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卿张君靖年六十六致仕。其子朝请大夫璹任京东提刑,年六十九致仕。三人皆康宁无疾。赵孝廉令畤景贶言:景佑两钞本皆作皇佑。元年同廖献卿赴试春闱。一日献卿谓孝廉曰:“某必不利于南宫。昨梦榜出,上有先人名氏。”景贶贺曰:“献卿必登甲科,继先君矣。”未几,省榜出,献卿乃第十人。献卿名子孟,淳之长子也,淳天禧三年第十人及第。今校理君正一,乃献卿第三子,元丰戊午国学第十人荐。三世之间及第、过残钞本作遇。省、取解,并同名次,亦世罕也。
戒杀予少时,季秋末原本误作未,从两钞本改。于草际得一小蛱蝶,怪其非时。取视之,则毙于掌中,久则栩栩然飞去。盖其诈死以逃生也。孝昌成若冲天益江行,岸际见小虾蟆无数,天益呼仆抱鸡令食,既而并无所见。天益去,虾蟆复跃入水。盖闻鸡声,悉伏地不动,人莫见也。
鉴戒李广之不侯,史氏以为杀已降。余谓非特此,其杀灞陵尉亦甚哉!广自抵阴谴,岂止不侯而已哉!至陵身臣虏,而李氏夷灭,亦显报矣。
郑屯田建中,其先本两钞本均无本字。雍人,五季时徙家安陆。赀繦钜万,城中两钞本均无城中二字。居人多舍客也。每大雨过,则载瓦以行。问有屋两钞本均无屋字。漏则补之。若舍客自为之屋,亦为缮补。两钞本均作全。又两钞本均无又字。隆冬苦寒,蠲舍二字两钞本均作放房。缗仍两钞本皆作盈。月。屯田公两钞本皆作君。晚两钞本均有年字。得一子,即侍郎公纾也。登进士第,官至祠曹前行,职为理寺,少列侍郎,自登进士第以下十八字,两钞本均无。有五孙,长曰狝,原本狝字误作继中二字,从两钞本改。案《厚德录》及王荆公李夫人墓志均作狝。皇佑元年官至朝奉大夫;次即两钞本均无即字。侍读公两钞本均无公字。毅夫也,皇佑五年魁天下士。四字两钞本均作大魁二字。三子与孙皆任以原本任误作在,从两钞本改。两钞本无以字。官,不由选调,世禄不绝。阴施之报,盖不诬矣。八字两钞本均无。
王文正沂公仕原本作任,从两钞本改。章献朝,发晋公窜海上,天下称之。然卒以嗣子不蕃,暮年谓所知曰:“予行己无慊,而获此报何邪?但一事有恨。初出守郓,为监司相轻。后秉政,迁除两钞本误作荫。本官,略无宁岁,竟死于道路。此必为报也。”予同年黄靖国元弼刚正两钞本均作直。明决。初调蜀中主簿,忘其县名。令缺摄县事。有巡卒宋贵嫚骂本官,众不忍闻。元弼械之,笞二百,死。后十五年,元弼为沅州军事判官,治两钞本皆作沿。牒至宁州,暴卒,入冥与宋贵辨其事。元弼具陈嫚骂之语,冥官亦愤之。已而追阅案牍,语元弼曰:“罪即当死,终是死不以法。”元弼复生。西州士人往往作传,亦多抵牾。予屡诘其本末,语及“死不以法”,斯言有理,可畏。安陆医生宋氏,视疾不问贫残,仍载粟枣,乏者遗之。宋二子曰应,善论说,好驰骋上下,能冷热人,人多畏之。后为医博士,谒之者贫,则绝,盖弗肯继矣。未六十,中风而卒。三子,长,犯盗,流他所得还,卒于乡;次,初学举进士,自放不返,日游市井间。因刺一妇人不着,坠井死;幼者终于冻馁。应之弟曰效,畏谨有常,年逾七十两钞本皆作七七。而亡。一孙习医自足。真伪予闻洛中衣冠子弟不肖者,鬻祖诰与右宗大贾,冒以庇其族。比年闻安陆亦有,盖谱不明耳。钞本脱耳字,残钞本作也。
刘梦得《读张曲江集诗》,其序略曰:“世称曲江为相,建言放臣不宜与善地。今读其文,自内职牧始安,有瘴疠之叹。自退相守荆门,有拘囚之思。嗟夫,身出于遐陬,一失意而不能堪;矧华人士族必致丑地然后快意哉!议者以曲江识胡雏有反相,羞凡器与同列启廷诤,虽古哲人不及。而燕翼无嗣,终为馁鬼。两钞本均作魂。岂忮心失恕,阴谪最大,虽二美莫赎耶?”故其诗云:“寂莫韶阳庙,魂归不见人。”按《唐书》,曲江有子拯,而不见其他子孙者。近有朝请张君唐辅来守安州,盖曲江人也,自称九龄十世孙。皇佑间,侬智高乱岭南。朝廷推恩,凡名举人者悉官之,无虑七百人,唐辅在其中。后稍迁至牧守,当涂诸公往往以名相之后称荐之。夫以梦得去曲江才五六十年,乃言“燕翼无嗣”,岂知数百年后有十世孙耶?岂梦得困于迁谪,有所激而言也。是皆不可知也。
