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 第二十四卷明宣德

作者: 缪荃孙21,262】字 目 录

尝吝,但施不当,则人怀侥幸,奸弊日滋矣,毓不可恕。”癸丑,敕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等,督军夫工匠修孝陵墙垣。甲寅,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奏:“聚宝门城台开裂渗漏,恐致倾圮,请以军夫协力修治。”从之。 四月丙戌,命襄城伯李隆以军匠修南京社稷坛四门。 庚子,行在工部奏:“南京修理海船,请于湖广、江西二都司及直隶镇江诸卫取军二万四千人供役,如例给粮,事毕放遣。”从之。 五月辛亥,诛常州豪民王昶等。昶,先以杀人系行在都察院狱,用重赂得免。既归不悛,与同郡豪民储用敏等,皆以杀人等罪,为大理寺卿胡概执送京师。上览概所奏昶等罪恶为甚,命行在都察院复审,引伏,遂斩于市。壬子,改创两浙都转运盐使司所属横浦场盐课司并盐仓于金山卫城西门外。初,本司公廨盐仓在城内,至是言不便煎办,故改创焉。癸酉,擢彭远为淮安府知府。 六月庚子,行在户部掌部事、太子太师郭资等奏所议漕运便宜事。先是,敕工部尚书黄福同平江伯陈瑄议催运粮储。瑄等言:江南民粮,昔于淮安、徐州、临清置仓收贮,令军转运赴京。后因官军多有调遣,江南之粮,令民自运北京,路远违期,有误供给。今淮、徐、临清仓廒犹存,宜令江西、湖广、浙江之民运粮一百五十万石贮淮安仓;苏、松、宁国、池,庐、安庆、广德民运粮二百五十万石贮徐州仓;应天、镇江、常州、太平、淮安、扬州、凤阳及滁、和、徐三州民运粮一百五十万石贮临清仓;山东、河南、北直隶府、州、县粮俱令运赴北京仓为便。又言运粮官军,多调发营造并下西洋等项,各卫拨补,皆老弱余丁,及有畏难而逃者。又运粮至京,因缺仓廒,及少斗斛,收受迟误。又连年催运,军船虽遣人采木修理,然损坏者多。民粮既就近上仓,减省其力,请以明年为始,量地远近与粮多寡,如淮安上粮民船十抽其一;徐州十三抽一;临清十五抽一,给与官军,兼旧船运载。若河道淤浅,闸坝损坏,即时用工修浚。然后移咨工部,庶不稽误。上命行在户部同尚书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及六部、都察院堂上官、六科给事中议可否。至是,义等议:“除淮安仓贮及河南、山东、北京郡县粮如瑄所言外,会计徐州仓,可增粮二十四万石,临清仓可增七十余万石。其官军差遣者,令各卫拨补,并预定空闲仓廒,增置斗斛。江南民船,量地远近抽摘及浚河修闸,俱请依瑄所奏。”从之。 七月壬申,以任满考最,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史怡为应天府尹。 八月丙子,命行在工部右侍郎罗汝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濬,大理寺右少卿傅启让、鸿胪寺右丞焦循、郎中赵新、胡添祺、员外郎张鉴、吴杰往苏、松、浙江、江西等处督运粮赋。甲午,监察御史陈祚奏:“扬州府邵伯闸坝,旧设官二员,民夫二百三十人,置盘车,挽过舟船。今高邮湖堤及仪真、瓜州坝岸高固,河水积满,舟经邵伯,皆是平流,闸坝官夫尽为虚设。而白塔河上通邵伯,下注大江,凡直隶苏、松、常州、及浙江诸郡公私舟楫,以孟渎河至瓜州,江涛险恶,多从白塔河往来。然河既浅狭,且有不平之处,若遇少水,未免艰阻。如以邵伯闸坝官及民夫移于白塔河,稍加疏浚,又置闸积水,以通浙江、苏、松之舟,实为利便。”上命行在工部勘实,果利便则从之。 九月壬子,大理寺卿胡概奏:“应天、苏、松等府,永乐二十年至洪熙元年,税粮马草民有负欠者,皆因贫困,乞折收丝绵等物。”上命行在户部,如概言,斟酌折收,不可损民。于是户部议奏:“绢一匹准粮一石二斗;绵布一匹准一石;苧布一匹准七斗;丝一斤准一石;钞五十贯准一石;绵花绒一斤准二斗;钞五贯准草一束。”从之。丙辰,巡抚苏、常等府大理寺卿胡概械送土豪至京。皆以奸盗杀人,夺人妻女田宅,侵盗官粮等罪应死。上谓三法司官曰:“国家孜孜安民,而豪猾害民如此,非治以法,良民何由得安。然卿等更须详审处置,使之心服。”戊辰,大理寺卿胡概奏:“臣奉命巡抚苏、松诸郡,访知苏州府有范仲淹祠、魏了翁书院,今皆颓毁,欲从宜修整,未敢专擅。”