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赌小浪子 - 第十六章

作者: 李凉13,857】字 目 录

末门”只是陪衬而已,必是他们的自己人。

小罗的最大点也未超过六点。

正自感到不安,那老人忽然又把两张银票放在他的面前。

一看之下,竟是三十万两。

小罗呐呐道:“老先生这么信任我?”

老人道:“赌钱嘛!自然会有输赢的。”

“老先生对我有信心?”

“当然。”

那老人身边的丑女向小罗腼腆地笑笑,这祖孙或者父女二人可真有点怪,是不是钱太多没处花了?

第二局打出骰子,其中一枚骰子又多转了一会儿。

小罗暗暗加劲,必须使它变成他所希望的点数。

只有如此,他才能铁定拿那一副牌,他不能再输。

但是,骰子似乎不听他的指挥。

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第一,他内力雄浑,指挥一枚骰子可以说大材小用,自应随心所慾才对。

只不过,不论他如何暗暗运力影响那骰子,还是停在三点上。

小罗所需要的是五点。

再输三十万两就是四十万两了,他实在输不起。

小罗在发牌时正要动手脚,门先生伸手按住他的手。

小罗道:“门先生这是干什么?”

门先生道:“小友刚才想干什么?”

小罗道:“发牌呀!门先生动手按住我的手用意何在?我想在场各位都可以猜想到,这只怕有诈。”

门先生笑笑道:“小友以为应该如何才没有诈?”

小罗道:“这次不算,洗牌重来。”

门先生也爽快,道:“好,就照小友的意思。”

小罗把牌都扣过来洗着,然后叠好了牌。

打出骰子后,即力贯左右手中指指尖,来控制三枚骰子。

这一次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用了全力。

“葛三刀”和茜茜也这么想,真的不能再输了。

他们认为小罗已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输了就跑。

小罗额上出现汗珠,因为他控制不了三枚骰子。

不,应该说三枚骰子之中总有一枚调皮捣蛋,不听使唤。

那枚骰子经小罗全力暗控,还是停在四点上。

小罗需要的是三点。

这怎么办呢?除非制造一个局面使小罗掉换牌。

只不过叠好的牌再掉换就太难了。

“葛三刀”一看小罗的情况,再看看门先生那笃定的表情,就知道今天他遇上了真正的老千劲敌。

“葛三刀”眼珠一转,忽然拍着桌子厉声道:“你这样瞎赌烂赌,输了几十万,如何偿债?是不是也要我们二人跟着你倒楣?”他装着斥责小罗的样子。

大力拍桌子,牌就会跳动。

但门先生一手按在桌上,桌子一点也没震动。

如果震动,小罗就会以手去护牌,顺便动手脚。

如今这一计谋也不灵了,门先生催促发牌。

甚至门先生提醒大家注意,提防弄鬼。

到此,小罗已经计穷,发了牌,他又输了。

他一共输了四十万两。

没想到老人真的对他有信心,道:“小友,我支持你翻本,就一定支持到底,你要不要试试麻将、骰子或者梭哈什么的?

老夫再投资六十万两。”

“葛三刀”和茜茜都叫了起来,全场哗然。

小罗也以茫然的神色望着老人与丑女。

看样子,老人除了精神炯炯、面色红润之外,衣著并不华丽,身边也无随从,出手百万两却能面不改色,这真是一件怪事。

“老先生,我这就不明白。”

“没有什么不明白,我信任你就是了,一且输了,你小友绝不会赖帐不还对不对?这就成了!老夫还怕你什么?”

的确如此,人家有钱,百万两银子没啥了不起,小罗也以为牌九不成再玩梭哈,不信会输给姓门的。

姓门的赢了四十万两,并不像一般赌徒咋咋唬唬地狂呼穷叫,他十分稳沉,像是经常赢几十万两似的。

仅就这一点,小罗也就不敢轻估此人。

目前是进不好退也不成,只有硬着头皮干下去。

“梭哈”摆上,小罗仔细检查过牌。

然后先由他发牌,老人又把六十万两银票放在小罗面前。

“慢着!”门先生道:“遇上老弟和这位大方慷慨的老先生,真是幸会,这种场面毕生难得有一次,所以门某就以六十万作台面。”

赌“梭哈”以六十万两银子作台面,观众几乎以为耳朵不大灵光听错了,那年头六十万两银子能买下一条街。

小罗豪情大发道:“痛快,太痛快了!”

