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 - 第十五章

作者: 司马翎13,762】字 目 录

船帮,经常为客货生意勾心斗角!”

陈公威打断他的话,道:“这件事我亦有所闻,那么依你的看法是,那条属于仓吉镇船帮的船,正是趁夜来这杏林渡抢客货生意的了?”

林旭道:“属下的确是有此判断!”

陈公威道:“好,你这两项假定,虽是言之成理.可是严格分类,也仅能说是一项假定而已。”

他看了林旭一眼,又道:“那条双桅木船,既是来自仓吉镇的,那么它到这杏林渡,就必然是接客货,做生意而来的,你信也不信?”

林旭道:“属下相信……”

陈公威知道他的断言太过肯定,因此难令林旭心服,当下又道:“往来于这条河面上的船只,绝大部分是作水上客货买卖的,这条木船如是属仓吉镇船帮,它要不是为了作买卖而来,又何必趁夜停在杏林渡口外?”

他停了一会,又道:“何况仓吉与杏林渡两帮船家,争夺客货地盘甚烈,而那条属仓吉的木船趁夜停在杏林渡口外?”

林旭道:“它虽是乘夜而来,可是也不一定就是为了作买卖而来的呀?”

陈公威道:“不然,如果不是作买卖而来,它大可很大方地靠岸休息,杏林波的船家,绝不会干涉它。”

他接下去又道:“此是仓吉镇和杏林波两船帮没有公开扯破脸的原因,因为两帮人均有同样的默契,只要不在自己的地头上接客货,两处的船只一样可以互相停泊对方的岸边!”

陈公威的推断果然比林旭干净俐落,只听他继续道:“所以不管它是来私接杏林渡的客货也好,或另有目的也好,它的出现,如不是为了刚才所说的‘作买卖’,那么,这条木船的来意,就显然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林旭道:“属下虽亦有相同的想法,只是找不出理由来支持,所以就没有说出来!”

陈公威笑道:“你刚才在你的第一种假定及第二种假定里,均提到过那双桅木船显然是为了乘夜在这杏林渡口接人或接货的,但你却忽略了另一点推断,因此你就无法找出这条木船是冲着我们而来的支持理由!”

林旭想了一想,却仍然无法找出被他所忽略的任何推论,因此便静听陈公威分析下去。

只听陈公威道:“比方说,如果这条木船来★经典书库★这杏林渡口所接应的人,正是我们的敌人或对头,不就是冲着我们而来的吗?”

林旭恍然大悟,道:“属下的确是忽略了这点,可是此刻属下仍然相信那条木船,不是来此接应我们的对头的!”

陈公威道:“那是因为你对目前情势,未有充分了解之故,此情自不能怪你,但实际上,我敢断言,那条双桅木船正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林旭讲道:“不知大人此话怎讲?”

陈公威面容一整,道:“此船显然非如你我所料因作买卖而来,否则杏林渡船帮,不会如此视而不理,任它停在河心的,那么以杏林渡目前之情势,此船除了我们之外,难道说会为了别人而来?”

林旭登时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我们应该加派人力,监视那艘双桅木船的了?”

陈公威道:“那也未必见得,我们且再待半个时辰,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条双桅木船,应该已经有所行动,否则今晚咱们就有得忙!”

林旭心中虽然还存有很多怀疑,可是他一向对陈公威抱有很大信心,因此也就不再提出疑问。

当下,陈公威猝然下令,撤退所有密布在渡口的手下,同时告诉林旭道:“你先在河道上下游两处地方预先各准备一条快船,听候应用。”

林旭匆匆应命而去,独留下陈公威一个人,对着一盏明灯,皱眉沉思。

时间很快地过去,杏林镇及渡口一带,已黯无人迹,大部分的人均已熄灯就寝,敢情时刻已亥时了。

陈公威在刘宾住宿的宅院巡视一周后,就回到住处,林旭和陈公威特地请来的两名武林名手,流云手祁致远、软皮蛇蔡通,以及十几名捕快高手,早集在那里,等候陈公威前来。

他们看到陈以威之后,仍然保持肃静,充分显示出临危不乱的气魄。

陈公威请那祁致远及蔡通两人坐定,道:“此刻已是亥子之交,那条来自仓吉镇的双桅木船,却仍未有行动,看来今晚形势,将是非常险恶!”