上渝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崇祀先贤,盖以表励后进,如不劳民,宜从所请。” 十月甲戌,敕襄城伯李隆及南京工部修理孝陵具服殿。丁丑,敕南京六部、都察院曰:“南京诸司所繁甚重,其六部等衙门属官,比年以来,贪污淫秽不才者多,欺公虐人,其弊非一。尔副都御史邵玘,即与六部堂上官公同遴选,其中果公廉勤谨者存之,贪污奸懒及不谙文理者,即行黜退。具名来闻,别选贤能任之。尔等必公必明,毋枉毋纵,若或徇私蒙蔽,悉论以法。”庚寅,改行在礼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张瑛为南京礼部尚书,兼职如故。 十一月己酉,复陈贞扬州府知府。丙辰,平江伯陈瑄奏:“自徐州至济宁,河水多浅,转运甚难,乞加修浚。”从之。己巳。两浙都转运盐使司判官黄惠言:“西路等场盐课司灶丁,俱嘉兴、海盐、华亭等县之人,有尽室死亡及事故去者,令所司捕之,移文各邑,经二三年不补。本司相距各邑甚迩,乞免达布政司,止于各邑催拨,庶灶丁不缺,盐货无亏。”命行在户部、礼部议行。 十二月乙酉,南京大理寺少卿吕升言:“江南之民运粮至北京者,不谙河道险易,稍与官军漕舟相遇,势不能敌,被其欺凌。至吕梁则负米登岸,俟船上洪,又负入舟,迟留不下半月。宜于洪之西岸置仓收贮,如平江伯所行事例,令军船运载。”又言:“江南粮长之设,专督粮赋。近时永充,粮长恃其豪富,肆为亡赖,交结有司,承揽军需买办,往往移已收粮米别用,辄假风涛漂流为词,重复追征,深为民患。请令郡县各增置官一员,专率粮长催征,使不得干预诸事。”上谕行在户部臣曰:“吕梁洪贮粮,宜令平江伯陈瑄、尚书黄福计议可否。粮长害民事,令郡县官督察究治之。”辛卯,设白塔河巡检司。时两淮运使何士英等言:“军旦职卖私盐,自通、泰、高邮从瓜州等港出江,皆经江都白塔河,其地宜设巡检司,庶革其弊。”故有是命。 五年正月丙寅,南京户部左侍郎郝鹏言:“今钞法阻滞,乞令应天府人民,凡鬻卖及织造币帛并停塌物货之家,每月纳门摊钞五百贯,庶钞得流通。”从之。 二月乙酉,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言:“淮安至济宁河水浅涩,所运材木,淹滞难行,请以扬州、风阳、淮安等府在京缮工民夫一万八千人往助。”上从其言,命毕日遣归。 三月甲寅,南京宝钞提举司奏请浚故洗桑穰河道,及修工作房舍。上以农务方兴,不可役民,不听。 四月戊寅,命南京署刑部侍郎成均往苏、松等处专理农务。庚辰,南京国子监司业陈敬宗奏:“先圣庙及两庑、田、库,太学六堂,及诸生斋舍,皆年深损坏,失今不修,恐工费愈大。”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庙学以尊礼先师,教育贤才,非细务,其行南京工部即与修茸。” 五月癸卯,总兵官、平江伯陈瑄言:“淮安西湖河岸。乃牵挽舟船往来通路。比因风浪冲激,岸多崩塌,桩木不存。淮安府满浦五坝,闲废已久,其官吏坝夫,俱无差役,乞令守视西湖堤岸,遇有损坏,就令修治。”从之。癸亥,擢礼部郎中况钟知苏州;兵部郎中赵豫知松江;工部郎中莫愚知常州。 七月己酉,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奏:“户部言仪真、瓜州、淮安、吕梁、徐州、济宁、临清,公私舟船,往来交错,阻塞河道,漕运不便,奏请遣御史等官巡视禁约。今仪真等处俱有御史监收课钞,就令通行巡视。瓜洲、淮安、吕梁三处,请令刑部各遣官一员,遇有犯者,同御史依律鞫治。”从之。壬戌,命行在户部侍郎王佐同内官李德巡视淮安、徐州等处仓粮,遇有奸弊,据实奏闻。丙寅,行在都察院奏:“镇江府安港口巡检刘异巡江,遇苏州府常熟县富民过达舟泊沙岸,舟重载,而操舟止两人,诬为强盗。反接之,悉掠所载物。又殴死操舟者一人,其一人不死,异畏事觉,即以强盗送刑部。又使同谋者以所掠财赂刑部司狱杨庆等,使缢杀之以灭口。员外郎沈翚等亦不详致死之由,辄听出尸。皆应问罪。”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巡检为劫盗,诬平人,刑部不能明白枉直,又听狱吏交通,枉杀人,此岂复有法度。”令亟治之,不可纵恶。 