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其货鬻,商人旁缘为奸,逾江陟淮,颇紊国法。转运使樊若冰禁之,仍增所市之直以便民。李煜旧用铁钱,于民不便。二月壬辰朔,樊若冰请置监于舁、鄂、侥等州,大铸铜钱,凡山之出铜者,悉禁民采取,以给宫铸。诸州官所贮铜钱,数尽发以市金帛轻货上供及博籴麦。铜钱既不渡江,益以新钱,民间钱愈多,铁钱自当不用,悉铸为农器,以给江北流民之归附者,且除铜钱渡江之禁。诏从其请,民甚便之。然煜用兵际,权宜调敛,若冰悉奏以为常赋,民颇怨怼。若冰少贫贱,尝为豫章富人洪氏所辱,心恨之。既而洪氏掌本郡榷酤,负煜时岁课铁钱数百万,若冰悉收铜钱,洪氏几至破产。丁未,有司言:“江南诸州榷茶,准敕于缘江置榷货诸务,百姓有藏茶于私家者,差定其法,著于甲令;匿而不闻者,许邻里告之,赏以金帛,咸有差品,仍于要害处悬法以示之。”诏从其请。凡出茶州县,民辄留及卖鬻计值千贯以上,黥面送阙下,妇人配为铁工。民间私茶,减本犯人罪之半。榷务主吏盗官茶贩鬻,钱五百以下,徒三年,三贯以上,黥面送阙下。茶园户辄毁败其丛株者,计所出茶,论如法。禁江南诸州先通商处,凡舄土卤水民并不得私煮盐,差定其罪。乙丑,始颁铜禁于江南诸州。 五月癸酉,常州言,民讹言官取良人女充后宫,民间相惊,不俟媒妁而嫁者甚众。诏捕作讹言者,得徐铨等数人,悉抵法。 七月,自江南平,岁漕米数百万石给京师,增广仓舍,命常参官掌其出纳,内侍副之。上犹恐吏概量不平,遣皇城卒变服觇逻,于是,廉得永丰仓持量者张遇等凡八辈受赇为奸,庚辰,悉斩之;监仓右监门卫将军范从简等四人免宫,同监内侍决杖。 辛巳,金坛县尉周楚坐赃弃市。 九月丁酉,诏所在悉用七十七钱为百。禁江南新小钱,民先有藏蓄者,悉令送官,官据铜给其值。 十二月戊寅,初,江南未平,私渡江者及舟人并弃市。至是始除其禁。 三年三月癸卯,吴越王俶先遣平江节度使孙承佑入奏事,上优礼之。乙巳,即命承佑护诸司供帐劳俶于近郊。 四月癸未,以陈洪进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 五月乙酉,吴越王俶将入朝,尽辇其府实而行,分为五十进,犀象、锦彩、金银、珠贝、茶绵及服御器用之物逾巨万计。俶意求反国,故厚其贡奉以悦朝廷。宰相卢多逊劝上留俶不遣。凡三十余请,不获命。会陈洪进纳土,俶恐惧,乃籍其国兵甲献之。是日,复上表,乞罢所封吴越国及解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寝书诏不名之制,且求归本道,上不许。俶不知所为,崔仁冀曰:“朝廷意可知矣,大王不速纳土,祸且至。”俶左右争言不可,仁冀厉声曰:“今已在人掌握中,去国千里,惟有羽翼乃能飞去耳。”俶独与仁冀决策,遂上表献所管十三州,一军。上御崇(续通鉴卷九为“乾”)元殿受朝,如冬正仪。俶朝退,将吏僚属始知之,千余入皆恸哭曰:“吾主不归矣!”凡得县八十六,户五十五万六百八,兵十一万五千三十六。戊子,德音赦两浙管内诸州,给复一年。 七月壬辰,李煜卒,赠太师,追封吴王。 是年,知岳州、太子洗马阎象知苏州。(欧集金部郎中阎公碑:吴越忠懿王籍其所有浙东西之地,纳之有司。天子以为新附之邦,乃以禁兵千人属公,安抚其人,遂知苏州。) 四年九月丙午,江南、两浙诸州以绢计赃,绢价二匹当江北之一。诏自今宜以千钱为绢一匹论罪。 五年二月戊辰,徐州送妖贼李绪等四十五人,斩为首者七人,余配远恶处。 三月甲戌朔,诏江南诸州,岁贡乾蜂,甚伤生而挠民,宜罢之。 五月,刘保勋知昇州。 十月,枢密都承旨韩遂知昇州。 十二月辛卯,左拾遗、直史馆张齐贤上疏奏曰:“国初以来,犯死罪获贷者,多配隶登州沙门岛、通州沙门岛,皆有屯兵使者领护。而通州岛中凡两处,豪强难制者隶崇明镇,懦弱者隶东北洲,两处悉官煮盐。”是岁,始令配役者分隶盐亭役使之,而沙门如故。 是年,孙迈知扬州。 