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都御史夏邦谟、巡按御史舒汀奏也。 闰五月己卯,巡按直隶御史焦琏以两淮驿传罢敝,奏乞清理。下巡抚都御史王呆及巡按、巡盐御史高懋、胡植会议,将扬州府、徐州愿官当者,仍旧征银;淮安府愿民当者,亦听其便。仍宜查验关文,以禁冒滥。申明旧例,以禁横索。严征钱粮,以济支用。清理夫船,以便递送。兵部复奏。诏悉从之。 九月庚午,督理河道都御史王以旂条陈四事:“漕河仰给山东诸泉水,贵以时疏浚。近已会同各官清查旧泉一百七十八处,复开新泉三十一处,俱入河济运。但恐一失浚浚,寻以湮塞。主事一员,势难遍历,乞分隶各地方守、巡、兵备等官,兼理其事;一、徐、吕二洪为运道咽喉,山石险峻,非水深数尺,莫能行舟。闻旧曾置闸束水。乞于境山镇二洪下,各建石闸,旁留月河,以泄瀑水。沙坊等浅,由河广漫流,更宜筑四坝。武家沟、小河口、石城、匙头湾诸浅,预置方船,以防捞浚;一、漕河两岸,原有南旺、安山、马肠、昭阳四湖,名为水柜,所以汇诸泉济漕河也,被豪强占种,蓄水不多。而昭阳一湖,淤成高地,大非国初设湖初意。乞委官清查,添置闸坝斗门,培筑堤岸,多开沟渠,浚深河底,以复四柜;一、黄河南徙,旧决口俱塞,惟孙继口独存导河,出徐州小浮桥,下徐、吕二洪,此济运道之大者。近巳兴工挑浚。但黄河变迁无常,难保不复淤塞。乞于本口多开一沟,及时疏浚,庶上流有所受,下流有所泄,而二洪常得接济矣。”工部复议:“当从,但以管泉责之有司,事体不一,仍令各部官司之。惟于总理河道官加工部侍郎衔,以便督责。”诏悉如拟。 十月甲申,升张景华为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戊于,操江都御史柴经奏:“南京新江口营,旧以镇江卫官军七百人轮班戍守,今奉旨掣回。请于南京留守及安庆、宣、庐、滁州等卫选舍余补之。其扬州、淮安、九江、安庆等卫、所官军赴镇江操备者,原额二千人,宜仿新江口之例,分春、秋二班,以休其力。”兵部议复。报可。 十二月丁酉,起原任户部尚书王尧封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癸卯,扬州府泰州均摊田地共增粮五千五百六十余石。抚臣上其事,言宜置籍,以示久远。从之。 二十二年八月戊戌,故事,南北直隶决囚,原系刑部编定外号为一籍,用印给各府分贮。每遇秋后,则刑部先期奏请,遣官赴内府领精微批文,以批号比内号底簿。号同,赍诣各地方会同巡按御史审决。二十一年,刑部题遣主事戴楩往北直隶,吴元璧往南直隶江南,吕颙往南直隶江北,楩等各请批文辄行,而失与内号相验。于是,元壁至镇江府,与原给外号验不合,不可以行事。而楩亦称批号与籍号不同,各为巡按御史参劾。刑部复闻,得旨:“精微批号,乃朝廷用防奸伪,关系匪轻。该部关领不审,以致所遣官员不能举正更易,致误决囚大事。所奏,都察院按治以闻。”都察院复:“元璧等宜纳赎还职。”上以元壁等所领舛错,不行奏请举正,而隐蔽如此,令都察院查原差各官,俱调外任。遂调楩顺德府、元壁扬州府、颙河南府,俱通判。 九月戊午,以水灾免应天等府税粮有差。 十月辛巳,诏以直隶扬州府通州原额种马八百五十匹,免其牧养。每匹征银二十两,贮太仆寺市马。 十二月乙酉,以水灾免苏、松、常、镇四府州、县税粮有差。 二十三年三月己亥,户部议:“应天江浦县坍江田地五百余顷,照海门县改折轻则事例征纳,以苏民困。”诏可。 四月丙申,诏南京文武官俸粮,四月折绢,八月折布。 五月壬寅,命南京提督操江、伏羌伯毛汉挂印充总兵官,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地方。刑都、都察院复:“刑科给事中罗崇奎奏,每岁五六月间,笞罪应释放,徒杖应减等发落者,宜加钦恤;枷号例亦暂蠲免,至六月终止。南京法司并如之。”报可。 七月丙午,周用兼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 八月癸未,诏起原任刑部尚书唐龙为南京刑部尚书。戊子,升南京右通政欧阳塾为南京应天府府尹。