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提出我兄弟两人,谁不赞一声铁血男儿,你……你难道要舍弃我这作弟弟的么?”
林璜道:
“二弟、你要去做的那事.是关系此地苍生的命运,迟了便要功败垂成,再说,你也太小看大哥哥,大哥就准不成么?”
林立急道:
“大哥,你别骗我,你伯我两人都不是那人的对手,所以想骗开我去,大哥,你是白费心机了。”
林璜沉声道:
“你知道便好,那姓高的在关外养他的牛、马、羊没人管,他竟乘中原武林凋零之际,想要扩展势力到中原。他带了成千万牲口,一路上越野而来,见到田里的作物便吃得精光。去年中原大水,百姓今年好不容易眼睁睁地望等田里的收成,想要重建家园,姓高的这么一来,天下百姓还有命么?”
林立激怒叫道:
“大哥,姓高的那厮,想要以中原文明之地,作为他的牧场,真是作他的春秋大梦。”
林璜道:
“二弟,此时不是感情用事之际,你必须依我所说,上武当去寻丹阳真人,请他替天下人主持公道。唉!如果武当三侠还都健在的话,他们岂会让这关外野人横行,现在只剩下麦三侠,但他却又跟丹阳子真人上武当了。上次雁蕩之行,中原武林被三心红玉杀了光,唉!老成凋谢,只有让姦人横行了。”
立青心道:
“这人消息倒是灵通,武当三剑死了两个,此事才不过几月,当时又无外人在场,他便得知了。”
他那知这风雷掌林璜浪迹天涯,一年到头马不停蹄的在江湖上行快仗义,是以所闻极是灵通。
林立沉吟半晌道:
“大哥,无论如何,我总不能离你独行,不然,你为什么不去报信,偏偏要找去,再说,武当丹阳子是普通江湖上的人见得到的么?就是武当弟子也一年难见他一面,这种人只知独善其身,咱们求他又有何用?”
林磺喝道:
“二弟,你真不知轻重,丹阳真人名列神州四奇之首,也是你可以数说的么,你别满口胡言,你……你难道不听大哥的话声?”
林立见见长发怒,他虽长得壮大,但在大哥前面便如孩子一样,他一直视大哥有如慈母,常常撒赖放刁,此时见大哥脸色铁青、他心中虽则骇伯,但口里还不肯认输道:
“大哥要我行侠仗义,我是万死不辞,但如要我亡命偷生,我却至死不从。”
林璜沉声道:
“二弟,你我初入江湖时的誓言如何?”
林立正色答道:
“救人如溺,轻生如菅,仗义行侠,虽死不怨!”
林璜道:
“二弟,你忍心瞧着千万百姓流离失所,饿死原野么?”
他声音发颤,想是激动已极,那林立过了半天,低声地道:
“大哥,你……你别逼我。”
他说到后来,呜咽不能成言,风雷掌林璜道:
“二弟,你就不与苍生作想,也应该为你云妹妹想想。”
林立抗声道:
“大哥,我知道你的心事,你……你口是心非。”
林磺喝道:
“二弟你胡说些什么?”
林立道:
“大哥,你不用瞒我,你也喜欢小表妹,你心里也爱上了她,我全明白。”
林璜结结巴巴道:
“二弟……你……你再乱……说……我……我就要……打你一顿了。
林立哈哈笑道:
“我十岁懂事以来,就没挨过哥哥的打了,大哥,你要打尽管打啊!”
林璜叹口气道:
“小表妹一心一意爱上了你,你如轻易犯险,岂是爱她之道?二弟,我话至此,咱们就此别过。”
林立急道:
“大哥,她……她……是喜欢你啦,我……我老早……就知道了,大哥,为了她,你也该答应我,让我和那姓高的一拼死活。”
林璜怔怔然不知所措,他平日感情隐藏很深,万万想不到会被鬼灵精弟弟发觉,他见二弟满面都是企望神色,一副大无畏从容赴义的模样,心中一酸道:
“二弟,我功力较你略胜一筹,我勉力挡那厮一下,也叫他不敢藐视中原无人,再说,我打他不过,难道不会逃走么”大哥年事已长,二弟,那些爱呀什么的,早就忘记了,二弟,但为天下苍生,虽无无怨,你死我死又有什么不同?你如不听我的话,咱们兄弟从此一刀两断。”
他大义凛然的说着,树后的立青只听得一阵激动。这兄弟两人武功他是见过的,虽然功力不弱,可是如遇一流高手,还是相差得远,但他俩人为了中原百姓,竟然争执谁去赴死约会,真是义薄云天,好生令人钦佩。他正想出身相见,忽然想起两兄弟都以为自己是司空凡老鬼,为了避免麻烦,自己在暗中相助便是。
林立叫道:
“大哥,你明明不敢面对现实,却要将担子交给我。”
林璜扯开话题道:
二弟,那丹阳子真人虽是云踪难测,可是他一得知此事,定会为天下苍生出头二弟,你可还记得五年前,苗疆隂风叟的事?”