山中人说:猎者尝取麝粪,日干之。每得麝,裁四肘皮,剖脐香,杂干粪以实之。最大所谓当门子者,即预采飞虻,去首足翅,日干以用之。是一麝获五脐之利,虻之性不良可知也。医者司徒生尝言:“市麝脐宜置诸怀中,以气温之,久而视之,手指按之,柔软者真也,坚实者伪也。”谗谤蜀人龙昌期为《礼论》,以为两钞本均作谓。周公《金縢》之请以代武王,盖其诈也。予谓方周公之时,近则王不知,远则四国流言,至于后世,犹有仁智未尽之说,盖圣人诚为难知。呜呼,不如是不足以为周公。
元宪宋公始名郊,字伯庠,文价振天下。既入翰林,有愬于上者,以姓名于朝廷非便。神文乃间谕元宪,令易之,遂名庠字。一日,因具奏札,先书臣庠。时李献臣为翰长,见奏,指宋公名曰:“此何人耶?”钞本作也。吏具以对。已而白宋,宋乃书一绝云:“纸尾何劳问姓名,禁林依旧玷华缨。欲知《七略》称臣向,便是当年刘更生。”元宪既参大政,朝廷无事,庙堂之上日阅文史,今观纪年、通谱、《杨文公谈苑》等序及《绎山碑》跋尾,亦知其略矣。元宪雍雍然有德之君子,后既登庸,天下承平日久,尤务清净,无所作为,有为者病之,后为人言排诋,出知河南,改许及河阳,归京判都省。久之卒于私第。公尝自谓:“时贤多以不才诮我。”因为《言行录》有自咏二字。诗曰:“我本无心士,终非济世才。虚舟人莫怒,疑虎石曾开。蚊负愁山重,葵倾喜日来。欲将嘲强解,真意转悠哉。”
张师正《倦游录》说,颍上常夷甫处士自经而卒。王莘乐道奉议,颍人也,从学于常,具道处士得病而卒。师正进士及两钞本均无及字。第,后换西班官,至诸司使,守郡亦有才。此《倦游》乃襄汉间两钞本均无间字。士人所为,托名以行。
占验舜治天下,弹五弦琴,而歌南风之诗,盖长养之音也。《诗》亦曰:“凯风自南,吹彼棘心。”今解梁盛夏以池水入畦,谓之种盐。不得南风则盐不成,俗原本作洛,从钞本改。谓之盐风。荆湖间夏有大风,朝起夕止,连日如此,土人曰綡风。音谅。有则大旱,两钞本均有故字,旱上无大字。陂泽立涸,稻田多裂。又名杓风,如杓勺水也。安陆地宜稻,两钞本均作种。春雨不足则谓之打干种,盖人牛种子倍费。元符己卯,大旱,岁暮,农夫告曰:“来年又打干矣。”盖腊月两钞本均作日。牛陷泥中则然。明年果然。
京师槐放花盛,则多河鱼疾;北人荞麦熟,则早晚候霜降。罔有差焉。
江湖间人常于岁除汲江水秤,与元日又称,重则大水。以上两条两钞本均连上安陆地宜稻为一条。
《颜氏家训》曰:“何名五更?曰:正月建寅,斗柄昏在寅中,晓则午中矣,历五辰也。更,历也。”予夜不寐,问直宿兵夜如何?曰几更。明日问何以知?曰:“每转更则栖鸟多动。尝出戍,率多用是为验。”因遣人听戍鼓,皆然。
熙宁初,予为岳之巴陵令。春月,忽天雨白毛,长二三尺许,取而焚之,臭如马鬃。是岁戊申也。然京房亦有占,上巳日蛙鸣,则蚕善也。两钞本均无也字。此条疑有舛误。
安陆农视稻穗,多者七八十粒,少者五六十粒,下有细白花丛出。若十花以上则米贵,花多则贱。大观戊子仲夏,安陆两钞本均无安陆二字。雁自北而南,群燕委雏而去,不知何祥也。
语谶戊子五月五日夏至,安陆老农相谓曰:“夏至逢两钞本均作连。端午,家家卖男女。”秋稼不登,至冬艰食,果卖子以自给,至有委于路隅者。明年己丑,大旱,人相食,弃子不可胜数。
《传》曰:原本作日,从两钞本改。“元鸟春分至,秋分去。”故世言燕往来不见社。大观己丑仲春,社前数日燕已来。
前广西漕李朝奉湜,江宁人,言:昔日内相叶清臣道卿守金陵,为《江南好》十阕,有云:“丞相有才裨造化,圣皇宽诏养疏顽。赢取十年闲。”意以为虽补郡,不越十年必复任矣。去金陵十年而卒。
治平间,李尉广德,钱公辅君倚守郡。一日,召李登城亭,问残钞本作间。及郡事简,得暇山川行乐,昔叶道卿云“赢得十年闲”,某止得五年亦足矣。自谓不越五年复入。至五年钱卒。
予仲氏光辅,元佑丁卯应诏。季两钞本均作李。道辅饯于郊,举光辅旧诗曰:“仲舒窥圃两钞本均误作园。三年废,东野看花一日多。”光辅笑曰:“我尚能为此语邪?”明年失意。会有诏,经行士未得黜落,具名以闻。于是有旨,令与特奏名,唱名第一,赐同五经出身。予时自唐易守邠,待次。光辅荣归,为学尚不辍。八月末,原本作未,钞本同,从残钞本改。为往州北视亡妻孙氏茔地,还次近郊,马逸而坠,内伤殊甚,十日而卒。“看花一日多”,遂成其谶邪?