己丑,户部言:“江南灾甚,请以南京应天十一府、州今年兑米百四十七万石内,除三分征银解纳,其余米一百零三万二千有奇,于内量准十五万石临、德二仓支运,每石折贴脚价银一钱五分。余八十八万二千余石,照旧征运本色。其南京长安等四门并各卫仓粮,无论本折,俱每石征银五钱。再将前项各衙门派剩米折银六万七百余两,并前京库米折银内,量除十万两,俱免派征,而以运司盐课银补足原额之数,俱不为例。其余南京并各衙门及扬州仓粮米,仍征解以备官军月粮之需。其各项现在并续收事例银两,与本处赃罚解边余银,具听籴谷备赈。”议入,从之。庚寅,命南京都察院逮问提督江淮总兵官汤庆。以私役军船,迎送过客,因溺死巡军故也。 九月丙午,以灾伤免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所屯粮有差。壬子,以淮安、扬州、徐州灾伤重大,命正兑米俱准折色。户部言:“南京各卫武职官八月俸粮,例当折布,今米价贵甚,乞许暂支本色,俟丰年仍添折一月,以补前数。”报可。丁巳,南京兵科给事中万虞恺疏陈江防事宜:“一、正体统。提督操江侯、伯、都御史,俱系大臣,领敕专任。提督正与京营提督大臣事体相当,在京坐营乃提督属官耳。南京守备、操江,均之为提督。况南京守备职司机务,其于操江,不过临时阅视,虽系提督,尤非专职,今乃以提督操江大臣比之坐营等官,遂致近来每遇阅操,都御史则先期出巡回避,其守备、参赞,操江武臣,勉强了事。序坐行事,具有成规,宜查复旧例;一、兼节制。谓南京京卫俱属南京兵部,而沿江一带军卫,则属操江,所以专统属,重江防也。今新江口近在城外,属操江,而浦子口远在江北,反属兵部。操江节制但行于新江营,而不行于浦子口营,形势相依,事权不属。宜令浦子口亦属操江,庶臂指相依,缓急有济;一、专汛地。江防相沿数千里,其形势上则安庆,下则镇江,尤为要害。镇江以下,即为海洋盐徒窃发。近总兵汤庆奉旨革任,宜令操江都御史当于镇江久驻,安庆次之;一、谨墩台。江洋上下,九江至苏州,盗贼出没无常。故十里设一烟墩,每墩设军快数人。近以无事废弛,宜修复以便传报。”兵部议谓:“正体统,兼节制二事,宜行南京多官会议,庶经久可行。其镇江厄塞要区,仍应推用总兵。至于修复烟墩,拨军守望,诚为要务。”得报如议。 十月甲戌,升户部左侍郎王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辛巳,提督操江都御史杨行中奏:“请令沿江府、州、县佐贰巡捕官,悉听操江衙门委督,不许别差,误江防重事。”部复,从之。壬辰,总理粮储、巡抚应天都御史丁汝夔等奏赈荒事宜:“一、应天诸府灾甚民饥,请令有司委官于邻省平籴,所过勿得阻遏,钞关免纳钞。及南京三十六仓现贮廒米粮,量籴五万石以济灾民,且免耗浥,米价仍照前例买补;一、被灾州县境内富民,愿出谷百石备赈者,请给与义官冠服;百五十石者,阴阳、医官;二百石者正九品;三百石者正八品;四百石者正七品;俱散官,免本身杂差。出谷千五百石,银五百两以上者,除给官服,仍竖坊以表其门;一、各府、州、县起运先年南京户部未完钱粮,许折银征解。每米一石,除折银五钱外,其多余之银,类发籴谷赈贷及量补灾免粮石。”部复议,报可。 十二月己巳,升大理寺左少卿侍炯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壬辰,改南京刑部尚书唐龙为南京吏部尚书。 二十四年正月戊午,升刑部右侍郎屠侨为南京刑部尚书。 闰正月壬申,巡按直隶御史吕光询条陈水利五事:“一、广疏浚以备潴泄。三吴之地,古称泽国。西南翕受太湖诸水,形势卑下,东北际海,冈陇之地,形势甚高。高田苦旱,卑者苦涝。昔人治水,于下流之地,疏为塘浦,导诸湖之水,由北入于江,东入于海。又畎引江潮,流行于冈陇外,故潴泄有法,水旱不为患。近来纵浦横塘堙塞,惟黄浦、刘家河存,故旱涝为灾,高下俱病。今宜治淀山引太湖之水,散入阳城、昆承、三泖等湖;开吴淞江、大石、赵屯等浦,泄淀山水以达于海;浚白茆港、鲇鱼口,泄昆承之水,开七浦、盐铁等塘,泄阳城之水,以达于江;又导田间水入小浦,小浦入大浦,流者有归,潴者有泄,下流治而涝无可忧矣。