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日抄 - 卷四十二

作者: 黄震12,721】字 目 录

若有神眀在上在左右乃是妄见

与戴少望书戕贼防溺之未免则亦安得不课其进与徐子宜书谓端卿蕃叟成之淳叟诸人自相切磋皆自谓有益某观之甚不谓然其说均为邪说其行均为诐行最大害事名为讲学实乃物欲之大者近来讲学大率病此

与傅子渊书来书集义之说已似有少?惑集义乃积善耳近来腐儒所谓集义者乃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者也又书云建昌问学者虽多亦多缪妄尝谓一等无知庸人难于镌凿此等固不足道

与传圣谟书大抵学者且当论志不必遽论所到近来学者多有谬见虚说凡所传习只成惑乱

与包详道书一溺于流俗再?于怪说狼狈可怜之状遂至于此狂妄迷惑之人多则其相与推激而至于风波荆棘之地者必众今但能退而论于智愚清浊之间是惑庶几乎觧道术之是非邪正徐而论之未晚也

与包敏道书谓吾力之所不能及而强进焉徒取折伤困吝而已

与林叔虎书谓胡季随乃五峰之防子师事张南轩又学于晦翁之门学不得其方大困而不知反世固有徒党传习日不暇给又其书汗牛充栋而迷惑浸溺沉痼纒绵有甚于甘心为小人者岂不重可怜哉

与陈君举书世习靡敝固无可言以学自命者又复封于私见蔽于私说却鍼拒砭厚自党与假先训形似以自附益

与胡无相书恵书忧悯俗学伤悼邪见深中时病与董元锡书今流俗不学之人方凭其私意自以为善此则是俗人不得谓之士不得谓之儒平日所惜于元锡者为其气质偶不得其重厚者故不能自拔于市井之习元锡诚欲求知已当今之世舍我其谁哉

与邵叔谊书后世学者之病多好事无益之言以重其缪妄之意兹得来示方知窒塞如初类皆虚见空言徒増缪妄某得元晦书其蔽殊未觧然其辞气窘束或恐可疗也

与赵然道书当今之世所谓讲学者遂为空言以滋伪习

与赵咏道书兄谓诸公伤于着书彼惟不自知其学不至道不自以为蔽故敢于着书耳又书云拘儒瞽生又安可以硁硁之为而傲知学之士哉

与倪九成书谓其俗见胶固习俗深重虽闻正言未肯顿舍譬如小児懒读书多说懒方未肯便入书院耳

与张季恱书承谕新工苐流俗凡鄙之习缪妄之说正可哀怜伤悼

与郭邦逸书垂示晦翁问答良所未谕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覩恐惧乎其所不闻学者必已闻道然后知其不可湏臾离知其不可湏臾离然后能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元晦好理会文义是故二字也不曽理防得皆是胷襟不明撰得如此意见

与郑溥之书元晦讲学之差蔽而不觧甚可念也与严泰伯书平日议论平日行业皆同儿戱不足复置胸臆

与胥必先书徃徃干没于文义间为蛆虫识见以自喜而已

与侄孙濬书学者之不能知至久矣非其志其识能度越千有五百年间名世之士则诗书易春秋论孟中庸大学之篇正为陆沉

与陶賛仲书今之言穷理者皆凡庸之人妄以异端邪说更相欺诳古人所谓异端者不专指佛老近世言穷理者亦不到佛老地位其言辟佛老者亦是妄说今时即无穷理之人

与孙季和书学不至道而日以规规小智穿凿傅会如蛆蠧如蟊贼以自饱适由君子观之正可怜悼耳石应之迷于异端至今茅塞季和尚未能及应之言论行事皆不能满人意谓之茅塞不为过也苟以其私偷誉来世固不难也但非先哲所望于后学其所赏不足以当所惜之万一耳

与傅克明书去世俗之习如弃秽恶如避冦雠

与致政兄书以铢称寸量之法绳古圣贤则皆有不可胜诛之罪况今人乎

右皆象山排夲朝道学之言也愚按孔子指凡非所当习者为异端孟子独指杨墨为异端自唐韩昌黎至本朝濓溪伊洛及干淳诸儒皆指佛老为异端象山则力辨异端不专指佛老而自孟子殁后以至当世千五百余年间凡讲学者皆为异端且谓心本自虚理本自眀凡言讲学穷理皆是异端邪说未知然否然讲学本孔子之事而穷理又大易之言也谨录如右以俟眀者请焉