林立答道:
“隂风叟一身是毒,武功高不可测,他一出苗疆妄想称霸天下,手段凶残。杀人如麻,江湖上端的谈虎色变,人人自危。这厮正在气焰高张这际,忽然失去了踪迹,听说是回苗疆去了。”
林璜缓缓地道:
“他杀戳无辜,终于惹动了名震天下的奇人丹阳子,只一出手,才过了一招,便取了他性命,此事我是目睹者,当时我瞧见真人功力大展,简直深不可测,二弟,所以我派你去请他老人家主持公道。”
林立不语,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璜道:
“二弟,大哥明夜勉力一挡,见识一下关外鹰爪神功,那解救天下百姓,行侠仗义之事要偏劳你了。”
他知关外高家牧场场主之功力深厚,自己万万难敌,是以话中已有诀别之意,他说完了,仰望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大踏步向前走去,那林立却在后叫道:
“大哥且慢!”
林璜止步回首道:
“二弟,大哥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
林立追上两步道:
“大哥,你听我说完再走不迟。”
林璜只得步坐下,木立平静地道:
“大哥,如果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那他该不该为所爱的人牺牲?”
林璜道:
“我无暇和你胡扯,二弟……”
林立接口道:
“大哥,我知你是最血必一失,你心中一定会说,为了所爱的人,抛头颅,洒热血,又算什么?”
他一语道破林璜所思,他又接着道:
“大哥,我这一生也就够了,能不能得到她,根本是不重要的事了。”
他侃侃而谈,似乎在向人倾诉。他平日为人豪放,言语不加修饰,此时真情流露,更说得诚挚动人。立青心中大为感动,立青他自己也是在感情漩涡中起伏,闻言不由大起知己之感。
只听见林璜淡淡地道:
“二弟你既爱上云妹,那你更应听从我的话。”
林立缓缓道:
“问题是她并不爱我,而是爱上了大哥!”
他话声平静得出奇,林磺软弱地道:
“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只是闹别扭,一天到晚瞎疑心,又是云妹得罪你了?你……怎可……疑心到大哥身上?”
林立道:
“这事千真万确,大哥,你定生事事都让我,迁就我,我小的时候随大哥流浪,大哥为了我也不成家,只怕嫂嫂亏待于我,你……你让了我多少次,我也记不清楚了,这最后一次,应该我来让你,何况,感情又不是勉强可以得来的。”
林璜怒道:
“我是大哥,审理所当然的事,你知道些什么?”
他凝神望着高大的弟弟,在他目光中,弟子仍是不懂世情的孩子,然而这不懂事的孩子,却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来,林璜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悲伤。
林立道:
“大哥,我替你约来云妹,她一会儿便要来了,她说有话向你说。”
林璜大吃一惊道:
“二弟,你怎……怎可如此?”
他又急又惊,神色大是狼狈,林立口角含笑,神态很是轻松,有谁知道在他内心的深处,正滴滴点点在淌着鲜血。
他单恋小表妹已久,近来发觉她却是爱着大哥,不觉心念俱灰,更增他独自赴敌的决心。
正在此时,忽然林子外有人嬌呼:
“大哥哥,你在那里?”
林立飞快隐在一旁暗处,一会儿跑来一个少女,她冲着林璜笑道:
“大哥哥,你等了好久了?这林子真黑,怕死人啦!”
