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乃四,不足一,上谴死矣。”甚惶恐。汪彦章“书马者并尾而五,常负谴忧。”盖用此事。孙仲益谢表亦有云:“名节坏于谤谗;孰听鼠牙之讼;精神销于忧患,屡惊马尾之书。”
颜鲁公自湖移刺抚州,浮溪绍兴初亦自湖移抚,谢表曰:“惟临汝之故都,有鲁公之遗迹。时当大历,来自吴兴。虽贤愚比拟之非伦,然明圣选除之所似。奉明王十行之诏,愿布隆宽(字法);想英贤百世之风,更思奇节。”又谢表有曰:“去国三年,长近蓬莱之气;移官千里,未离牛斗之墟。采薇遣戍,何昆吾猃狁之足忧;细柳劳军,知李牧廉颇之可用。”下联文意微有牵强,而无前数联,恐是谢庙堂启。
浮溪后知徽州,以宗祀赦文授新安郡侯。徽故汪乡郡也,其谢表云:“久客还家,方憩南飞之鹊;通侯授印,忽成左顾之龟。宋人以得封,望胡及此;汉将银黄而夸里,荣乃过之。”又有《谢宰相启》曰:“城郭重来,疑千载去家之鹤;交游半在,或一时同队之鱼。”未几改知泉州,到任表云:“素号迂疏,无问马及羊之智;乃蒙安便,得维桑与梓之州。二年而劳力劳心,一身而畏首畏尾。力祈罢免,反冒迁除。虽卖剑买牛,老犹堪于渤海;然举头见日,身益远于长安。”
刘禹锡《听旧宫人穆氏唱歌一诗》云:“曾陪织女度天河,记得云间第一歌。休唱贞元供奉曲,当时朝士已无多。”刘在贞元任郎官御史,后二纪方再入朝,故有是语。浮溪始采用之,其宣州谢上表云:“新建武之官仪,不图重见;数贞元之朝士,今已无多。”汪在宣和间为馆职符宝郎,是时绍兴十三四年中,其用事可谓精切。
秦相子以状元登第,浮溪贺启曰:“三年而奉诏策,固南宫进士之所同;一举而首儒科,乃东阁郎君之未有。虽迫于典故,姑令王勃以居前,然积此眷知(时桧引嫌,以陈诚之为首),行见鲁公之拜后。”或以为有讥刺,用是得谤,逐落职永州居住。谢表云:“瓶居井眉,虽有措身之地;狐正丘首,未知归骨之期。”在永积十二年,更四赦不得还,间遇胜日,幅巾葛屡登西山循钴钅母潭入愚溪并湘流,为文以吊古人,而自肆于山水。孙仲益称其“年益高,文益奇,诗益工,华妙精深,与柳仪曹相伯仲”云。
崔嗣道词科宇文彬《代大理国王谢赐历日表》曰:“坐明堂而朝群后,预观月令之布新;先诸夏而后四夷,永赖德辉之旁烛。”第三人张守云:“舜齐七政,治罔逮于要荒;武通八蛮,赐不闻于正朔。岂伊绝域,辄预颁时。”亦不减前表。
建炎四年,驻跸越州,明年改元绍兴,遂升府号,后移跸临安,命资政殿学士张守知府事,谢表曰:“履勾践之故栖,厉尝胆枕戈之志(恰好当家甚);想神禹之遗迹,服卑宫菲食之劳。”又《谢赐行宫充府治表》曰:“六蜚回御,想清跸之余音;一札疏恩,复黄堂之旧观。家在楼台,真羡诗人之胜;戟森兵卫,稍知州将之尊。广厦千间,已免震凌之患。土阶三尺,尚存简素之风。”言上于宫室无所增葺也。
绍兴初,胡康侯(安国)为给事中兼侍读,专讲《春秋》,以论事忤旨,遂乞侍养,许之。其谢表曰:“叱驭戒涂,梦寐碧鸡之佳境;牵衣结恋(情到),徘徊乌鸟之深情。矧当喜惧之年,深计短长之日。”牵衣结恋四字,画出依依情态,妙甚。康侯没,子寅进文集云:“丘木成阴,虽郁春秋之志;囊书奏御,何知旦暮之逢。”亦自悲款有致。
宋朝词科以露布命题凡四,其脍炙人口者,薛嘉言《唐西海道破土谷浑露布》,曰:“龙驹千里,越流沙青海而来(使事处如铁如意槌碎珊瑚);凤历万年,颁玉朔白兰之外。”秦桧《唐擒颉利露布》曰:“整王旅之云屯,依天声而电击。气调时豫,岂容微之弗隙;地辟天开,奚有纤埃之未扫。”
秦桧又有《代宰臣贺日下有五色云表》云:“如盖如盘,(日)方显照临之用;非烟非雾,(云)共呈承戴之华。休矣祥开,灼乎贶施。臣等誓勤绵薄,(云)求介昭明。(日)帝衮长瞻,固已倾心于就望;官名久正,母庸纪号于青黄。”此亦词科试卷。
当桧用事时,佞士盈廷,引古今而颂功德者,例沐汲奖。桧尝建一德格天阁,朝士有贺启曰:“在昔独伊尹格于皇天(奇语),到今微管仲吾其左衽。”桧喜,超擢之。
李汉老(邴)有贺丞相二启,无非媚灶之语,然其文自隹。贺朱相曰:“际天飞之运,蚤参骏命之元;叶帝赉之求,实冠群公之表。十龟成朋,曾莫助告猷之益;五龙为辅,念尝同遭变之艰。”贺秦相曰:“昆夷维其喙矣,岂云属耆老而居岐山(好对。便作惊人伎俩);周公方且膺之,庶其会诸侯而朝洛邑。大节著乎本朝,尝左袒以为刘氏;孤忠奋乎绝域,真不食而哭秦庭。(桧初为议状于金师,言张邦昌不可立,愿复嗣君以安四方。金人怒,执桧去。)
李文肃又有《贺秦相进师垣启》曰:“推赤心于腹中,君既同于光武;有大勋于天下,相自比于姬公。”秦以为讥已,答启曰:“君既同于光武,仰归美报上之诚;相自比于姬公,其敢犯贪天之戒。”文肃得之,不能不恐,然亦终不能加害。
王仲,岐公暮子也,善词翰,尤工四六。建炎初,知袁州,虏寇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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