科举之法唐杨绾欲变之而不克变大冬之与大夏寒暑之相去逺矣其运未尝顿异毫末之与合抱小大之相去逺矣而其生未始顿进病法之未善而遽然曰必变几何而不败廼事哉

读书本不为作文作文其末也有其末必有其本若本末倒置则所为文者亦可知矣

谓吕伯恭俨然在忧服之中而户外之履亦满何惮而不憣然改之乎于此而改之其所以感发诸生亦不细矣

读得文字熟虽少亦胜卤莾而多者

大抵读书诂训既通之后但平心读之不必强加揣摩则无非浸灌培益鞭防磨励之功或有未通晓防姑缺之无害且以其明白昭晰者日加涵泳则自然日光月明向来未晓者将亦有涣然冰释者矣

圣哲之言布在方册何所不偹传注之家汗牛充栋譬之药笼方书搜求储蓄殆无遗类良医所用不必竒异惟足以愈疾而已

奏当之成虽臯陶聼之亦以为死有余罪○狱中闪隔吏卒必隂泄其事

书生贵防不谙民事轻于献计不知一日施行片纸之出兆姓防害

字经三写乌焉成马

泉之盛一甲子而止动早则及夏浅动晩则入夏深泉与雨泽亦相表里故动早旱徴动晚稔徴今先启蛰而动则不及夏矣

金谿陶户大率皆农隙时为之农业利薄其来久矣当其隙时借已业以相补助者殆不止此邦君不能补其不足助其不给而又征其自补助之业是奚可哉

容心字不经见独列子有吾何容心哉之言平心字亦不经见其原出于荘子平者水停之盛也又昌黎与李翊论文有曰平心而察之无心字亦不经见人非木石安得无心心于五官最尊最大心当论邪正不可无也

人家之兴替在义理不在富贵假令贵为公相富等崇恺而人无义理正为家替若箪食瓢饮肘见缨絶而人有义理正为家兴吾人为身谋为子孙谋为亲戚谋皆当如此然后为忠

祚德庙始末初元丰中皇嗣未育吴处厚请祠程婴公孙杵臼得其冡于绛州太平县赵村立祚徳庙徽庙又封韩厥为义成侯绍兴十三年建庙于棘寺基二十二年徙青莲寺侧

宇宙内事是已分内事分内事是宇宙内事

科举取士久矣非所以为君子小人之辨也使汨没于此而不能自防则终日从事者虽曰圣贤之书而要其志之所乡则有与圣贤背而驰者矣推而上之则又惟官资崇卑禄廪厚薄是计岂能悉心力于国事民隠以无负于任使之者哉诚能深思是身不可使之为小人之归其于利欲之习怛焉为之痛心疾首专志乎义而自勉焉由是而进于场屋其文必皆道其平日之学胸中之蕴而不诡于圣人由是而仕必皆共其职勤其事心乎国心乎民而不为身计其得不谓之君子乎【此白鹿讲义】

隂阳即太极也五行即隂阳也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土爰稼穑即工也以其民命所系别自为六府总之则五行也

右皆象山心平气定时所言未尝不与诸儒同也

与舒西羙书今嵗都下与朋友讲切自谓尤更直截如前日

与路彦彬书窃不自揆区区之学自谓孟子之后至是而始一眀也

与董元锡书当今之世舍我其谁哉

与朱子渊书舞雩咏归不敢多逊

与张德清书同来象山顶头共谈大道

与刘淳叟书麟之侄近颇精进论事尽有根据

与蔡公辨书吾儿符之造语亦劲健亦是稍闻老夫平日语故能然耳

与饶夀翁书蕃侄闲雅沉静深造自得材力优赡诚难其軰而其涵泳储蓄不肯轻发理道精眀

与丰宅之书槱之者乃梭山兄之子赋资醇雅又博通经史而射御笔札皆絶出等夷

与侄孙濬书胸襟顿别辞理眀畅甚为喜慰

右皆象山自诵其学谓于千五百年异端邪说中超然独防孔孟之传者也象山兄弟六人其长总家政其次掌药寮又其次修职君恩科出官已称盛徳而象山与梭山复斋称三先生皆称学者宗师而子弟之秀出深造又复如前所云然则千五百年皆防异端无一人知道而象山一门一时圣贤层见同出乃如此其盛岂不异哉

轮对劄子

一言事君当用情以魏征为证凡三百余字而未及身之所以用情者将开其端欤二引汉武帝言任大而守重凡二百余字亦未及时事将有待欤三言知人之难不言尧舜而以管仲韩信陆逊诸葛孔眀见知为证亦三百余字将待君之知而后言欤四言事有当立至者有当驯至者亦三百余字而终不言其事五言人主不言细事始言陛下之志岂非好详之过至此方切近君身而言亦言其好详不过一语云尔右象山为删定官时奏对如此自此又在朝五六年再距对班才数日忽除将作监丞为王给事所缴而不及对矣未知其所欲对者何事也惟其与李成之书云乡来面对粗陈梗槩欲俟再望清光轮写忠蕴然而不遂则亦天也王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愚意即其言而推其意若获再对必有可观当不止如前云云而止象山之门人传琴山与陈习庵书云朱晦庵得象山奏篇极其赏音而其终则有曰但向上一路未曽拨着象山复书云某自以为所学所蕴竭尽于此而尊兄乃有向上一路不曽拨着之疑何耶文公却别无说愚按晦庵象山集中皆无此书而琴山言之要非虚语但平心而观未见所谓竭尽之说而象山自言亦云粗陈梗槩又与竭尽之说不同当谂知者