博弈《樗蒲经》曰:“凡近关及后一子,谓之堑。近关及前一子,谓之坑。落坑堑非贵辨不出。凡一马打一马,如遇退六踏马,则一马可踏五马。”故世指不循理者,谓之踏坑堑。
世之纠帅蒲博者,谓之公子家,又谓之囊家。《樗蒲经》一有赌,若两人以两钞本均作已。上,须置囊合,依样两钞本均作条。检文书,乃投钱入囊家,亦谓之录事。此条两钞本均连上为一条。郑都官诗有“能销永日是樗蒲,坑堑由来似宦途”之句。盖所难者在过关,以前后为坑堑也。
谐谑神文时京师旱,上闵雨形于寤叹。宰相请下畿内,遍祷祠庙。陈留有张子房庙,县尉亦才雅,但好谑,分命诣庙,为二十字诗,题文成侯壁曰:“今人不如古,肉身不如土。我来汉相庙,为民祈灵两钞本均作霖。雨。”石齐老说。
元宪宋公应举,再上及第,初任通判襄州。景文一上及两钞本均无及字。第,初任复州推官。元宪谓曰:“某多幸,才入仕不识州县况味。”景文答曰:“某亦多幸,才应举便不知下第况味。”兄弟相与笑谑而罢。
长林尉石夷吾齐老尝游庐山。为予言:“简寂观天尊铜像,制范精致。然本乃佛像,唐会昌中废毁浮屠,两钞本均作图。有惜其像者,遂加冠于首,衣以羽衣,以为天尊。”夷吾作诗曰:“赤土坡头一寺基,天尊元是一牟尼。时难只得同香火,莫听闲人说是非。”熙宁间,王拱辰即洛之道德坊营第,甚侈。中堂起屋三层,上曰朝元阁。时司马光亦居洛,于私居穿地丈余,作壤室。邵尧夫见富郑公,问新事。尧夫曰:“近有一巢居,一穴处者。”遂以二公对。富大笑。
熙宁中,遣使诸路察访。吕升卿明甫奉使京东,身为职官,许荐部吏改官者十员。戏语人曰:“可辍其半,为身改官。”龙图阁学士,世谓之大龙,直龙图为假龙,直学士为小龙。或有得直阁,久之不迁而卒,因曰死龙。七寺闲剧不同。大府为忙卿,司农为走卿,光禄为饱卿,鸿胪为睡卿。盖忙卿所隶场务,走卿仓庾,饱卿祠祭数颁胙醴,睡卿掌四夷宾贡之事。
百官赴政事堂议事,谓之巡白。侍从即堂吏至客次请某官,既相见,赞曰:“聚厅请不拜就座。”则揖座,又揖免笏,茶汤乃退。余官则堂上引声曰:“屈一两钞本均作不。啜汤耳。”若同从官,则侍两钞本均作待。汤。京官自下,声喏而升立。白事讫退。或有久次无差遣者,闻堂吏声屈,乃曰:“不于此叫屈,更俟何所邪?”官制行,将作监簿易为承务郎,或曰迁官则为迎霜兔矣。又判大理寺崔谏议台符换大中大夫,前呼两钞本皆作呵。曰:“大中来。”人不知,皆笑曰:“大虫来。”丞相吕大防性凝重寡言。逮秉政,客多干祈,但危坐相对,终不发一谈。时人谓之铁蛤蜊。
礼有引年,《传》称:“阵力就列,不能者止。”今则不然,至于病耄犹不能去,多为贫而然。或有一乞致仕者,亲戚相怪,且痛其死矣。予同年仇伯玉粹夫为户部侍郎,一日报乞致仕。未几,逢于朝路,因讯之曰:“未尝有疾,残钞本作丧。亦未尝告老,不知何为也?”粹夫善诙谐,乃告曰:“前日儿子亦自冯翊奔而来,以为死矣。且来草阅躄踊一巡。”都城相国寺最据冲会,每月朔望三八日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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