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原豪侠 - 第二十章 武林风云

作者: 上官鼎6,500】字 目 录

的么?”

韩国驹摇头道:

“这些或立或坐,不是一人剑子刺入另外一个胸中,便是另外一人一掌按在他的枯害,看来真像是一大群功力相若的高手拼斗,双双同归于尽。我本来也被骗过,犹自叹息这些人都是成名人物,为了一本小书,落得火拼毙命,真是太不值得,忽然发觉一事,这才知先前想法大大不对。”

立青问道:

“难道是有人杀了他们,又故意……”

韩国驹点点头道:

“正是如此!我见那些人脸上都甚是平静,丝毫没有拼死的惊怒之色,心念一动,这才发现每个人肩下都有红痕,分明是被人打中穴道,再安排成这模样。”

屠龙大师道:

“家师在贫僧下山之前,同天象,告知贫僧太白星失座,天下

武林将有大变,是以要贫僧寻着那人,希望他异日能助我昆仑一臂之力。”

立青心中暗道:

“爹爹也是昆仑的,不知他和这和尚是怎么个称呼,韩叔叔想必未告诉他。”

韩国驹道:

“此人安排如此,其意甚是明白,就是要天下人都以为这些人是相拼而死,引起各门拼斗,可是我走了不远,却又发现一椿更为惊人之事。和尚,你道何事?”

屠龙大师道:

“你施主所谓惊人之事,定然又是杀人的事了,贫僧说得可对?”

韩国驹苦笑点头道:

“就在入山的路上,竟然一列排了六具尸首,都是年轻道士。我上前一看,原来死去未久,胸前犹有微温,我见那道士个个容貌不凡,穿得又颇光鲜,心想天下除非武当道士,再无如此阔气派头,当下一看道士手中握的剑柄,果然是武当山的道士。”

屠龙大师惊得合不拢嘴道:

“武当道士,武当道士,什么人敢惹丹阳子真人?”

韩国驹道:

“我也是这么想,再仔细一瞧,其中有个道士微微一动,我连忙上前助他运气,过了半晌,那道士运尽了气力,喊出一个‘少……’字,便喷血而亡。”

立青奇道:

“少……少……是什么意思?”

韩国驹道:

“这事我也是大大不敢相信,你道伤道士的是什么人?”

屠龙大师道:

“不是,我瞧那手法,分明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可是少林戒律精严,又和武当以名门正派相标榜,此事大不可能。”

立青忽想到数日之前武当道士报信,说是一个小和尚伤了两个道士,此时韩叔叔又说少林人下的手,他两下一联想,心中一寒,不由想到心如小和尚来。

立青暗忖:

“如果心如闻祸,这事可不得了,那小和尚心地慈善,照理断然不会作出这事,可是如果是武当道士一再相逼、此事便甚难说。”

他想到心如可親的圆脸,怎么也不可能会作出这事,心中稍安。

屠龙大师沉吟半刻道:

“依小僧看来,此事大有疑惑之处,韩施主定知道这大力金刚掌原是少林僧人中,人人必学的功夫,流传甚广。如果是少林僧人与武当派道士有仇,万万不会用此掌法杀人,以落口实。如说是少林武林当公开破裂,却又不可能。莫要是有人藉此功夫……唉,这就难说了。’

韩国驹道:

“好个屠龙大师。真不愧是个老江湖,这番猜测正合小弟之意,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屠龙大师道:

“韩施主别往贫僧上贴金,唉,家师之言,恐怕就要应验了。”

韩国驹道;

“能够同时杀死这许多高手的人,天下除了……除了三心红王,这魔头,如果真是他出手,挑动少林武当两大正派仇恨,那么江湖上就无宁日了。”

屠龙大师道:

“贫僧也是如此想法。家师令我找的人,十数年不见踪迹、贫僧如此找去。家师曾说。如能找得此人,才能抵住三心红王。神州四奇另二位。都是自视清高,不属行使江湖,只有让三心红王为恶了。”

韩国驹道:

“令师功力盖世,和尚你寻的人是谁,能使令师如此恃重”

屠龙大师道;

“此人嫉恶如仇,性烈似火,家师估计他这十多年功力定已猛进,便可和三心红王一抗长短了。

立青道:

“这人就是何克心叔叔。”他上次在林中已听得屠龙大师要寻的人正是何克心。

屠龙大师道:

“小施主也认得他么?”

