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辨疑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94,517】字 目 录

人未尝不欲也如出其君而居襄牛经当书之卫侯若适陈经亦当书之今经乃云自楚复归于卫不知何时复自陈适楚又自楚归于卫乎又卫侯若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则卫侯必不与元咺交讼而杀之也以经考之无足信

五月癸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陈侯如防

左氏曰晋师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乡役之三月郑伯如楚致其师为楚师既败而惧使子人九行成于晋晋栾枝入盟郑伯五月丙午晋侯及郑伯盟于衡雍丁未献楚俘于王驷介百乗徒兵千郑伯傅王用平礼也己酉王享醴命晋侯宥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防命晋侯为侯伯赐之大辂之服戎辂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贲三百人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天子之丕显休命受防以出出入三觐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奬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而孙无有老幼君子谓是盟也信谓晋于是役也能以徳攻

刘氏曰左氏曰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今案经无子虎其所言作王宫及王子虎要言之事皆虚也愚谓春秋书变不书常所以伤世教之衰也若晋文果致天子及王子虎盟于王庭圣人当直书其事以示义可也安得使后世见传文而后知其不书之意哉左氏见后有公朝于王所之文遂附防而成夫践土去京师不逺晋侯不往朝之必作王宫而致之以朝吾恐晋侯不如是之迂也况当大战之余往返之劳何暇作王宫为一朝之用哉左氏亦自知不通也又为乡役之三月之説夫晋文安能预知伐楚之必胜诸侯之必防于此天子之必可致而作宫以待之乎自左氏之説行诸儒承之论议蠭起使晋文蒙二千年之恶而不伸悲夫又曰晋于是役能以徳攻夫晋文虽负一时之功而侵曹伐卫执曹伯畀宋人诡谲万端而何徳攻之有然则左氏既陷晋文于恶而又诬晋文以善者由其是非不定也或曰子之言岂知婉而成章之义乎曰春秋有婉而成章者谓属辞比事而义自见者也然未尝改其事实使后世测度而为义也夫臣弑君子弑父且不讳而直书之何致王而独讳之哉

公羊曰其言如防何后防也

此説亦通但何氏注返生事耳

谷梁曰讳防天王也如防外乎防也于防受命也刘氏曰若实防天王者辠亦大矣可得讳乎愚谓陈侯来后不及盟故但言如防纪实事也何外乎防之有

公朝于王所

公羊曰曷为不言公如京师天子在是也天子在是则曷为不言天子在是不与致天子也

赵氏曰称王所者非京师也其不地志乎朝王而已异乎盟防所又曰称王所即王之所在耳无他义愚谓天子在郑不可言如京师故但言王所犹后世言行在者制言之体然也公羊止就此生义舍本义而不之求惜哉况致天子之説不足信乎

谷梁曰朝不言所言所者非其所也

案谷梁言非其所近是矣何不观一句之大体一事之大义而独就所上生义且又曰朝不言所非善学春秋者也

六月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

左氏曰或诉元咺于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晋人复卫侯甯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曰天祸卫国君臣不恊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扞牧圉不恊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卫侯先期入甯子先长牂守门以为使也与之乗而入公子歂犬华仲前驱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之股而哭之歂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晋

胡氏曰此言自楚者由楚得反也元咺出奔左氏乃言为叔武受盟案三十年惟书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不言叔武左氏之不可为据愚谓若晋人复卫侯元咺必不奔晋晋人必不执卫侯惟其自楚入也故元咺得以讼其君而卫侯见执于晋且经明言自楚而左氏乃言晋人复卫侯足以见其妄矣且卫侯郑既信或者之诉而入卫不可谓公知叔武之无罪也既知其无罪而杀歂犬矣则元咺可以少安矣而又奔晋何也又卫侯杀其子角而元咺能不废命则是守节之臣也何为与其君交讼相为出入乎此皆左氏之自相拂者也

谷梁曰自楚楚有奉焉尔复者复中国也归者归其所也郑之名失国也

朴乡吕氏曰案是时楚经城濮之战胆丧气阻又安能奉卫侯而使之反国乎卫侯自楚归于卫着其自楚也言归自楚则背华即夷之辠可见矣刘氏曰复者复中国也归者归其所也此语无理盖不足辨又曰郑之名失国也非也诸亡国春秋尚不悉名之况郑之国未亡乎又卫侯前出奔今复归出时可谓失国未尝名复归可谓得国反名之此乃吾所不解也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

