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经稽疑 - 五经稽疑

作者:【暂缺】 【48,200】字 目 录

河徂亳传谓高宗自叙失学之因按君奭篇歴叙殷之贤相曰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尝为高宗之相矣苏氏与经世书纪年俱称高宗元年甘盘为相遯于荒野以下当从苏氏之説

高宗肜日

高宗肜日此史臣追叙其事不应逆书庙号因篇首高宗二字而曲为之説耳尝考祖庚肜祭高宗之庙而祖已谏之故有丰昵之戒辞防浅直亦告少主之语耳肜祭高宗而曰高宗肜日者谓高宗之庙肜祭之日也如仲康命侯而曰侯命掌六师高宗命傅説而曰惟説命縂百官书中如此者乃史氏立言之法多类此

诏王子出廸

按论语言微子去之是不仕于王朝而遯去耳左传言衔璧舆榇史记言牵羊抱茅必无是事以商王同父之兄而自归于武王是忘君辱身而先亡其宗国矣微子必不为也武王既平殷之后择取亲贤而立之耳其命曰建尔上公尹兹东夏往敷乃训详其词意岂成王克武庚后而始封哉

伪防誓

伏生二十八篇无防誓武帝时伪防誓出先儒马融軰疑之谓其文浅露不类非惟不似古文亦不似伏生之今文也吾又见昔人所引用防誓白鱼入于王舟有火于王屋流为乌及他云云而不在今本或又有一防誓也按汤武俱以征伐而有天下然汤之辞裕武之辞廹汤之数桀也恭武之数纣也傲以此知防誓非当时本文也

朝歩自周

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已王朝歩自周孔疏曰魄者月轮郭无光处朔后明生而魄死朢后明死而魄生大夫不徒行也王何以曰歩黄公绍曰歩辇也谓人荷而行不驾马也

有道曾孙

武成一篇多错简先儒王氏程氏刘氏俱有定本亦各不同间尝考刘氏以为王语之末有缺文其説似优于二氏中间如有道曾孙周王发及昭我周王之语皆是史官叙述之辞非武王自诵其德也

师渡孟津

戊午师渡孟津癸亥陈于商郊俟天休命自河至朝歌四百里许五日而至左右曰何其速也武王曰纣使胶鬲问师期我告以甲子恐失期而胶鬲死于是亟行军吏又曰请少缓武王不可曰胶鬲贤者也此传虽不见经而以此解经为合夫王者之师正而不苛不乗人以险不掩人以不备也

血流漂杵

武成云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孔传曰血流漂杵甚言之也明曰血流漂杵不近人情今以杵为杵字之误也防按杵乃捣衣之器非军中所用者及考杵或曰楯或曰橹汉书曰血流漂橹即此物体轻或可漂也

阴隲下民

惟天阴隲下民相恊厥居蔡传二句俱以天言洪武间诏正其误葢相恊厥居乃人君之事若如蔡説则相恊厥居皆付之天而君但安安自居奉天勤民之政畧不相与又岂天佑下民作君作师之意哉

五行配数

洪范初一曰五行传曰五行不言用无适而非用也其言似太浑五行者五气之运行也不言用者无所待于人而自然也造化万类无不本于五行故以五行配数之一独不言用也

皇极九畴

九畴者圣人所以治天下之具其序虽有先后而其中葢无所重轻也传以前四畴为皇极之所以建后四畴为皇极之所以行牵强无味且皇极不过九畴之一耳安得以一总括其九邪

五事配五行

传以五事貌言视听思配水火木金土甚无谓葢九畴中五行只是论切于民生之用而诸家不察事事配合至于五福六极与五行有何干系而又欲牵引傅防此汉儒之失后人不悟复祖述之何哉

睿作圣

予友高子业云字学明六经如指掌夫睿作圣目击道存之谓睿其字从目声入心通之谓圣其字从耳故曰圣人时之耳目

无偏无陂

陂音秘古文作颇唐宗以此句韵独不恊因周易防卦旡平不陂释文陂字亦有颇音遂下诏改无颇为无陂今按颇陂二字皆从皮古字通用但须改音不必改字也

雨燠寒风

雨燠寒风或以为雨属水属火燠属木寒属金风属土按五行惟燠本为火而为木风本为木而为土何也大扺五者不必强合只以雨以润之日以晅之风以振之自燠之长养至寒之成熟一岁之间五者咸备且叙则庶草蕃庑矣若必于事事求配不免滞而难通也

