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赌小浪子 - 第一章

作者: 李凉5,675】字 目 录

是,两个大酒窝又在他的双颊上出现。

他又笑了,笑得和平常一样地自然而迷人。

自然得就像他本就具备这等超特的赌技,没什稀奇一样。

他笑得越甜,姜开基和一干武林中人的脸就绷得越紧。

小五子双手捂着嘴,心道:“这小子真会装熊!”

罗天扫视着像已冬眠的武林人物与赌客,忽然又笑了起来,他从不大笑,所以他的笑能永远保持美好而迷人。

这一笑,奇景又出现了。

罗天身上的赌具纷纷落下,居然又分门别类地叠在一起。

牌九和牌九垛在一起。

麻将和麻将垛在一起。

更不可能的是,骰子落地后一颗颗地往上叠,十二颗叠得虽直,却在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来。

“这真是神乎其神,玄乎其玄……”有个汉子道:“摇摇晃晃地,一定有个名堂?”

罗天道:“‘金枪不倒’……”

常在外面跑的过来人都知道,“金枪不倒”是一种*葯的名称。

小五子这个十七岁的姑娘,在这等环境中长大,虽然见多识广,不会见人脸红,但却未听说过“金枪不倒”这名词。

“大叔,什么叫‘金枪不倒’?”她问刚才说话的汉子。

“这……这……”那汉子摊着手,尴尬地走开。

这时小五子的父親陪着笑脸上前,把三张银票放入罗天袖中,道:“这位少侠,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从今以后,只要少侠每隔三五天到本坊来走一趟,在下每月奉上一千两……”

罗天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样作了个罗圈揖,说道:“雕虫小技,各位别见笑,后会有期!”扬长而去。

为什么会这样?是赌神附体?

管他!看看三张银票竟是五千两。

小五子他爹可真大方,这可不是个小数字,于是他晃进了一家大酒楼,向小二叫了最好的菜和酒。

小二道:“贵客,最好的有时不一定是燕窝鱼翅、熊掌驼蹄,说不定是臭豆腐也未可知。”

“对对对!”罗天道:“小二,你说的有理,酒菜的好坏似乎在于各人的胃口,说说看你们的拿手菜如何?”

点了酒菜,罗天不能不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以前没有遇上这种事?如果不遇上这怪事,后果又会如何?

这工夫,门外进一个四旬左右的人,手拿一杆布招,上写“刘半仙”及“铁口直断”字样,一下子就坐在罗天对面。

这人相貌平平,衣着随便,笑起来挺讨人喜欢。

中年人道:“在下刘半仙,铁口直断,不灵不收费。”

罗天笑笑道:“我一天混个三饱一倒,既不想问祸,也不想问福,既发不了大财,也不会饿死,所以从不算命。”

刘半仙微微摇头,道:“少侠不久前发了笔小财,但大祸不久就要临头,怎可不信流年之说?”

罗天以为,此人不久前一定也在赌场中,他笑笑表示不信。

“这样吧!我为少侠算算流年,代价是一顿饭局。”

“什么?只混一顿饭?不再收费?”

“正是”

罗天笑笑道:“刘半仙,我看你是越混越回去哩!”

刘半仙笑笑,仿佛不大在乎这种挪揄和嘲讽。

罗天道:“吃顿饭算什么?就算你不为我算命,吃吃饭也算不了什么。你懂什么?渊海子平,紫微斗数?”

刘半仙道:“紫微斗数是所有占星术中最精细准确的一种,是根据人的‘生年、月、日、时’四组干支,推算紫微星辰及其他星辰,以占卜人类的流年及命运,而产生隂阳、生克及化合之道。”

酒菜上来,罗天道:“刘半仙,你自管吃喝,不要客气!”

刘半仙一边灌酒吃菜,一边为他列出干支四柱。

“陀罗入命宫。”刘半仙道:“陀罗属火、金、隂,北斗助星化忌,主是非,入令命宫,主孤寂,不守祖业,为人飘落,武人能发达,文人不耐久,若逢紫微,天府文昌会……”

“好好!刘半仙,像‘不守祖业’及‘飘落’等字句,似乎很合我的身分,算算我的父母。”

刘半仙道:“与擎羊、陀罗、火星、铃星、天宫及地劫同宫,主与父母缘份薄或已离死别!”