他的表情甚是凝重,室内的人均了解这话出自陈公威之口,绝非是虚言恐吓。

只听陈公威轻咳一声,又道:“那条木船既已获得杏林船帮的默契,却没有靠岸停驶,显见它的目的是准备在河心接应的!”

流云手祁致远揷言道:“陈大人若作如是推测,那么,敌人的行动,应是来自陆上了?”

陈公威点头道:“是的,祁兄料得一点也不错,如他们想自水上发动攻势,则此刻必早已经有动静了,但那条船在黄昏时候便已出现在河面,直到现在却仍然未有进一步的行动,因此我猜测敌人的攻势了。但那条船在黄昏时候便已出现在河面,直到现在却仍然未有进一步的行动,因此我猜测敌人的攻势,可能就在陆上。”

蔡通问道:“陈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指那条木船之出现,仅是敌人声势而已?”

陈公威缓缓道:“岂止是虚张声势而已,如我所料不差,敌人摆出那条船,很可能是为了声东击西!”

他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因此室中诸人莫不露出紧张之神色,只有陈公威依然保持冷静的态度。

但是令陈公威忧心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没办法查出敌人的身份及来意。

像这种敌明我暗的形势,对陈公威来讲,最伤脑筋不过,是以,他飞快地运用心思,想扳回上述敌我双方的暗斗均势。

而想要扳回这种均势,陈公威认为,只有设法使敌人露脸,好从敌人之身份进而推测他们的来意,要敌人露脸的方法,当然以伪装查缉那停在河面的木船为最有效。

陈公威的看法是这样的,如果他们这一方面动员人力,作出要查缉河面木船的姿态,那么隐伏在陆上伺机而动的敌人,必然以为他们中了调虎高山之计,而施行声东击西的手段。

这时,陈公威当然可以预伏高手,在陆上施行反击,以瓦解敌人的攻势。

话虽是这样讲,但是陈公威知道,查缉水面的行动,必须他親自出马才行,否则敌人必定不会中计。

然而应该由谁接替他负责陆上反击的行动呢?这是陈公威考虑再三的问题。

他深知陆上将是双方主力之接触,如果人手安排不妥,万一弄巧成拙,他的一世英名将会因之付之东流的。

陈公威沉吟良久,终于作了决定,道:“目前咱们不能坐等敌人的行动,就只有倾力采取主动!”

祁致远问道:“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敌人在何处,如何能采取主动攻势明?”

陈公威当下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他请流云手祁致远、软皮蛇蔡通协助林旭,负责守护刘宾寄宿的宅院,由他带领所有捕快高手,佯装将大举查缉那双桅木船。

他做了这项安排之后,座中的人大部均已知道了他的用意,立刻显出跃跃慾试的表情来。

这些表情看在陈公威的眼内,使他宽慰不少,因为这种表情,正表示这些人信赖他的安排之故。

陈公威分配了人手之后,并约定好双方的联络信号,立刻出动。

这时杏林渡口河堤及街巷,早已经又出现了大批身着公服的捕快,便衣密探及暗桩已经布置要当。

这样子大张旗鼓,当然是陈公威有意摆出来的,他不仅将随行捕快全部动用上,而且还征集杏林镇及附近县城的捕快线民。

陈公威自己则在两名得力助手陪同之下,威风十足地来到了杏林渡口码头旁。

他表情凝重地站在堤上,注视着远处那只双振木船,等候他的手下准备船只。

晚来凉风在他的脸上拂动,使得他的脑筋更加清醒,他预料得到这场拼斗,将是一场冒险举动,但此刻已不容他犹豫下去。

他看看船只早已备妥,于是下令二十名手下分乘两条船,他自己则和他那两名得力手下,另乘一条快舟押阵。

三条船很快地便驶近那条诡异的双桅木船,陈公威在离那条木船约三丈远之处,即下令停止前进,同时命人向那条木船喊话。

一名捕快应命向木船高喊数声,那条木船突然灯火大亮,甲板上出现了三名袒上身着长褲的壮汉,各抱一把刀,伫立在灯光下,看来威武之至。

陈公威冷笑一声,对身旁的两名手下道:“陈昭款,杨健,你们两人上未查深!”