林横站在那里视若未睹,立青定神一瞧,那少女正是自己投宿那家主人之妹。
林璜一言未发,转身便走,那少女叫道:
“大哥哥,你是怎样的啦?你叫小林哥哥来约我,自己却又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林璜身形连闪,片刻便走得无影无踪,那少女哭道:
“我又没有得罪他……定是他等得久了。”
忽然树丛中一响,林立走了出来,那少女仿佛在茫茫野地遇到了親人,上前抱住林立,哭得很是伤心。
林立忍不住道:“大哥有急事走了,云妹莫哭。”
那少女抽抽噎噎地道:“小林哥,是我不对么?”
林立道:“云妹,咱们回去吧!”
那少女嗯了一声,扶着林立走向家去,她忽道:
“那里来的水,啊!小林哥,你……你怎么哭了?”
林立哈哈大笑道:
“云妹,你自己哭着,反说别人哭,哈哈!”
立青待他两人走远,心中暗暗忖道:
“那林璜适才偷偷瞧了那少女半天,这才到林子里和他弟弟林立见面,看来他是真的喜欢那少女。”
他又在四周散步良久,这才回到那儒生家中,那少女已然安睡,儒生仍在灯下观书。
次日午后立青谢别主人,他此时胸中充满着豪迈之气,对困惑于心的情思自然冲淡不少,他向前走去,忽然跌足暗叹:
“我昨夜偷听了半夜,竟忘了打听那姓高的和林璜约在那里,此事真糟,唉!”
他沉吟半刻,仍是不能决定,忽见身旁地下堆满石子,他心念一动,不由想起儿时玩的猜子游戏,他心中暗道:
“如果这一把石子是单数,便走右边那条路。”
他顺手抓了一把,却是双数,决定走左边那条路,一路行去,山路愈来愈狭,立青施展上乘轻功,踏枝而行,走到傍晚时分,前面地势突变,竟是几座尖尖石山,路径也到此断绝。
立青心中一惊,他跃起高处,瞻望前程,只见岩石如削,根本就无立足之地,他知自己走错了路,眼看天色将晚,心内焦急不堪,转过身来,一刻也不歇,直往来路奔去。
他这一耽搁,直到星月初上,这才走到交叉路口,他提起真气,双脚才一点地,又飞快腾起,身形真如凌空渡虚,美妙非常。昆仑轻功乃是天下一绝,便是天下一等一高手,对之也只有空望背影的份儿,立青熟悉昆仑秘笈,他焦急之下,自然施展昆仑心法,在树头跨着大步而前。
他心中不断的暗想:
“千万不能误了大事,那林璜功力不成,他以膛壁抗车,我非得赶去解救不可。”
但是世事早已安排,又岂能尽如人原,立青以十二分的功力赶赴之际,在远远的山脚下,林璜和高家牧场场主已经碰上了面。
高家牧场场主高亮骑在一匹骏马上,他生得肩宽膀阔,远远望去,就如一座铁塔般,脸上鹰目钩隼,露出一丝隂隂杀气。
林璜还是那身打扮,仆仆风尘,他此次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倒也坦然,只希望二弟听从自己的话,能够请动丹阳子,那姓高的再横也必会凯羽而归。
高亮冷冷道:
“姓林的,就凭你也能代表中原武林么?哈哈,老夫在关外闻说中原武林高手辈出,直到入关来,这才知道百闻不如一见,嘿嘿,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林璜沉声道:
“姓高的别狂,在下不过中原武林道中一名区区小子,怎敢代表中原武林,咱们闻话少说,你要以关内万里良田作为你放牧牲口之地,这事却是办不到。”
高亮道:
“嘿嘿!老夫从不知退缩为何物,办不到也得办。”
林璜冷然道:
“这个可要问问在下手中三尺长剑答应不答应。”
高亮道:
“姓林的,我一路行来,武林中人无不望风披靡,老夫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离此不管老夫闲事,老夫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林璜一振长剑道:
“姓高的,废话少说,你出招吧。”
他向前一望,前面尽是牲口,牛鸣马啸,黑压压地不知延绵至何地为止,他想起这一路来,这些牲口不知吃了多少庄稼,不由怒火上升,口中叫道:
“看招!”一剑直刺过去。
那高亮双腿一夹,飘然下马,他并不取兵器,双手连挥,五指有如钢钩,密密的发出一片掌影,竟然直欺中官,迫近林璜身形。
林璜见敌人如此托大,他心中大怒,剑子上下飞快刺了二下,一抖右手,只见寒光闪闪,封住自己门面。
那高亮何等功力,他冷笑一声,右手五指一伸一曲,直打林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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