罗天自斟自饮,好像无动于衷。

“不过,”刘半仙带戏谑之色道:“少侠桃花照命……”

罗天挥挥筷子道:“你是说我有很多的女人?”

刘半仙点点头,道:“而且马上就有一个送上门。”

罗天喃喃地道:“女人虽好,却也是累赘……”

他茫然地望着抹抹嘴离去的刘半仙,居然未说个“谢”字。

其实也不必,算算流年、休咎,换得一餐,这个人未必是潦倒,只是洒脱而已。罗天为了不让刘半仙说中,吃完饭出了酒楼就走出大镇,在四里外镇上落了店。

他一直能有效地控制自己,不受人左右。甚至他也希望不受命运的左右,只不过今天的事他无法解释。

当他洗澡回来时,有个妞儿居然坐在他的床上。

罗天心中大叫:“刘半仙,你真是铁口直断!”

她盘膝坐在床中央,像是酒席中的一道主菜似的。

他笑了,想到“桃花照命”四字,他又笑了。

她就是“来来赌场”场主的千金小五子。

看她坐在床上的那种架式,就像坐在她自己的床上一样。

罗天倚在门上,以老油子那种目光瞄着她,道:“在赌场中,我是不是并没有叫你一声‘甜姊姊’?”

小五子道:“你的确没有。”

罗天耸耸肩道:“我既然没有叫你,你来干什么。”

小五子道:“你有那么大的本事,技震整个赌场,表演了神乎其技,我以为你该知道我来干什么。”

罗天笑了,很迷人,也很放肆,至少对一位姑娘是很放肆的。

小五子有点坐不住了,道:“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不礼貌?”

“也许……”罗天道:“只不过女人上了男人的床,在这种情况之下,实在和‘礼貌’二字沾不上关系。”

小五子道:“小罗,你要知道,在你还没有显露奇技之前,我就对你有好感,想交你这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罗天坐在床沿上,道:“只怕你不敢交我这个朋友。”

“只怕世上没有我不敢交的朋友。”

“真的?”

“不是真的我会找上门?”

“好吧!”罗天道:“躺下,把衣服脱了!”

“什么?”小五子一下子就蹦下床,站得远远的。

此刻似乎就是被罗天瞄一眼都会中毒似的。

“你走吧!你和一般的草地女人一样,找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嫁了,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不,我不是那种女人,但我也不是褲带松的女人。”

罗天道:“褲带松有什么关系?哪个人一天不松几次褲带?

只怕一个人的观念松那就糟了……”

“什么观念?”

“贞操观念。”

“褲带松的人贞操观念会不松?”

罗天道:“一个人如果能做到‘心中无「妓」’的境界,就是有个赤躶女人躺在床上,他也不会想入非非。”

“我不信!”

“你当然不信,因为你对自己缺乏信心。”

“不是,我对自己太有信心,只是对你没有信心。”

“如果我要弄你,你不脱我就办不到?”

的确,以他在赌坊中显露的奇学,他的功力深厚,一只手就能制服她。

她道:“叫我在你床上脱光会有好事?”

“却也不是坏事!”

“骗鬼!”

“你走吧!你不是能和我混在一起的女孩。”

“你说说看,要干什么?总不会是坐在一边欣赏吧?”

“差不多!”罗天道:“我要在你全躶的肚皮上放一个大海碗,碗中有几枚骰子,然后挪骰子。”

“这是干什么?”

“练习定力。”罗天道:“不论多么精明高超的赌徒,都有失手的时候,尤其是遇上高手。而失手的关键多在一掷的前一刹那,定力稍有动摇,后果就很悲惨,小则失金丢脸,大则赔上性命。”

小五子打量他很久道:“你的本事那么大,还会失手?”

“强中自有强中手,天下没有绝对的第一。”

“我不干!”小五子道:“罗天,你不能这样对待朋友。”

“你目前还不能算是我的朋友。”

小五子大声道:“不是朋友你凭什么要我脱光?”

“你知不知道周瑜打黄盖的故事?”

“小罗,我发觉你很邪!”

罗天笑笑道:“你现在才发现?”

