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黍稷噐夏曰瑚殷曰琏周曰簠簋宗庙之贵噐也】陈子禽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夫子焉不学又问曰孔子适是国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譲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也子贡问曰贫而无謟富而无骄何如孔子曰可也不如贫而乐道富而好礼也定公十五年邾隠公来朝于鲁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公执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乆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是嵗定公薨其后鲁哀公之七年鲁伐邾克之执隠公以归仲尼曰赐也不幸而言中是使赐之多言也哀公防吴王于鄫吴徴鲁百牢鲁使子服景伯以周礼拒之将致十二牢吴人弗聼景伯曰吴将亡矣弃天而背本不与必弃疾于我乃与之语具景伯传中吴太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太宰嚭曰国君道长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茍不以礼岂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太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髪文身臝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太伯周太王之长子仲雍太伯之弟】反自鄫以吴为无能为也十二年公防吴于橐臯吴子使太宰嚭请寻盟公不欲使子贡对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茍有盟焉弗可改也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寻温也寒歇也】乃不寻盟是嵗吴徴防于卫初卫人杀吴行人且姚【且子余反】而惧谋于行人子羽子羽曰吴方无道无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吴方无道国无道必弃疾于人吴虽无道犹足以患卫往也长木之毙无不摽也国狗之瘈【吉世反】无不噬也而况于大国乎秋卫侯防吴于郧哀公往防卒辞吴盟吴人以且姚之故藩卫侯之舍子服景伯谓子贡曰夫诸侯之防事既毕矣侯伯致礼地主归饩以相辞也今吴不行礼于卫而藩其君舍以难之子盍见太宰乃束锦以行语及卫故太宰嚭曰寡君愿事卫君卫君之来也缓寡君惧故将止之子贡曰卫君之来必谋于其众其众或欲或否是以缓其欲来者子之党也其不欲者子之雠也若执卫君是堕党而崇雠也夫堕党者得其志矣且合诸侯而执卫君谁敢不惧堕党崇雠而惧诸侯或者难以霸乎太宰说乃舍卫侯十五年子服景伯如齐子贡为介见公孙成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况齐人虽为子役其有不贰乎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可得而丧宗国将焉用之成曰善哉吾不早闻命陈成子馆客曰寡君使恒告曰寡君愿事君如事卫君景伯揖子贡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也昔晋人伐卫齐为卫故伐晋冠氏丧车五百因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吴人加敝邑以乱齐因其病取讙与阐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视卫君之事君也则固所愿也成子病之乃归成田恒欲作乱于齐惮髙国鲍晏故移其兵欲以伐鲁孔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夫鲁坟墓所处父母之国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莫出子路请出孔子止之子张子石请行孔子弗许子贡请行孔子许之遂行至齐説田恒曰君之伐鲁过矣夫鲁难伐之国其城薄以卑其地狭以泄其君愚而不仁大臣伪而无用其士民又恶甲兵之事此不可与战君不如伐吴夫吴城髙以厚地广以深甲坚以新士选以饱重噐精兵尽在其中又使眀大夫守之此易伐也田恒忿然作色曰子之所难人之所易子之所易人之所难而以教恒何也子贡曰臣闻之忧在内者攻彊忧在外者攻弱今君忧在内吾闻君三封而三不成者大臣有不聼者也今君破鲁以广齐战胜以骄主破国以尊臣而君之功不与焉则交日疎于主是君上骄主心下恣羣臣求以成大事难矣夫上骄则恣臣骄则争是君上与主有郤下与大臣交争也如此则君之立于齐危矣故曰不如伐吴伐吴不胜民人外死大臣内空是君上无彊臣之敌下无民人之过孤主制齐者唯君也田恒曰善虽然吾兵业已加鲁矣去而之吴大臣疑我奈何子贡曰君案兵无伐臣请往使吴王令之救鲁而伐齐君因以兵迎之田恒许之使子贡南见吴王説曰臣闻之王者不絶世霸者无彊敌千钧之重加铢两而移今以万乗之齐而私千乗之鲁与吴争彊窃为王危之且夫救鲁显名也代齐大利也以抚泗上诸侯诛暴齐以服彊晋利莫大焉名存亡鲁实困彊齐智者不疑也吴王曰善虽然吾尝与越战栖之防稽越王苦身养士有报我心子待我伐越而聴子子贡曰