他的声音甚大,周围的人均听得清清楚楚,可是那三名木船上的壮汉,却仍然不理不睬,抱刀凝立。

陈昭款被这情景惹得心头火起,招呼一声杨健后,便当先纵向那双桅木船。

这两名全国总捕头神探陈公威的得力助手,武功果然了得,但见他们只轻轻一纵,人便如飞鸟般地落在六丈开外的木船甲板上。

他们下落的位置,正在那三名身上抱刀的壮汉之前不及一丈之处,因此双方的面貌均看得甚是清晰。

可是那三名壮汉,却像是入定一样,好像根本没有发现陈昭款和杨健两人的出现。

陈昭款一向心傲气大,他被那三名壮汉的举止,直气得哇哇大叫,道:“你们三个人瞎了眼了?没看到本大爷上来吗?”

那三名壮汉还是不理不睬,陈昭款冷笑一声,霍地自腰间取下七节鞭,但见他微微一抖鞭身,猛然一招“毒蛇出洞”,将鞭尾点向那三名壮汉!

当中的那么壮汉,微微将抱在胸前的宽背大刀,用右手向前一栏,正好挡住陈昭款的鞭尾。

“当!”一声金钱交鸣之声,两件兵器交触之同时,喷出了数点火星,显见双方所用上的力道十足。

陈昭款发觉那壮汉发力轻巧,与他手中的兵器,极不相称,心中顿生警惕,不由得后退一步。

那名壮汉迟迟陈昭款之后,立刻回到原来他所站立的位置,抱刀停立。

陈昭款冷哼一声,回头对杨健道:“伙计,咱们一起上!”

就在他发话之后,离地传来一声清脆的掌声,从舱中缓缓走出五名壮汉。

这五名壮汉的服饰装束,与原来那三人完全一样,也袒露上身,着黑色长褲,每人胸前亦均抱一把宽背大刀,刀光在强灯之下,居然闪闪发亮。

这回不待陈昭款喝问,最后走出舱门的那名壮汉,已冷冷道:“尊驾何以夤夜上了人家的木船?”

陈昭款喝道:“本人奉命上船搜查,你们敢抗拒?”

那壮汉道:“搜查?哦……原来你是官家的狗腿子!”

陈昭款恨声道:“你敢骂本人,待会本大爷必定割下你的舌头!”

他说得咬牙切齿,那名壮汉反而纵声大笑,道:“你们这些狗腿子,平素倚势欺人已惯,本堂今日正好替那些被欺侮的善良百姓,教训教训你们!”

陈昭款气得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现,将七节鞭奋力一挥,就要上前找那壮汉拼命。

那壮汉却挥手制止他,道:“别忙!我先问你,那陈公威也来了吧?”

陈昭款喝道:“收拾你们这些畏首畏尾的家伙,还不须劳动陈大人上船来……”

那壮汉道:“好吧!等我将你擒下之后,再收拾陈公威不迟。”

他倏地将宽背大刀徐徐举起,其余那七名壮汉,立刻站好了方位,将陈昭款和杨健两人,围在甲板正中之处。

杨健一见对方人多势众,马上抽出背上长剑,与陈昭款背对背站好。

于是甲板上,顿时弥漫一股剑拔弩张的杀气。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陈公威喝止之声。

他声到人到,才一刹那,人便上了甲板之上。

只见他赤手空拳,缓步走到那发话的大汉之前,冷冷道:“你们这些人,与西南秘门有何关系?”

那壮汉笑道:“你何不猜猜看?”

陈公威还未回答,那陈昭款却先叫道:“狂奴!你敢对陈大人这样无礼!”

那壮汉哼了一声,道:“皇帝老子我司徒敬都不放在眼内,一个狗腿子我又何惧之有?”

陈公威道:“你大概就是夺魄神刀司徒敬吧?”

夺魄神刀司徒敬傲然道:“不错!如果你是神探陈公威的话,你一定猜得出本人的来意!”

陈公威道:“本人正是陈公威,如果我料想得不错,令兄千手如来司徒尧,必定也在这船上。”

他才说完话,仓门中果然出现了千手如来司徒尧。

他嘴角含笑,负手走到陈公威之前,才道:“咱们在宣城外竹林院一别才数日,陈大人的神采仍然相当得意吧?”

陈公威冷冷笑道:“想不到竹林院老庄主竹林隐叟慕白,洗手也快十年了,看来还没完全忘却江湖间事……”

司徒尧纵声大笑道:“这都是拜陈大人之赐!”

陈公威讶然道:“拜本人之赐?”

司徒尧道:“怎么啦?难道陈大人那么健忘?若非数日前,咱们老庄主被你说动,帮你们与莫家玉和杜剑娘作对,我们竹林院的人,大概不致于再在江湖上抛头露脸的!这不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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