“小罗,我是真心诚意地想交你这个朋友。”

“想交,就上床脱衣,不想交,就立刻请便!”

小五子掉头而去,罗天摊摊手,倚在床上瞑想。

他有太多的谜无法解开。

就以他这双手来说,有时左掌心会显出套在一起的三个圈圈,而且呈粉红色,每次出现都会使他惊喜,而且威风八面。

只不过很多时候,非但不威风,甚至很尴尬丢人。

门帘一掀,小五子又站在房门内,道:“小罗,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持君子风度。”

小罗叹口气,道:“我会尽量去作的。”

“怎么?你自己都没有把握?”

“我不是对你说过,我要以这方式练习定力吗?要是有把握,我还练它干什么?真是多此一问!”

小五子道:“哼!你八成没安好心!”

“还是那句话,要干就上床,不干就走人!”

小五子心想,以他在赌坊中所表现的奇功,要逮住她真是易如反掌,可见这小子挺骄傲,他要女人,还要女人送上门,这种男人虽风流却不具危险性。

她以为一个色狼没有这等耐心。

于是上了床,而且照他的意思躺在床上。

一个大海碗放在她的胸腹之间,碗在微颤。

一个黄花大闺女,不管她如何开放,这情景还是会紧张的。

小罗不言不动,目光在她的胴体上扫瞄下已。

“我说过,你可能是个色狼。”

“可能是色狼,不一定就是色狼,对不?”现在他才发现小五子的胴体之玲珑剔透、晶莹细腻,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能找到比她更好的。

“好,我们开始……”小罗抓起大海碗中的骰子,道:“你练过武功对不对?别说谎,有一句说一句。”

“是的,只不过不能和你比。”

“你既然练过内功,一定能使肚皮跳舞,双峯抖动。”

“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你已脱光,也不必再扭捏。”

“你下流无耻!”她似要放弃,但是以小五子的个性来说,小罗这作风正对了她的胃口,她甚至以为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小罗了。

但是,她绝对不会以最后一道关卡作为建交的贿赂品。

一个人不管如何放浪,能有所不为就很难得。

小罗道:“你到底是干不干?我又没有强迫你,是你自愿的,而现在我已看清了你的身体,你就是不干还是吃了亏。”

“小罗,你混蛋!”

小罗喟然道:“说我混蛋嘛!我实在不能否认。”

“你为什么异想天开要我……”

“你知道什么?所谓‘名高惹忌,树大招风’,我小罗成名之后,宇内一些成名的老千必然纷纷向我挑战,或者表面向我学习,骨子里却希望击败我而一举成名。”

“就其如此,凭你这两套还怕不能一一过关?”

“错!没有人能永远保持不败,只有不断地超越自己。”

“怎么超越?”

“练习定力,因为赌技到了某一境界,就不仅是手法熟不熟练的问题,而在于定力是否深厚。”

“笑话!练定力非用这种方法不可?”

“告子以‘饮食男女’说明人之大慾,可见人之大慾就没有比‘饮食’和‘男女’更大更紧要的了。以女色练习定力是最最有速效的办法,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可是我不一定会。”

“会内功的人只要运气至某一部位,就必能做到。”

“我试试看,只不过你仍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

“道理很简单,佛家语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是指魔由心生,而导致魔的幻生,大多由色而起。”

“这和肚皮跳舞有何关连?”

“女人的胴体再美,如果静止不动躺在那里,充其量不过是一具塑雕,所以女人要达到‘活色生香’的境界,就必须动,如肚皮跳舞,以及腰臀蠕动等等。”

小五子试作,肚皮勉强可舞,但腰臀蠕动配合以上两种跳舞就很难达到标准的程度。

小罗掷了几次,由于动得不得要领,海碗都翻了下来。

小五子急得哭了,道:“我作不好,都是你出这馊主意!”

小罗道:“一回生,二回熟,常作就会驾轻就熟的。”

她匆匆穿上衣衫,小罗又在瞑想。

等了一会,小罗仍未出声,小五子双手叉腰大声道:“你是死人?”

“我?将来一定会是死人,只不过目前还不是。”

“那你要我作了这种事也没个‘谢’字?”

“谢什么?练功夫对你自己有好处,你不是也该谢谢我?”

小五子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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