星有好风

星有好风星有好雨其故何哉二十八宿环绕于日月行道之侧而月行必经歴之经于箕则多风歴于毕则多雨有似于好故谓之好岂真有所好哉

五福不言贵

五福不言贵葢三代之法贵者始富言富则知贵葢禄以驭其富也贫富贵贱离而为四起于后世不能制爵禄之失

册祝三王

金縢之篇曰自册祝三王外余皆周史之词如公乃自以为功公归纳册公将不利于孺子乃为诗以贻王王亦未敢诮公公命我勿敢言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公勤劳王家之语出郊反风之异决非周公所自为今不复可质究矣信哉

我之弗辟

我之弗辟我无以见我先王旧以为辟读为避言周公以管蔡流言避居东都也又以为致辟于管叔之辟二説恐皆未安辟君也我若有无君之心我何以见我先王此或是经义方成王幼冲周公身任安危之寄岂可避小嫌而忘大义哉

辟居东都

周公辟居东都予己辨其误吴幼清曰居东谓出征而居东也罪人谓叛人武庚得谓捕获也武庚伏诛而管叔亦死殷乱遂平此周公居东之由实非避居而出也

不廸则罔政在厥邦

谓人君政事止是导民于吉康所谓制其田里教之树畜申以孝弟之义之类是也若不能导民何政事之有或谓廸言德而政言刑殊不可晓

越若来三月

越若古语辞按尧典传己引此越若为句而此乃异释何也朱氏语录载刘议谏云越若发语辞来三月犹言明三月也又汉律歴志引书武成篇云越若来既死魄虽亦伪书然亦可见古人文法句读皆如此刘説为有证而不当复释为迤逦来也

复子明辟

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孔氏以此篇谓周公摄而归政之辞古今儒者从之独王氏以为不然世或未之信焉以余考之周公践天子位以治天下初无经见独明堂位云尔明堂位多出汉儒之説葢武王崩周公以冢宰统百官之政此礼之常即云摄者摄其事非摄其位也世见周公之摄不知其非以成王幼而摄故至卜洛犹有归政之言王氏之辨为有证

兹予明农

明农周公谓予徃洛邑体恤农人耕获之事而尽心于民也时皆以周公明农为告归不知召公欲告归周公作君奭留之甚为恳切于人则留之于已则退之安有此理即此反观当以前説为是

殷乃引考

周公禋于文武不惟祝君又为殷人祝曰愿殷人以长寿考下文王伻殷三句亦是为殷民祝祠此説见周公忠君爱民之意较之诸説专以为王而祝者更为濶大

或言攸居

王曰又曰时予乃或言尔攸居新安王氏曰王曰之上必有脱简又曰之下必有脱文不可强解今按王氏説是也王曰之下脱简即是误在多士篇内既取彼之文补之于此则此王曰宜衍当删去予周王也尔殷士也洛邑是殷士所居之地此篇叮咛告教欲殷士永安居于洛所谓言尔攸居也凡民又曰是我周王乃或能言尔所居谆切恳至如此非爱尔之深其能然乎尔殷士在下者不能敬上周王在上者乃能爱下不为必然之辞故曰或

君子所其无逸

萍乡柳子言吕东莱解君子所其无逸一篇极好朱子扣之曰伯恭如何解君子所其无逸柳曰吕东莱解所字为居字曰若某则不敢如此説诸友请曰先生将如何説曰恐有脱字则不可知若説不行而必强立一説虽若可观只恐道理不如此此与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朱子皆不欲以处所安居之意释之惧其巧凿非古人之本意也

复语相承

多方周公曰王若曰语相承书无此体也至末章又先曰呜呼而后王若曰书亦无此体也周公居圣人之变史官豫恐来世传疑袭误葢有窃之为口实矣故于周公诰命终篇发此新例二着周公实未称王所以别嫌明微谨万世之防也此吕氏之説颇伤于巧安有新例哉不过讹误或衍文耳