六年十月甲午,苏州太一宫成。先是,方士言:“五福太一,天之贵神也,行度所至之国,民受其福,以数推之,当在吴越分。”故令筑宫以祀之。 十二月癸酉,徐州民张成象以献医书,补翰林医学。 是年,孙迈罢,潘若冲知扬州。 七年四月己丑,诏:“江南民铸铅锡及轻小钱,颇乱禁法。自今公私所用,每千钱须及四斤,先蓄者悉送官。”润州言丹徒等县大水害稼,诏给复一年。 七月甲午,建徐州下邳县为淮阳军。 八月戊寅,两浙转运司言,部内诸州系囚满狱,长吏隐落,妄言狱空,盖惧朝廷诘其淹滞也。诏:“自今诸州有妄奏狱空及隐落囚数者,必加深谴,募告者赏之。” 十二月辛酉,两浙转运使高冕条上旧政之不便者,凡百余事。庚午,诏两浙诸州自太平兴国六年以前逋租及钱俶日无名掊敛,吏至今犹征督者,悉除之。戊寅,诏:“江浙之人,不得为本道知州、通判、转运使及诸事任。” 是年,昇州刁衎上疏请禁淫刑,上悦之。周渭知扬州,寻改薛惟吉继。 八年二月丙午,有司言:“先,禁江南诸州民家不得私蓄弓剑、甲铠,违者按其罪。按《律疏》禁民私有兵器,谓甲、弩、矟、具装等,若弓箭、刀、短矛并听私蓄,望厘改之。”诏从其请。 五月丁巳,右补阙、直史馆董俨罢淮南转运使。 雍熙元年二月壬午,以乔维岳为淮南转运使。 三月,许骧知昇州。 五月,盐铁使王明请开江南盐禁,计岁卖盐五十三万五千余贯,其二十六万七千余贯给盐与民,随税收其钱,二十四万余贯听商人贩易,收其算。从之。 二年七月,江南灾旱甚凶,遣使赈贷。知昇州许骧为江南转运副使。 九月,水部员外郎源护知昇州。 是年,赵延进知扬州。 四年九月庚辰,以国子博士范正辞为江南转运副使。 是年,薛惟吉知扬州。 端拱元年正月丙寅,以大理评事王禹偁为右拾遗、罗处约为著作佐郎,并直史馆。先是,禹偁知长洲县,处约知吴县,相与,日赴五题,苏、杭间人多传诵。上闻其名,召赴中书,命试《诏臣僚和御制雪诗序》,称旨,故擢用为直史馆。 九月,雷有终知苏州。 二年正月乙未,右拾遗、直史馆王禹僻奏议曰:“只如臣旧知苏州长洲县七千余家,自钱氏纳土以来,朝廷命官七年无县尉,使主簿兼领之,未尝阙事。三年,增置县尉,未尝立一功,以臣计之,大率如是。” 十月癸亥,置折中仓,听商人输粟京师,而请茶盐于江淮。 淳化四年二月戊子,左司谏张观因对言,扬州民多阙食,请格残税。上曰:“近已免贫下民秋税,何为复有理纳?”观曰:“细民多奸滑,或以佃户托名贫下,侥倖蠲减,惟实贫下者,尚有残欠。”上再三叹息曰:“两税蠲减,朕无所惜,若实惠及贫民,虽每年放却,亦不恨也。今州、县城郭之内,则兼并之家侵削贫民,田亩之间,则豪猾之吏,隐漏租赋,虚上逃帐,此甚弊事。安得良吏为朕规制,使无惠奸,无敛贫,称朕之意乎?” 十二月,先是,缘江多盗,诏以内殿崇班杨允恭督江南水运。时因捕寇党,行及临江军,择骁卒,拿轻舟,伺下江贼所止,夜发军出城,三鼓,遇贼百余,拒敌久之,悉枭其首。又趋通州境上蹑海贼,贼系众舟,张幕,发劲弩短炮。允恭兵刃所向,多为幕所萦,炮中允恭右肩,流血及袖,容色弥壮。徐遣善泅者以绳连铁钩散掷之,坏其幕,士卒争进,贼赴水死者大半,擒数百人。自是,江路无剽掠之患。以功转洛苑副使,管勾江、淮、两浙都大发运,擘划茶盐捕贼事,赐紫袍金带、钱五十万。先是,三路转运使各领其职,或廪庾多积,而军士舟楫不给。虽以官钱雇丁男挽舟,而土人惮其役,以是岁上供米不过三百万。允恭尽籍三路舟卒与所运物数,令诸州择吏悉集,允恭乃辨数授之。江、浙所运,止于淮、泗,由淮、泗输京师,行之一岁,上供者六百万。 是年,王宾知扬州。 五年二月己酉,以两川盗贼,徙封益王元杰为吴王,领淮南、镇江节度使。 六月丙寅,诏两浙诸州民先负钱俶日官物,计钱十一万七千五百缗,并除之。 是月,虞部郎中高象先知昇州,十二月赴阙。兵部员外郎郭口?知昇州。 是年,张观知扬州。 至道元年,四月,西京作坊使李伟知昇州。 五月,王禹僻知扬州。 六月乙酉,遣内侍裴愈乘传往江南诸州购募图籍,愿送官者优给其值,不愿者借本,于所在州命吏缮写,仍以旧本还之。