于是浚臧村等港,以溉金坛;澡港等河,以溉武进;艾祁通波,以溉膏浦;顾浦、吴塘,以溉嘉定;大瓦等浦,以溉昆山;许浦等塘,以溉常熟。冈陇支河,浚之深广,则上流治而早无可忧矣;一、修圩岸以固横流。苏、松、常、镇居东南下流,而苏、松又居常、镇下流,其水易潴难泄。虽导河浚浦,注之江海,每遇秋霖泛涨,风涛相薄,河浦逆行,田间冲啮为患。乞于每岁农隙,各出力以修圩岸,虽有霖涝,不能为害。而且足以制诸湖之水,不漫行矣;一、复板闸以防淤淀。江海水漫,浪涌沙随,势易淤塞。每岁修之,不胜其费。昔人曾于去江十余里,夹流为闸,平时随潮启闭,以御淤沙。又相岁时旱涝,以为蓄泄,亦宜仿而行之;一、量缓急以处工费。疏浚之役,宜先其大而急者,余以次及。借大户侵欺粮银及赃赎银以为工费,仿宋臣范仲淹募饥民修水利之法行之;一、重委任以责成功。先朝大臣,经理吴中水利,惟巡抚周忱功最著,以委任专而历年久也。迩者大臣,限以数月,虽有贤者,不暇远虑。乞申明委任事例,凡粮役工程,听以便宜从事。”疏入。得旨如议。仍诏巡抚丁汝夔,查开浚事宜,督率各属举行。己亥,总督漕运右都御史王奏:“淮、扬先以被灾,其正兑改兑米,已蒙折征及量拨支运,而所征米原无改兑,未获均沾支运之惠。乞留漕运折粮银数万济之。”户部复:“漕粮为京储重计,难以议留,听其所给两淮余盐银赈济。”得旨允行。丙子,起服阕右副都御史于湛总理河道。乙酉,起服阕工部尚书张润为南京吏部尚书。 二月己卯,以灾伤免海州岁用料价银两。癸未,令应天巡按丁汝夔、周亮等督率有司,以南京诸司及后湖库所贮无碍银钱,赈济应天等十一府、州饥民。戊子,升南京礼部右侍郎徐问为南京户部尚书。 四月戊午,改抚治郧阳,右副都御史欧阳必进总督粮储兼巡抚应天。 五月甲子,时,常州府知府符验以先任河南道御史,考察降调。福建道御史桂荣称其执法保民,被诬遭谤,因参南京考功司郎中薛应旂,系常州人,恣行胸臆,敢为报复,其所考察者,多非在任之人。乞容符验照旧供职,将薛应旃罢黜。得旨:“考察重典,不许轻变,以起后来援引救护之端。符验照旧降调。被斥人员,多系升迁事故去任之人,前有旨禁革此弊,部院全不遵守,聊取塞责。张润、王以旂且不查究,薛应旂调外任。” 七月丁丑,升李镛为应天府府丞。 八月甲午,并淮安府海州百十有六里为六十里。以罢敝不能办纳粮差,从知州王同奏也。迁扬州府海门县于直隶金沙场,割通州清干乡七团及利河镇北水荡附之,避水患也。诏留南京后湖及刑部余银二万五千七十余两备赈,更令自后问刑衙门,凡罪赎止许入谷备赈,不许折银。戊申,裁革扬州府通州通济仓副使一员。南京金川门外草场火,诏降监临官一级,调外任。丙辰,提督操江都御史傅炯言:“直隶太仓州强贼劫狱,入海为寇,势甚猖獗。顷虽剿获过半,未尽其党,宜督官军,及时扑灭,毋贻地方忧。”得旨:“强盗劫狱杀人,地方官俱宜逮治。姑令戴罪剿杀,务期尽获。事宁之日,巡按御史备查功罪差别以闻。” 九月乙丑,升光禄寺卿及宦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 十月戊戌,先是,海州灾伤,有诏贳民当出马者征其值三年,及是限满。巡抚风阳、都御史王帏言:“海州地小民急,逃亡过半,请以前所贳者,永著为令。”兵部复:“请展五年以示宽恤。”从之。戊申,户部复:“巡按直隶御史齐宗道所陈两淮盐法事宜:一、并茶、角斜、余东场盐课,向以海水沸溢,暂令富安,丁溪等场代办。今本场灶丁渐集,宜复旧;一、淮南掣盐不时放卖,请如仪真之例,旋掣旋放,以便商民;一、各场草荡多被豪民侵占,宜清查;一、近场遐检司听各分司判官严督所部,缉捕私贩,月终课其多寡;一、分别民、灶二户,其灶田系祖遗,真正者,方免赋役;一、各盐场濒海之处,多筑堤堰,以防冲决。”得旨,允行。 十一月辛未,巡按直隶御史吕光洵奏:“三吴水利,已次第开浚,乞以其事委之巡抚都御史欧阳必进,改降专敕,以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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