立青抢着道:

“何叔叔已去找三心红王去了,大师不必寻他。”

屠龙大师喜道:

“那敢情好,三心红王这魔头有此强敌,定然不敢肆无忌惮了。”

韩国驹道:

“和尚,目下情势险急,我可得回以保定去瞧瞧那些小师侄他们是否安好。”

立青向韩叔叔说明了和小和尚心如一段交情,又道:

“韩叔叔,青儿要往少林去。”

韩国驹道:

“此时不知武当掌教是否上了少林,你此行千万小心,莫要惹怒了丹阳子。”

立青点头应允,屠龙大师合什道:

“小僧也要返回师门,韩施主、小施主有事只管请便。”

韩国驹道:

“和尚,下得山来,有什么只管到保定韩门来找我便得。”

屠龙大师呵呵大笑道:

“有韩施主撑腰,贫僧真可放手去干了。”

韩国驹笑道:

“和尚,除恶乃是行善,咱们就此别过。”

他向立青挥挥手便往北赶去,立青急于到少林寺看看心如。以明真象,也向屠龙大师告别。

且说立青从林中走了出来,山中又静得宛如一潭死水,山高山低,立青又走过了一个低俗。

忽然一阵狂笑声吸引住了立青的注意力,立青停下脚来仔细判断了一下方向,便机警地穿入右边的密林,向前走去。

渐渐,那声音清晰起来,立青知道距离已近,便更加小心地掩藏自己的身形。

那笑声听在立青的耳中,猛觉好生耳熟,他不觉一怔。

仔细回忆了一番,却是始终想不出这人是谁,他慢慢伸出头,一探望之下,大大吃了一惊,原来那人正是曾在家中后村见过的白衣怪少年。

那日在黑死潭畔,五隂手张光等人争夺昆仑秘笈之时,分明眼看这少年中了墨石掌艾老大的毒掌,想不到在这里又碰见了他。

那少年狂笑着道:

“山不转路转,梅老头,咱们又朝相了。”

立青再一看,少年的对面赫然正是那三心红王的师弟,梅老先生。”

怪少年道:

“上一次咱们在峨嵋山边那小村庄里,正谈得来劲的时候,不知那个该死的叫了一声‘龚如山受困雁蕩命在旦夕’,骗得我赶到雁蕩来,那里见到龚师兄的影子?反倒险些把老命送到墨石掌艾老大的手里,哈哈,这一次你可跑不了啦!”

立青知道那叫了一声“龚如山命在旦夕”的正是爹爹,他听那少年骂“那个该死的”,心中不禁大怒,暗骂道:

“你才是该死的哩!”

那梅老先生淡然道:

“少年人,你这狂态丝毫未减呀!”

少年起手一掌,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干被他震成两截,立青暗道:

“这少年功力委实惊人之极,那日在黑死潭畔双掌齐发,一掌把五隂手张光震飞丈余,一掌把艾老大震退三步,他又唤六合门的掌门人龚如山为师兄,真不知究竟是什么路数?”

只听得梅老先生道:

“老朽还是那句老话,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年纪轻轻,一身功力高得出奇,何必一定要把恩恩怨怨看得那么重?”

怪少年长笑道:“好一个冤家宜解,我洪某父母兄弟八口血债找谁讨?”

梅老先生道:

“老朽已对你说过,那杀入凶手已全然悔悟。老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便是……便是……”

少年道:“便是什么?”

梅老先生面色一整,寒声道:

“便是当年令尊大人所作所为,难道能算得上一个‘正’字?”

少年怒道:

“家父为人走镳,所得者血汗换来,又有那一点算不得‘正’?”

梅老先生冷笑一声道:

“好,你要叫老朽带你去见那杀人凶手,老朽先让你认清楚你令尊大人吧!”

少年忽道:“家父又怎的?”

梅老先生道:

“那杀人的凶手虽与老朽相识,老朽之言可绝不偏袒于他,说来令尊是欺人太甚了。”

怪少年道:

“家父洪大镳头,江湖上谁不道声仁义大哥,梅老头你不要胡言乱语。”

梅老先生道:

“不错,洪大镳头行侠仗义,落得一身仁义之名,可是他一生之中可做了一件最不仁义之事!”

怪少年怒道:“放屁!”