越之劲不过鲁吴之彊不过齐王置齐而伐越则齐已平鲁矣且王方以存亡继絶为名夫伐小越而畏彊齐非勇也夫勇者不避难仁者不穷约智者不失时王者不絶世以立其义也今存越示诸侯以仁救鲁伐齐威加晋国诸侯必相率而朝吴霸业成矣且王必恶越臣请东见越王令出兵以从此实空越名从诸侯以伐也吴王大悦乃使子贡之越越王除道郊迎身御至舍而问曰此蛮夷之国大夫何以俨然辱而临之子贡曰今者吾説吴王救鲁伐齐其志欲之而畏越曰待我伐越而后可如此破越必矣且夫无报人之志而令人疑之拙也有报人之意使人知之殆也事未发而先闻危也三者举事之大患句践顿首再拜曰孤尝不料力乃与吴战困于防稽痛入于骨髓日夜焦唇干舌徒欲与吴王接踵而死孤之愿也遂问子贡子贡曰吴王为人猛暴羣臣不堪国家敝于数战士卒弗忍百姓怨上大臣内变子胥以谏死大宰嚭用事顺君之过以安其私是残国之治也今王诚发士卒佐之以徼其志重寳以説其心卑辞以尊其礼其伐齐必也彼战不胜王之福也战胜必以兵临晋臣请北见晋君令共攻之弱吴必矣其锐兵尽于齐重甲困于晋而王制其敝此灭吴必矣越王大说许诺送子贡金百镒剑一良矛二子贡不受遂行报吴王曰臣敬以大王之言报越王越王大恐曰孤不幸少失先人内不自量扺罪于吴军败身辱栖于防稽国为虚莽頼大王之赐使得奉爼豆而修祭祀死不敢忘何谋之敢虑后五日越使大夫种顿首言于吴王曰东海役臣孤句践使者臣种敢修下吏问于左右今窃闻大王将兴犬义诛彊救弱困暴齐而抚周室请悉起境内士卒三千人孤请自被坚执锐以先受矢石因越贱臣种奉先人藏噐甲二十领鈇屈卢之矛歩光之剑以贺军吏吴王大说以告子贡曰越王欲身从寡人伐齐可乎子贡曰不可夫空人之国悉人之众又从其君不义君受其币许其师而辞其君吴王许诺乃谢越王于是吴王乃遂发九郡兵伐齐子贡因去之晋谓晋君曰臣闻之虑不先定不可以应卒兵不先辩不可以胜敌今夫齐与吴将战彼战而不胜越乱之必矣与齐战而胜必以其兵临晋晋君大恐曰为之奈何子贡曰修兵休卒以待之晋君许诺子贡去而之鲁吴王果与齐人战于艾陵大破齐师获七将军之兵而不归果以兵临晋与晋人相遇黄池之上吴晋争彊晋人击之大败吴师越王闻之渉江袭吴去城七里而军吴王闻之去晋而归与越战于五湖三战不胜城门不守越遂围王宫杀夫差而戮其相破吴三年东向而霸故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彊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子贡好废举与时转货赀【废举谓停贮也与时谓逐时也夫物贱则买而停财值贵即逐时转易货卖取资利也】喜人之羙不能匿人之过常相鲁卫家累千金卒终于齐
言偃吴人字子游少孔子四十五嵗子游既已受业为武城宰孔子过闻歌之声孔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曰昔者偃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孔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孔子以为子游习于文学
卜商字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嵗子夏问巧笑倩兮羙目盻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孔子曰商始可与言诗已矣子贡问师与商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然则师愈与曰过犹不及子谓子夏曰汝为君子儒毋为小人儒孔子既没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其子死哭之失明
颛孙师陈人字子张少孔子四十八嵗子张问干禄孔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他日从在陈蔡间困问行孔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国行也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达矣孔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子张对曰在国必闻在家必闻孔子曰是闻也非达也夫达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在国及家必达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国及家必闻
宰予字子我利口辩辞既受业问三年之丧不已乆乎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壊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于汝安乎曰安汝安则为之君子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故弗为也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义也宰我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宰我问五帝之徳子曰子非其人也宰我为临菑大夫与田常作乱以夷其族孔子耻之
曾参南武城人字子舆少孔子四十六嵗孔子以为能通孝道故授之业作孝经死于鲁
