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三十一宋 黄震 撰读春秋左氏传
君子曰
周郑交质周郑交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隠三年】
周天子郑诸侯也何物君子以二国结信为言及我伐宋以郜防归我君子谓郑荘公于是乎正又其伐许而处许西偏君子谓郑荘公于是乎有礼岂盗亦有道者耶王取邬刘蔿邘之田于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君子谓是以知桓王之失郑至是则寜罪王而不罪郑矣郑荘公伐周射王中肩春秋初第一罪人而左氏反第一以为贤可怪也
卫人旱荘子曰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
雨乃偶然天岂助虐甚矣荘子之逢君而左氏之好诬也
晋狼瞫能斩秦囚遂以为右箕之役先轸黜之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及彭衙驰秦师死焉君子谓狼瞫于是乎君子
狼而轻生果君子乎
秦伯伐晋济河焚舟晋人不出封殽尸而还遂覇西戎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之为君也举人之周也与人之壹也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惧思哉
孟明违父误君无故行盗贼之行掩郑取败自是秦晋交兵四十余年使生灵肝脑涂地孟明之罪大矣秦穆公口一时悔过而心终身遂非偏听专任之祸亦烈矣焚舟之役晋特不出秦未尝胜晋也封尸而还何救肝脑涂地之灵秦素强西戎素服于秦秦岂因是而覇是时秦未尝扰中国舍孟明召祸一事之外余亦未尝与中国一矢相加使当是时信用蹇叔而不误用孟明尝与晋婚姻而不自残其百姓则其覇于西戎又岂止如今日所见而已哉
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太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示其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隠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竟乃免
弑君之罪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而曰越竟乃免左氏每借君子妄为之辞今又诬吾孔子不其甚乎
襄二十有七年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厯过也再失闰矣
闰不可失也闰再失则差两月寒暑易矣继此当益差可也然而四时未尝易其序则于何年増为十有四月而追正之耶
子产谓子太叔曰惟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太叔不忍猛而寛郑国多盗太叔悔之攻萑苻泽之盗尽杀之盗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寛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
孔子曰子为政焉用杀又曰居上不寛吾何以观之哉又曰君子威而不猛今左氏谓太叔尽杀而孔子叹以善哉又谓政寛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是寛不可临民而猛焉是主而杀之为快也异乎吾所闻贤君
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任方授能元年革车三十乗季年乃三百乗【闵二年】
晋悼公 晋人弑厉公迎悼公于京师而立之生十四年矣曰孤始愿不及此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从将安用我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盟而入逐不臣者七人始命百官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匡乏困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节器用时用民凡六官之长皆民誉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德师不陵正旅不偪师民无谤言国以复覇晋侯之弟?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晋侯怒曰必杀魏绛羊舌赤曰绛无贰志其将来辞言终魏绛至请居死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不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与之礼食使佐新军使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楚子囊伐郑郑将从楚子展曰晋君方明四军无缺八卿和睦必不弃郑秦景公乞师于楚将伐晋子囊曰晋君类能而使之其卿让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竞于教其庶人力于农穑商工皂不知迁业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晋侯归谋所以息民三驾而楚不能争【成十八年以后】
楚臣
令尹子文鬭谷于菟为令尹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
齐大史 崔杼弑齐君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襄二十五年】子产 子产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
信行
臧僖伯谏观鱼不听公往观鱼僖伯称疾不从【隠五年】晋使解?如宋使无降楚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对曰受命以出有死无霣楚子舍之以行
晋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又问焉对曰午也可于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君子谓祁奚于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謟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襄三年】
韩宣子杀羊舌虎囚叔向乐王鲋见叔向曰吾为子请叔向弗应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于是祁奚老矣乗驿而见宣子曰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宣子说与之乗以言诸公而免之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襄二十一年】
公冶 公在楚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后闻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疏也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于季氏而终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余
杜泄季氏舍中军四分公室择其二以书使杜泄告叔孙于殡曰子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