“葛三刀”和茜茜相视愕然,心道:“看来等会儿只有破门而出,逃走一途了!这一老一少有点邪门呀!”

小罗看看老人和丑女,二人好像若无其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罗迷惘了。

他洗着牌,心中盘算道:“再输了怎么办?老人会不会再拿出一百万两?”

但小罗认为这个门先生不可能对任何一种赌都能拔尖。

四周足足有百十人围观,这次豪赌,空前绝后。

小罗把牌洗好,请门先生“迁牌”。

门先生先拿下五张,放在桌上,再拿起七张,然后把原先的五张放在牌上,最后把七张放在上面。

小罗记得很清楚。

这种“迁牌”方式难不倒老手。

小罗拿起牌要发,门先生叫他把牌放在桌上发,门先生一瞬不瞬望着他发牌,当然,这样也能弄鬼,但难度就大了。

太多的眼睛望着他的手,其中有一部分是内行的眼。

小罗计穷,只好照规矩发了第一、二张牌。

他的明牌是“a”,“出门”是“十”,“天门”是“k”,“末门”是“九”,当然又是打半副牌。

小罗的牌最大,由他下注,他下了三千两。

台面六十万,第二张牌的a出三千两,显然太少了些。

这显示他的暗牌可能只是一张小八或小九。

三家都跟了,小罗又发了第三张牌。

小罗是一张“j”,出门是“九”,“末门”是“q”,“天门”又是一张“k”,自然是k一对下注,他出了五万两。

这次“出门”和“末门”都打了烊,小罗跟了五万。

第四张牌小罗是一张“十”,“天门”又是一张“k”。

“天门”三条“k”,小罗的明牌是“a、j、十”,如果他的暗牌是“q”,不过是两头顺,但这两头顺却也和一头顺差不多,“九”和“k”都不是太好的牌了。

第一,“天门”的明牌已有三条“k”,只要“出门”和“末门”

再有一条“k”,这张牌就绝了。至于“九”,打烊的“末门”和“出门”都有一张“九”,就算他们都没有一对,“九”也不多了。

所以这个两头顺,实际上连一头顺也不如。

当然,如果小罗的暗牌是一张“八”,等于看“九”顺,那也是差不多,只不过他的暗牌也可能是一张“k”——唯一的“k”,就等于看“q”顺了。

总之,小罗非“顺子”不可,或者“同花”,不然必输。

当然,也可能他是“a”一对跟下来的。

现在对方自然是把台面的五十余万两全推了出来。

场中一片惊呼和感叹。

看看老人和丑女,好像小罗输的不是他们的银子。

赌钱到此境界,下赌注时四座皆惊,大概下注者也认为是一件过瘾的事。

小罗自然要跟,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顺子”。

因此,他也推出了台面所有的银子。

一把牌(不是一局)一百万两出头,大概也只有皇帝老子才有资格做此豪赌,而这一次,却是凭真功夫赌的。

没有做牌,也没有人弄鬼。

因为谁也弄不了鬼,谁也做不了假。

最后一张牌小罗是一张“q”,“天门”是一张小八。

当然,小罗确有“大顺”的希望。

“天门”也有“富尔豪士”的架势。

这牌很绝,若“天门”是“四条”,小罗的“大顺”就是假的。

因为大顺不能没有“k”。也就是说,如果小罗的暗牌是一张“k”,“天门”只是“富尔豪士”的可能,四条已不可能。

只是“天门”最后来的小“八”很不错。

即使只是“富尔豪士”,姓门的也赢了。

几乎小罗也不能不这么想。

他出道以来,进过无数次赌场,没有如此窘困过。

姓门的掀了牌,正是三条“k”、两条小“八”的“富尔豪士”。

小罗是大顺——“十、j、q、k、a”。

结局打开,全场轰动,因为姓门的笑着把百余万两银票收了过去,就这一次牌,顿成钜富。

至于那老人和丑女,似乎仍然一样。

小罗、“葛三刀”和茜茜眼看着百余人在喧嚣。

因为如此大的输赢,大方的赢家,至少会拿出二三万两分红。

哪知老人淡然道:“小友还要不要再赌?”