王荆公祠堂记此记滔滔二千言其文凡十数转换如蛟龙不可捕逐其始叹唐虞三代之道不存而老氏成其私是贬老子矣俄乃収之曰子房之师实维黄石曹参避堂以舎盖公髙恵収其成绩波及文景者二公之余也岂方贬老子倐又尊之欤即复舎之不言而翻言孔孟后陵夷千百载裕陵忽得公许之似过矣即转而讥公学不足以遂其志既?而抑可矣俄转而归罪于当世之排公者方抑公之学不足矣俄又大称公扫俗学之凡陋道术必为孔孟勲绩必为伊周既称之矣俄又言其小人投机憸狡得志岂将博之以尽其情欤继又援中庸为政在人一章尽总而归罪于熈寕争新法之诸贤与元佑更新法之大老且谓悼公此学之不讲而为之记凡文字十数转换之间无一相回顾此其文法之出竒真如蛟龙不可捕逐自有载籍之所未见此固非后学所可窥测然荆公之行事人人所知岂文法之竒所能使之易位哉熈寕无诸贤之力争则坐视民生之荼毒而噤无容声固非其国矣元佑无大老之力救则民生不复知我宋之恩驯致板荡民将不复戴宋中兴矣奈何以荆公之罪而罪之且既谓荆公学不足又言惜此学之不讲何相反欤呜呼三经字说世固犹有存者苟欲讲之何难顾天下不堪再壊耳

右荆公祠堂记愚初见莫之晓以问友朋唐信州信州答曰象山记初无难看若论其回防何异告子之言仁义此等议论若不别白言之他日为人心之害不小既以三代之道与半山乃以佛老异端之学贬诸老至以依违取必四字断曲直最其甚者谓崇寕之奸实元佑三馆之储几于无是非之心矣若其执拗相类尚可诿气禀之偏或故为此回防之论岂不可怪愚得其说读之快然始觉此记果有未安不可尊其人而不察其言也再详录象山文之言记者于下方唐信州字景实有髙识绍兴人

与抚州守钱伯同云新法之行当时诋排之人当与荆公共分其罪此学不眀至今吠声者日以益众是奚足以病荆公哉比得倅车书谓执事欲以记文下诿不觉喜溢支体盖兹事湮欝深愿自是一发舒之记文尚迟旬日当成就遣纳【钱伯同南渡初长公主之孙】

与胡季随王文公祠记乃是断百余年未了底大公案自谓圣人复起不易吾言余子未尝学问妄肆指议此无足多怪司志之士犹或不能尽察良可慨叹

与林叔虎荆公祠堂记刻并徃此是断百余年未了底大公案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

与郭邦逸云宜章学王文公祠二记并录呈得暇精观之亦可见统纪也

与薛象先荆公之学未得其正而材宏志笃适足以败天下祠堂记论之详矣自谓圣人复起不易吾言当时诸贤盖未有能及此者荆公之说行岂独荆公之罪哉

与陶賛仲荆公祠堂记与元晦三书并徃可精观熟读此数文皆眀道之文非止一时辨论之文也

杂说第一篇自注云此篇本有感于荆公事而作其说大略谓苖民歴尧至舜又数十载至禹受命徂征而始服周自后稷积德而商之顽民乃至三世不化有善于此至大至重宜在所尊而以其有不善焉而其善不遂其事不济举世莫辨而反以为惩岂不甚可叹哉象山此说盖叹荆公之不终其用也不知荆公若终其用我宋当如何

右又象山自请为记于郡侯又自誉其记于友朋间者也象山自谓断百余年未了大公案姑以断公案之事而譬之凡断公案直则云直曲则云曲一下即定可也或直处如此曲处如彼亦两下明白可也今观其记倐以为是倐以为非又倐以是非而混言之十数转换卒无定说如遍歴州县监司翻诉之案迭胜迭负前后反覆彼州县监司非出一人之手所见不同固无可怪今此公案断于象山一人而自为矛盾费辞若此象山岂曲笔者乎荆公新法之行天下骚然盗贼羣起夷狄祸结甚至神考因防师十万临朝大恸遂及于臣子所不忍言向非元佑力救人心几不再合我宋何以中兴此熈寕以后昭然之案款也象山初欲使元佑分罪卒使元佑独受其罪至谓反覆其手以崇寕之奸者实元佑三馆之储此如纵火者放罪而焦烂者代罸谁其受此屈断乎凡断公案亦湏气平象山此断几于怒笔盖自尧舜之圣为万邦之君犹必舎已从人稽于众庶以孔子之圣为万世之师犹曰三人之行必有我师若夫独称一已为是而尽斥天下为非自古未之前闻也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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