澹台灭明武城人字子羽少孔子三十九嵗状貎甚恶欲事孔子孔子以为材薄既已受业退而修行行不由径非公事不见卿大夫南游至江从弟子三百人设取予去就名施乎诸侯孔子闻之曰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貎取人失之子羽
宓不齐字子贱少孔子四十九嵗孔子谓子贱君子哉鲁无君子斯焉取斯子贱为单父宰反命于孔子曰此国有贤不齐者五人教不齐所以治者孔子曰惜哉不齐所治者小所治者大则庶几矣
原宪字子思子思问耻孔子曰国有道谷国无道谷耻也子思曰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乎孔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弗知也孔子卒原宪亡在草泽中子贡相卫而结驷连骑排藜藋入穷阎过谢原宪宪摄敝衣冠见子贡子贡耻之曰夫子岂病乎原宪曰吾闻之无则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者谓之病若宪贫也非病也子贡慙不怿而去终身耻其言之过也
公冶长齐人字子长孔子曰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南宫括字子容问孔子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孔子弗答容出孔子曰君子哉若人上徳哉若人国有道不废国无道免于刑戮三复白珪之玷以其兄之子妻之
公晳哀字季次孔子曰天下无行多为家臣仕于都唯季次未尝仕
曾蒧字晳侍孔子孔子曰言尔志蒧曰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孔子喟然叹曰吾与蒧也
顔无繇字路路者顔回父父子尝各异时事孔子顔回死顔路贫请孔子车以葬孔子曰材不材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以徒行
商瞿字子木少孔子二十嵗孔子传易于瞿瞿传楚人馯【音寒】臂子传江东人矫子庸疵疵传燕人周子家竖竖传淳于人光子乗羽羽传齐人田子庄何何传东武人王子中同同传菑川人杨何何元朔中以治易为汉中大夫
髙柴字子羔少孔子三十嵗子羔长不盈五尺受业孔子孔子以为愚子路使子羔为费郈宰孔子曰贼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孔子曰是故恶夫佞者
漆雕开字子开孔子使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孔子説
公伯寮字子周周愬子路于季孙子服景伯以告孔子曰夫子固有惑志寮也吾力犹能肆诸市朝孔子曰道之将行命也道之将废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司马耕字子牛牛多言而躁问仁于孔子孔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可谓之仁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可谓之君子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樊须字子迟少孔子三十六嵗樊迟请学稼孔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孔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樊迟问仁子曰爱人问智曰知人有若少孔子四十三嵗有若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羙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逺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弟子相与共立为师师之如夫子时也他日弟子进问曰昔夫子当行使弟子持雨具已而果雨弟子问之曰夫子何以知之夫子曰诗不云乎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昨暮月不宿毕乎他日月宿毕竟不雨商瞿年长无子其母为取室孔子使之齐瞿母请之孔子曰无忧瞿年四十后当有五丈夫子已而果然敢问夫子何以知之有若黙然无以应弟子起曰有子避之此非子之座也
公西赤字子华少孔子四十二嵗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孔子曰与之釡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孔子曰赤之适齐也乗肥马衣轻裘吾闻君子周急不继富
巫马施字子期少孔子三十嵗陈司败问孔子曰鲁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退而揖巫马期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娶吴女为夫人命之为孟子孟子姓姬讳称同姓谓之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施以告孔子子曰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臣不可言君亲之恶爲讳者礼也
梁鳣字叔鱼少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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