八月丁亥,南京刑部右侍郎成均奏:“苏州旧积粮少,今苏州卫等衙门官并下西洋旗军,缺粮支给。宜从刑部奏准例,以苏、松、常、镇四府问过囚人赎罪米,暂于本处官仓收贮,以备支给。”从之。戊于,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张楷劾奏刑部尚书赵羾、侍郎俞仕吉旷职瘝官:“本部所系强盗贝福全者,复奏待决,乃诈病死,相验瘗之,其后复出强劫。又有苏州富民过达者,安港巡检司图其财,诬作强盗,械送刑部,而私赂狱官、狱卒,缢死于狱,皆由羾等怠纵所致。今该司官吏皆已逮问,羾等亦当罪之。”上览奏怒曰:“纵有罪,杀无罪,岂可恕也。”既又曰:“羾等历事先朝,今皆老矣,其召之来。令都御史熊概兼理刑部。”辛卯,行在吏部奏:“苏州知府况钟言本府民蕃事冗,税粮浩大,乞再增府、县佐各二员。缘前巡抚苏、松大理寺卿熊概奏乞添官,专督税粮,已增设府、县佐各一员,今难再增。”上曰:“苏松事虽繁,洪武、永乐间官不增设,何尝不办。盖官在得人,苟不得人,反为民蠹,不可增设。” 九月丙午,升越府长史周忱为工部右侍郎,总督南直隶苏、松等府县税粮。(《明通纪》云:苏、常一带,税粮有五六年未完者。朝廷遣官催促相继,终莫能完。至是忱虚心访问,善采众长,一二年间,累欠之数皆完。羡余之积,日见充溢。小民赖以赈恤,岁凶无虑。岁输之米,甲于诸省。)巡按侍郎成均奏:“苏、松等府,春夏雨泽调均,至六月,禾皆茂盛,秋成有望。”庚戌,增崇明沙戌兵。初,行在工科给事中彭璟言:“崇明沙四面皆海,止有一千户所,先因倭寇为患,调镇海、镇江二卫军士千余人助守,民得以安。切见镇海卫滨海当自为守,镇江卫相离稍远,往来不便,宜遣归。别于崇明县清出军士及苏州等卫邻近收操军士,选精壮者千人,增官统领,以固守备。”上从之。遂令造崇明沙守御千户所印,增置戍兵一千一百二十人,除百户十人领之。癸丑,敕总兵官、平江伯陈瑄增修淮安、徐州仓,所用材木,于南京抽分场及缘河所积官木内取用。时上闻淮安、徐州收粮多露积,非经久之计,故有是命。丁卯,行在中军都督府奏:“比者直隶金山卫言:‘蔡庙港旧立营寨烽堠,屡被海涛冲决,欲迁于高岸。’命臣等同行在兵部计议,宜令防倭都指挥张翥审度,若果可迁,就发军修筑。”上然其言。 十月己巳,免直隶镇江府金坛县民宣德三年水灾官民田租一万六千九百五十六石有奇,马草一万九百二十四包。辛未,免直隶镇江府丹徒县民沦没大江田一十顷六十亩税粮。乙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白圭奏:“徐州砀山、丰、沛三县,六、七月以来,雨潦为患,淹没田稼。” 十一月壬子,调武昌右护卫于徐州,改为徐州左卫。置经历司。甲寅,直隶松江府奏:“太仓卫千户卞瑾,以捕盗为名,率亡赖军民二百余人,执金鼓器仗,不经官司,越入上海县乡村,民皆惊走,遂掠取财物,又纵火焚民庐舍、积聚。”上谓都御司顾佐等曰:“军民各有统属,何敢侵越,横加暴害。置官军本以卫民,今其所为,何异寇盗。其令巡按御史治之如法。”乙卯,直隶苏州府知府况钟,以经历傅得贪赃害民,执送京师。上命付行在都察院治之。 十二月乙酉,直隶苏州府况钟奏:“长洲等县民朱阿狗等一千二百一十人告言,前蒙清理军伍,而同知张徽承顺御史李立之意,凡军户已绝者,务令推寻同名同姓及疏远族属并承继产业之人补役,加以酷法,勒令充军。比之所降军政条例,实为冤枉。又累奉勘合,发回陈阿多等六百八十二人所告亦同。及与复勘,多系另籍民户,如蒙别遣公正御史,给事重与审勘,果是军者,仍发充军,否则改正为民。”上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曰:“朝廷爱恤军民,本同一体,刻薄之辈,徇私妄作,以致纷纷如此,其令侍郎成均重与勘审,从实分别以闻。”甲午,黜监察御史邹杰为苏州府昆山县知县。 闰十二月辛丑,直隶苏州府奏:“宣德元年至四年,所欠秋粮,乞依洪熙元年例折钞。”行在户部言:“苏州自永乐二十年至洪熙元年,欠粮三百九十二万石有奇。宣德四年九月,蒙恩宽恤,令折收钞及布绢,至今未足。若又准所言,该粮七百六十余万石,国家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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