梅老先生冷静地道:

“若是十五年前,你这般无理早已死在老朽掌下了。”

怪少年挥掌慾动,梅老先生伸手一拦道:

“无知少年,你可知道你母親是谁?”

怪少年道:

“我母親便是我母親,这也值得你问么?”

梅老先生双目暴张,睛光似电,忽然一字一字地道:

“你的母親原是你要找的杀人凶手的妻子!”

怪少年怒吼一声,举掌便向梅老先生当胸劈到,梅老先生单掌一扬,便把一记重掌轻轻接过,他呼了一声道:

“有一个纯金打成的双头雄狮,约有一拳大小,你可曾见过么?”

怪少年一闻此言,如雷轰顶,登时怔在当地,不知所措,

他回想起来,不知是他几岁的那一年了,有一天倔与要在整理旧衣箱,从箱子底翻出一个红缎子包儿,他从母親的膝下钻出来,抓过红包儿,母親叫了声:

“乖宝别抢。”

那红缎儿被扯开了,咕碌碌滚出一只金光闪闪的双头小狮子,他喜叫一声,拾起来爱不释手,就在这时候,父親回来了,一把从他手中将金狮抢过,脸色青得怕人,向母親咆哮道:“你还留着这个干什么?”

说着用劲一夹,便把那金狮捏成金饼了,为了这,他曾赌气一天不与爹爹说话。

此刻他回想起来,心中一阵猛跳,呐呐道:

“难道……难道那金狮……”

梅老先生道:

“不错,那金狮正是你母親与那杀人凶手文定之物!”

怪少年想了一想,面上神情隂晴不定,忽然他怒喝一声道:

“好个胡言乱语的梅老头,如你所说,倒是我爹爹夺人之妻了,哼,我父母在生活在一起恩爱无比,岂如你老匹夫所言!”

梅老先生闻言面色一变,连声冷笑道:

“哼,哼,自然恩爱,若不是恩爱,怎么会找个男人把自己親生的孩儿都害了?嘿嘿!”

说到这里,慈蔼的梅老先生脸上一片冷峻,眼光中射出道道寒光,神情极是可怕。

立青暗道:“莫非这少年之父夺人之妻又杀了他的孩子,难怪那人要血洗他全家了。”

怪少年呆了好半天,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事,一会儿十分激怒,一会儿又十分哀伤,最后他忽然猛一咬牙,大声道:

“不管怎样,姓梅的,你今日得把凶手藏身之处说出来!”

梅老先生听到了这句话,忽然仰天长叹道:

“少年人,你仍要寻仇么?”

怪少年道:“不错!”

梅老先生道:

“那凶手与老朽是生死之交,老朽绝不能告诉你,再说,你听老朽一句话,你虽有一身上乘功力,但与你那仇人比起来,你不是他对手!”

怪少年怒道:

“那么你今日便休想想得掉!”

梅老先生道:

“既是你坚持如此,老朽便代我那生死之交交偿了你的债吧!”

怪少年哈哈狂笑道:

“偿债?你要代他偿还八口血债”

梅老先生平淡地道:“不错。”

怪少年冷笑道:

“你若要代他偿债,便让我连打八掌,哈哈!”

岂料梅老先生微微一笑道:

“好,好,一言为定!”

怪少年万万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可是话已出口,不能反悔,他心想我原是来报仇的,又不是要你的性命,谁要你来节外横枝?

他又气又急,想到大事被这老头耽误,不禁愈想愈怒,猛一咬牙,怒吼道:

“好,你要找死!”

说罢举掌便向梅老先生当胸打到——

梅老先生双目翻天,面上一片平和,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躲在草丛中的生青知道这怪少年掌力十分惊人,他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见梅老先生一动也不动,心中不禁大急。

只听得‘砰”的一声,怪少年一掌结结实实打在梅老先生胸前。梅老先生身形一动也没动。面上仍是一片平和,宛如没有事一般,只是胸前衣衫被震碎一大片。褛缕飘飘。

怪少年怔了一怔,怒火上升,提气又是一掌打出,只见他掌出如风,挟着呼呼响,威势惊人之极。

“砰”的又是一声,梅老先生身形略为摇晃了一下,面上神色却是依然。

立青直看得心惊肉跳,猜不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梅老先生白发苍苍,站在那里被人一掌接一掌地打,使他心中侠义之心大起。

却见那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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