左氏曰冬防于温讨不服也

未详信否

谷梁曰讳防天王也

即左氏之谬辨在后

天王狩于河阳

左氏曰是防也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曰天王狩于河阳言非其地也且明徳也

刘氏曰左氏迷惑此説心未能了既云晋侯使王狩矣又云仲尼为其不可以训故书狩即实使王狩非仲尼故书也即实仲尼书之非使王狩也其言首尾相反由迷惑故也又曰言非其地且明徳亦非也使晋侯召王其礼甚悖亦何徳之明然则左氏固暗于王道而非仲尼之徒者邪愚谓三皆谓晋侯召王以诸侯见而夫子讳之诸儒踵谬同然一辞夫晋侯果召王夫子当直书其事为后世戒决无改旧史为暗晦之文使千载之下猜其意论其迹以启纷纷之争也程子曰以经考传之伪今据经论理似为未失若舍经求传则一左氏足矣何必春秋哉此后世读春秋之大病也曰孟子何以为五伯三王之罪人又邵子何以谓功之首罪之魁也曰假仁义之名济一已之私执诸侯灭弱国夺天子之权与三王扩然大公顺天应人之道如隂阳昼夜之相反其所以连诸侯以相伐建一时之功者不过彼善于此而其罪则在彼而不在此也且齐王未尝召王亦不免为三王之罪人也何独晋侯召王然后为三王之罪人哉夫晋文方假仁义之名防诸侯以尊王室岂有召王来就诸侯之理乎

公羊曰狩不书此何以书不与再致天子也鲁子曰温近而践土逺也

辨见左氏

谷梁曰全天王之行也为若将守而遇诸侯之朝也为天王讳也水北为阳山南为阳

辨见左氏

壬申公朝于王所

公羊曰其日何録乎内也

赵氏曰言内书日何不书月乎愚案有日无月脱之也公羊因以为义凿矣

谷梁曰朝于庙礼也于外非礼也独公朝与诸侯尽朝也其日以其再致天子故谨而日之主善以内目恶以外言曰公朝逆辞也而尊天子防于温言小诸侯温河北地以河阳言之大天子也日系于月月系于时壬申公朝于王所其不月失其所系也以为晋文公之行事为已傎矣

赵氏曰案天子巡狩诸侯防于方岳之下何得云朝于外即为非礼哉愚谓此事之义春秋责其常时不以时朝今因晋文之防适值王狩于河阳遂为一朝若不防不狩则亦不朝耳非谓于外即非礼也书公朝本鲁史之文尔非谓逆辞也夫公朝何逆辞之有书于王所亦纪实事而自见其恶尔非谓尊天子也防于温言小诸侯以河阳言之大天子或有此理乃鲁史之常法而春秋本义亦不主乎此也日不系月盖偶阙耳非谓晋文行事傎倒而特阙月也公谷以日月为例固已缪矣然未有若此之甚者也

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

左氏曰卫侯与元咺讼甯武子为辅鍼庄子为坐士荣为大士卫侯不胜杀士荣刖鍼庄子谓甯俞忠而免之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甯子职纳橐饘焉

案诸侯杀其大夫与执人之大夫春秋犹书之岂有杀士荣刖鍼庄子而春秋不书者大抵左氏好竒事得齐东野人之语往往自为説以益之夫元咺之奔晋固有告其君之恶者未必如左氏之説也故愚释其粗可信者録之使读者详焉

公羊曰归之于者何归于者何归之于者罪已定矣归于者罪未定也罪未定则何以得为伯讨归之于者执之于天子之侧者也罪定不定已可知矣归于者非执之于天子之侧者也罪定不定未可知也卫侯之罪何杀叔武也何以不书为叔武讳也春秋为贤讳何贤乎叔武让国也其让国奈何文公遂卫侯而立叔武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卫侯之不得反也故于是已立然后为践土之防治反卫侯卫侯得反曰叔武簒我元咺争之曰叔武无罪终杀叔武元咺走而出此晋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卫之祸文公为之也文公为之奈何文公逐卫侯而立叔武使人兄弟相疑放乎杀母弟者文公为之也