小罗不由愣住,这老家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输钱会使他娱心,会使他快乐?

显然姓门的也无意再赌了,小罗更不想恋栈再赌,也不想久耽,三个人和老人及丑女出了赌场。

茜茜道:“老先生必是周围百里内的大富豪吧?”

老人道:“未必尽然。”

“葛三刀”陪笑道:“至少老先生不急用这一百万两。”

老人道:“哪里!下个月嫁女,正好要用这一百万两。”

三小一听,嘿!这老人家既然急着要用这一百万两银子,为何要进赌场?而且自动借给小罗做赌本?

使人隐隐觉得,他希望小罗输掉似的。

当然,世界上没有这种人,一旦小罗拿不出一百万两,还不起这巨大的数目,而来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怎么办?

小罗道:“老先生别开玩笑,你绝不会等用这笔款子的。”

老人道:“何以见得?”

小罗道:“看您老人家出手阔绰,面不改色,至少也有几十或几百个一百万两。”

老人道:“就算有,那也是我的钱,与别人无关。”

“葛三刀”道:“老先生当初又何必借给他?”

“怎么?老夫一番好意错了不成?”

茜茜道:“老先生,不是说您错了,但至少您这么大的年纪不该进出赌场,更不该主动出赌资鼓励一个年轻人豪赌。”

“什么,你这丫头在责备老夫?”

茜茜道:“老先生,这也是实情。”

老人怒声道:“是不是想赖帐不还?”

小罗道:“在下绝无此意,只是请稍缓时日。”

老人道:“说好的只有一天,时间已过了大半。”

小罗一想,这老人似有使他掉落陷阱之嫌,道:“老先生,本来我可以再到另一赌场去碰碰运气,也许可以赢回还债,可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道:“以你的赌技来说,并没有那种把握。”

小罗道:“老先生既然知道我的赌技不高,为何自动借我赌资?使越陷越深?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人道:“看你的派头,事先谁知道你是眼高手低的货色?”

小罗大声道:“你不放宽时限,我无法还债!”

“葛三刀”“呛”地一声,撤出了七星大刀,道:“老棺材板,我看你八成是活腻了,你再逼人我就……”

老人道:“小子,你要怎么样?”

小罗道:“老葛,把刀收起来,咱们不能让人看成赖皮。”

老人道:“看来还是小友讲理,老夫没有看错人,这样吧!

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小友可以不必还债。”

小罗一乐,道:“老先生,有什么办法?”

老人道:“老夫这个女儿,已经十七岁了,总带在身边也不方便,如你愿娶她,一百万债务一笔勾销。”

小罗倒吸一口冷气。

“葛三刀”和茜茜也大为震惊,继而盛怒。

原来转了个大圈子,这老贼要把他的丑女推销出去。

小罗冷冷地望着老人,呐呐地道:“老先生,我看你是有计划的借贷赌资,目的却是……”

“葛三刀”大声道:“老贼,我看你这简直是麻子不叫麻子——坑人哪!”

小罗道:“老先生,不论你有无此意,都希望打消此意,因在下已有了妻子,不便重婚。”

老人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况且,这位茜茜姑娘在你身边,将来还不是……”

老人似乎目光如炬,看得出茜茜对小罗的情意。

“葛三刀”大声道:“茜茜是茜茜,这是两回事!”

老人道:“我看却是一回事。”

小罗道:“老先生贵姓?”

“老夫姓周,小号光迪。”

小罗猛然一惊,呐呐道:“老先生叫周光迪?”

“是啊!”

“这不是和医仙周光迪同名?”

周光迪道:“老夫就叫周光迪,可不知什么医仙。”

小罗道:“老先生会医吗?”

“自幼学医,还到扶桑、波斯等国去学过医哩!”

三小大为震惊,尤其是小罗,不由愣在当地。

如果这就是医仙周光迪,这就是他的救星。

只不过,万一他非要他讨他的女儿不可,怎么办?

“我懂了!”“葛三刀”道:“分明周大医仙认识赌场中人,至于借赌资等一切,都是预先安排的,目的要钓上小罗,对不对?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