟辞于经文实无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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