上尝草书经史三十纸,召翰林侍读吕文仲一一读之,列秘阁官届名位,刻石模印,装饰百轴。于是付愈赍诣名山福地,道宫佛寺,各藏数本,或邱园养素好古博雅之士,为乡里所称者,亦赐之。 九月,诏给江宁府每月系省酒三石。 二年六月,先是,诏徙河北转运使、祠部郎中陈纬为陕西转运使。纬入对,盛称大名府通判、著作佐郎济阴任中正之才,请以代己。上曰:“朕自知之。”乃召见,迁秘书丞。乙未,授江南转运使,赐五品服。 八月,江淮发运使杨允恭,捕贩私盐贼三十九人,送阙下,上悉贷之,因顾左右曰:“此等越逸江湖,习性已久,固不能工作矣,可团为一军,以备舟楫之役,号曰平河。” 十一月,先是,淮南十八州、军,其九禁盐,余则否。商人由海上贩盐,官倍数取之,至禁地,则上下其值。民利商盐之贱,故贩者益众,至有持兵器往来为盗者。发运使杨允恭以为行法宜一,即奏请悉禁之,而官遣吏主其事。事下三司,三司言其不可。允恭固以请。甲午,诏从之。允恭又请令商人先入金帛京师及扬州博务者,悉偿以茶。自是,鬻盐得实钱,茶无滞货,岁课增五十万八千余贯。 十二月,知昇州李伟迁。除昇州今年秋税,旱故也。 三年二月,供奉官、两浙转运使承受公事刘文贡入奏,察举部内官高辅之、李易直、艾仲儒、梅询、高贻庆、姜屿、戚纶等八人有治迹。并阵玺书褒谕。 三月,左藏副使宋覃知昇州。 五月壬申,罢江淮发运使、诸路转运使司承受公事朝臣、使臣,悉召归阙。上初听政,务从简易也。 十二月,召知扬州王禹偁还朝,魏羽知扬州。 真宗咸平元年二月乙未,吏部郎中、直集贤院田锡出知泰州。 二年三月丙辰,命度支郎郎中裴庄等分诣江南、两浙,发廪粟赈饥民,除其田租。 七月癸已,蠲淮阳军田租十之三,旱故也。 八月,吕祐之知界州,寻改李若拙知昇州。 九月壬寅,江淮、两浙制置茶盐度支员外郎王子舆言:“江淮、两浙卖茶盐都收钱三百九十七万余贯,比旧额增五十八万八千余贯。” 十月庚戌朔,以两浙、荆湖旱,命库部员外郎成肃等四人分路体量赈恤。 是月,张继美知昇州。是岁,江东转运使陈靖请除江南二税外沿征钱物一十四事。 十一月辛丑,两浙转运使请出常、润州廪米十万石赈饥民,从之。是年,柴成务知扬州。 三年三月丁未,免通州蔡港渡钱,从制茶盐王子舆之请也。是月,知泰州田锡上疏曰:“臣以江南、两浙自去年至今,民饿者十八九,未见国家精求救疗之术。初闻遣使煮粥俵给,后来更不闻别行轸恤。今月十二日,有杭州差人赍牒泰州,会问公事。臣问彼处米价,每升六十五文足,彼中难得钱。又问疾疫死者多少人,称饿死者不少,无人收拾,沟渠中皆是死人,却有一僧收拾埋葬,有一千人作一坑处,有五百人作一窖处。臣又问有无得雨,称春来亦少雨泽。臣问既少雨泽,麦苗应损,称彼处种麦稀少。又问饥馑疫疾去处,称越州最甚,萧山县三千余家逃亡,死损并尽,今并无人,其余明、杭、苏、秀等州积尸在外沙及运河两岸不少。虽未审虚实,然屡有听闻,兼闻常、润等州死损之人,村保各随地分埋瘗。况掩骼埋凿,是国家所行之事。文王葬枯骨而天下归心,今积尸暴骨如是,而使僧人收藏,村保埋瘗,甚无谓也。伏乞陛下命使吊奠,以慰幽魂;遣人掩藏,免伤和气。所贵王者,德泽及于存亡。然后访有兼并之家能出财助国者,优奖之,有储蓄之家能发廪救民者,旌酬之。又宜放一二年税赋,免三二年徭役,非富商大贾之税不用税,非摘山煮海之货不用征,用此以安民心,以防盗起也。去年淮南地震,臣已画时奏讫,又闻江南地震尤甚,望陛下宣御札、降德音以禳灾异,访问枢相,以放税赋,减课利。若不可减,臣请以近事比。臣读《五代史》,梁朝、后唐、晋、汉及周,封疆不及千里,江南、两川、两浙、荆湖、广南,各有主帅。当时中国多事,尚欲制御蕃戎。自太祖平吴、取蜀、下广南,太宗平河东,吴越王举国归朝廷,此国家封疆万里,税赋课利百倍于前。除边上所费外,但减省不急之用,则仓廪府库自然盈余,何必于江浙饥馑疾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