召公不悦

苏氏曰旧説或谓召公疑周公陋哉斯言皆序文意义含糊有以启之也当时召公为保周公为师并相成王召公有请老之志周公作书以留之细阅君奭无有不悦之意诸説揣摩皆序之陋启也

君奭弗吊

君奭弗吊天降丧于殷自后世言之殷之丧周之福也而曰弗吊葢圣人以天下为心不幸遇殷乱而任此责岂所乐哉

小子同未在位

小子周公自谓也周公东征时召公专任国事今周公虽归而在位然谓召公今日任事当同我昔日未在位之时未可言去也况上文经曰在今予小子旦则此小子又岂可指成王也读者当详之

汝明朂偶王

按六经图辨云昔吾二人受武王顾命勉辅成王若耕之有偶也古人耕不用牛然牛服车祭祀而已以牛而耕秦以上未之闻也至汉赵过教民牛耕牛耕自赵过始

天惟五年

天惟五年蔡传谓五年必有指实而言孔氏牵合岁月者非是葢五者自武王克商之年追数五年之前纣恶已极商己当亡然天以其为商先王子孙故湏待寛假未遽亡之以至五年之久也

从容以和

从容以和只是凡事无急廹当从容寛缓以和之葢近民之法当如此耳否则强欲速化而民且无所措手足矣传谓和不可一于和当从容以和之语疑有误

丧服受册

成王崩未葬太保使太史奉册受王于次王以丧服见受教戒荅拜此苏説也朱子不取防以苏説乃礼之正朱説乃礼之权若国有危疑亦不容不行权以定名分絶觊觎也二説均不可废

诞受羑若

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诞受羑若羑若诸儒或以为出羑里之囚而天命始顺或以为羑里逆地而文王顺处之或以为天所眷佑或以为厥若之误其义皆不通按韵书羑善也若顺也诞受羑若者防上文而言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大受而善顺之大受者见其极负荷之重善顺者见其有灵承之实也此二句与君奭天降丧于殷厥既坠命我有周既受同意

毖殷顽民

多士多方皆周公传王命告商民也岂有告其人而斥以为顽乎至君陈毕公之命非谕商民即斥之为顽何以为过也读者不察谕民与命官之辞不同而妄谓成康待商民之薄且使周家忠厚之意自此而销铄甚矣

耄荒度作刑以诘四方

古者刑清律简至周而律益繁穆王哀民之易丽于法也故五刑之疑各以赎论观其讫富惟货之戒必非为敛民财而作也刑之可疑则赦其罪而罚之金乃哀矜敬慎之至非谓罪皆可赎而使富者得生贫者独死也一篇之中察狱情之隠痛鉴天道之神明示戒劝于报应之间咨嗟恳恻谆复详练罚赎特篇中之一事耳小序专言训夏赎刑遂使解者肆为讥诋惜哉

马牛其风

马牛其风孔疏云牝牡相诱谓之风因牝牡相逐而至放逸逺去也按蔡传只言风马牛不言其故故引孔疏以足之耳

费誓

按费誓淮夷徐戎并兴伯禽征之吕氏称伯禽封于鲁夷戎妄窥其新造之邦而伯禽应之甚整暇洛诰传谓征夷在周公东征之时伯禽就国己久多方传谓在成王灭奄时与吕氏説不同又有谓成王已伐淮夷故鲁惟征徐戎诸説所述如此仍当以吕説为是

古今文辨

朱子曰书凡易读者皆古文岂有数百年壁中之物不讹损一字者又曰伏生所传皆难读如何伏生偏记其所难而所易者全不能记也又曰孔书至东晋方出前此诸儒皆未见可疑之甚

五经稽疑卷二

<经部,五经总义类,五经稽疑>

钦定四库全书

五经稽疑卷三明 朱睦防 撰

毛诗

关雎

关雎序言后妃之德也欧阳永叔曰诗人见雎鸠雌雄于河洲之上听其声则关关然和谐视其居则常有别有似淑女匹其君子不淫其色亦常有别而不黩也淑女谓太姒君子谓文王也参差荇菜左右流之者言后妃采彼荇菜以供祭祀以其有不妬忌之行左右乐助其事故曰左右流之也流释文曰求后妃与左右之人常勤其职至日夜寝起不忘其事故曰寤寐求之辗转反侧之类是也后妃进不滛色以专君退与左右勤其职事能如此则宜其有琴瑟钟鼓以友乐之而不厌也

卷耳

卷耳序言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有求贤审官之志此义殊不可晓后妃但职内教善不出闺壸之中业不过笾豆之事何得知天下之贤而进之乎若后妃果能进贤与治是开后世母后专政之门岂足为正风乎考之大任太姒亦则治内事耳此序之误可知矣

樛木

樛木兴后妃能逮下也其首章曰乐只君子福履绥之君子指文王也诗人以樛木起兴以诵文王之德或曰谓后妃也按三百篇未有以君子称后妃者仍以诵文王为是然后妃之德非文王无以见诵文王即所以诵后妃也

兎罝

兎罝序曰后妃之化也夫兎罝乃田间野夫所为皆贱者之事即它日为公侯之干城腹心亦非后妃德之所致此当云文王之化行则无不好德贤人众多也大抵二南之诗多归之后妃此序之失也

芣苢

芣苢韩诗曰伤夫有恶疾也诗云采采芣苢薄言采之薛君章句曰芣苢臭恶之菜诗人伤君子有恶疾乃作是诗芣苢虽臭恶我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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