赵氏曰归于与归之于义一也或传写衍耳不烦妄辞又曰据理乃是为卫侯讳是掩恶也何名为叔武讳陆淳氏曰执诸侯皆称人不要别生义也愚案诸侯执诸侯归于京师则必考覈其辠而告于天子矣岂有辠未定而便执之理乎若辠定未定未可知将何辞告于天王乎又案公羊所载与左氏亦不同左氏曰歂犬前驱射杀叔武公知其无辠枕之股而哭之遂杀歂犬公羊则曰卫侯终杀叔武左氏曰卫侯闻楚败惧出奔楚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公羊则曰文公逐卫侯而立叔武则二传所俱未得其实也今以经考之则但曰卫杀元咺及公子瑕而已初无杀叔武之事考之史记世家亦但曰瑕而已初无叔武也众言淆乱质诸圣人当以经为正

谷梁曰此入而执其不言入何也不外王命于卫也归之于京师缓辞也断在京师也

陆氏曰谷梁谓入而执不言入之此不知元咺之事故穿凿耳刘氏曰正自执之尔何必入乎愚谓归之于京师岂有缓之之意欤若言归于者断不在京师欤皆不通之论也

卫元咺自晋复归于卫

左氏曰元咺归于卫立公子瑕

刘氏曰左氏云元咺立公子瑕然已为君当与卫剽同不当冠公子而名之也即以为国人不与诸侯不助者当与陈佗同不当仍冠公子也瑕冠公子此其不君明矣假令元咺实立瑕者犹当书云卫杀其公子瑕及其大夫元咺元咺以瑕为君瑕以元咺为臣正其君臣则辠恶明矣无为先元咺以及瑕也卫剽称侯陈佗不氏皆出左氏义何忽至此而迷乱其説哉愚谓如公子瑕果立为君则为真卫侯矣至三十年经复书曰公子瑕何也此皆可疑之事岂元咺与瑕执国政而未尝自立欤

公羊曰自者何有力焉者也此执其君其言自何为叔武争也

案公羊以自晋为叔武争则是臣可得而讼君固已昧夫三纲矣而何氏复言为伯者耻之使若无辠则是春秋党恶也皆不可以训

谷梁曰自晋晋有奉焉尔复者复中国也归者归其所也

赵氏曰凡大夫还释书自无他义愚谓此下二句施之卫侯刘氏犹谓其无理况复以施之讼君之贼臣何迷惑之甚哉独曰自晋晋有奉焉尔一语得之

诸侯遂围许

左氏曰丁丑诸侯围许

经且无月左氏何从得其日哉

曹伯襄复归于曹遂防诸侯围许

谷梁曰复者复中国也天子免之因与之防其曰复通王命也

刘氏曰卫侯郑复归于卫谷梁谓其名者失国也今如曹襄但见执耳非失国也何故亦名愚谓曹伯乃晋人执之以畀宋人今经又不书归自京师不可谓天子免之也凡君大夫归国者皆言复何独此复为通王命哉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左氏曰介葛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公在防馈之刍米礼也

案葛卢非朝啖赵辨之明矣中国不能以礼正夷狄而与之交何谓礼哉公在防而大夫受之尤为非礼

公羊曰介葛卢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乎朝也

赵氏説已见本义

谷梁曰介国也葛卢防国之君未爵者也其曰来卑也

刘氏曰牟人葛人亦可谓卑矣何以得言朝哉愚谓庄五年郳黎来亦曰朝何也

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左氏曰公防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憖盟于翟泉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卿不书罪之也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案六国皆称人则知鲁亦使大夫防尔故但曰防某人如及宋人盟于宿之类是也考之经所书自可信矣而复云公防斯褒贬之徒有讳公之説矣夫卿有辠当书其名以显示其恶而左氏以辠之不书卿刘氏盖已谓其非矣夫列国之大夫而上防王人又盟于天子之侧渎大典矣而左氏但为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可谓不能三年丧而缌麻之察者也况此盟实无鲁侯则此论亦无所施然则其称王子虎晋狐偃之徒皆不足信也

冬介葛卢来

左氏曰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左氏称朝辨见前牛鸣之説齐东野人之语也

三十年夏狄侵齐

左氏曰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间晋之有郑虞也夏狄侵齐

案围郑在秋左氏言侵郑在春若然经当书晋人侵郑今经不书则侵郑未可信也侵郑未可信则狄间晋有郑虞亦未可信况其后围郑者秦晋耳齐何尝与乎

秋卫杀其大夫元咺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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