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日抄 - 卷六十

作者: 黄震9,486】字 目 录

有贫之实不得贫之名富者操其赢以市于吏无富之名而有富之实夫如是不一定经界核名实而姑重改作其可理乎

与崔饶州论石钟乳 草木之生也依于土然有居山之隂阳或近水或附石其性移焉况钟乳直产于石依而产者固不一性故君子慎焉取其色之美而不必惟其土之信 愚按此书复喻以方物喻以人复证之他药文最可观

答周君巢书 丈人盛誉山泽之臞以为寿且神今夫山泽之臞掘草烹石以私其筋骨而日以益愚他人莫利己独以愉若是者愈千百年滋所谓夭也不为方士所惑仕虽未达无忘生人之患则圣人之道幸甚

与李睦州服气书 兄由服气以来貌加老而心少欢愉吴武陵先作书道黄帝及列仙方士皆死状兄阳德其言而隂黜其忠是不可变之尤者也令吴子之师已遭诺而退矣愚敢厉锐擐坚鸣钟鼓以进决于城下愚防尝嗜音不得硕师卒大惭及长嗜书亦不得硕师又大惭今兄之服气果谁师耶去味以即淡去乐以即愁悴悴焉肤日皱肌日虚守无所师之术尊不可传之书徒曰我能坚壁拒境以为强大是岂所谓强而大也哉 愚按此子厚达理之言也文又精妙故节録稍详

与杨诲之第二书云傅说曰惟狂克念作圣按今书非傅说之言

贺进士王参元失火书 足下读古人书为文章而进不能取显贵者足下家有积货士之好廉名者皆畏忌不敢道足下之善以公道之难明而世之多嫌也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凡众之疑虑举为灰埃黔其庐赭其垣以示其无有而足下之才能乃可以显白而不汚是祝融囘禄之相吾子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 滫【息有切】□【息委切见贺王参元书】○覼缕【好视也一曰委曲见三十卷许京兆书】

答韦中立论师道书 魏晋以下不事师独韩愈奋不顾流俗抗顔而为师世果羣怪聚骂愈以是得狂名蜀之南犬吠日岭之南犬吠雪吠所怪也孙昌?荐笏言于卿士曰某子冠毕咸怃然京兆尹郑叔则怫然曵笏却立曰何预我耶廷中皆大笑天下不以非郑尹而以快孙子何哉独为所不为也

此书后段说为文之法极详

谷梁子曰心志既通而名誉不闻友之过也【见答元公瑾书】退之所敬者司马迁扬雄迁于退之固相上下若雄者如太?法言及四愁赋退之独未作耳决作之加恢竒至他文过扬雄远甚雄文遣言措意颇短局滞澁不若退之猖狂恣睢肆意有所作【答韦珩书】洁然盛服而与负涂者处【答廖有方】 鼓行于秀造之列此其戈矛矣【答萧纂书】 观文章宜若悬衡然増之铢两则俯反是则仰无可私者【答吴秀才】 来栁州见一刺史即周孔之京师显人以千数又宜得周孔千百何吾生胷中扰扰焉多周孔哉【复杜温夫】 曹沬之沬【莫具切见武相公啓】求珠于海而径寸先得则众皆快然罢去知竒宝之有归也【贺赵江陵宗儒辟武都符载为记室】

启表奏议状

啓皆献文求哀之辞表多世俗称颂之语气索理短未见栁之能过人者

贺破东平葢李师道所据淄青也 樱桃即含桃广南郑相公奏百姓产三男 台州奏五色云 名例律官与父祖讳同者不居子厚以祖名察躬辞监察御史奉勑二名不偏讳不合辞让 诉苗损状恤人则深减数非广二月一日为中和节进农书 贺破东平 罪止一夫恩加百姓

祭文

祭杨凭詹事称丈人自称子壻然则谓外舅丈人其来久矣○狼荒【祭穆质文】○蒙汜【音蒙似日次处见祭崔少卿文】

祭张后余辞引庄周之说以为人之君子天之小人子厚怨天随寓而发也

祭纛 澧有大特化为巨梓秦人凭神乃建茸头汉宗蚩尤亦作灵旗

祭六伯母自称侄男 祭丈母 祭弟自称八哥而不具衔

吴歈工折栁【歈音俞○巴歈歌也】凿池曰汚尊【汚乌?切】 齐谐笑拍涂【音荼东方朔诗老拍涂】饶醉鼻成隳【切意此世俗所谓酒隳鼻】伧父【吴人谓中国人为伧】○【以上并见同刘院长】酬韶州拾其余韵葢不用其韵也奉和杨尚书依本诗韵此用其韵也古者和诗不用韵 韦道安遇故刺史被盗女为所掠道安防致之刺史归贿纳女以报道安辞焉 杨白花○欵【音袄】乃【音霭】一声山水渌【渔翁】○竫人长九寸○蹩

非国语

子厚以国语文深闳杰异而说多诬淫作非国语愚观所作非独驳难多造理文亦竒峭今节録下方

三女奔密母曰必致之王康公不献一年王灭密 非曰勿受之则可矣教子而媚王以女非正也

宣王不借千畆虢公谏三十九年战于千畆败绩 非曰古之必借千畆者礼之饰也然而存其礼为劝乎农也未若时使而不夺其力节用而不殚其财则食固人之大急不劝而劝矣三推之道存乎亡乎皆可以为国矣败于戎而引是以合焉夫何恠而不属也愚谓子厚论劝农之本善矣谓劝农之礼可亡则过矣是礼也古人体夫爱民一念真诚之发岂姑以是饰乎

三川震伯阳父曰周将亡矣 非曰山川者特天地之物也隂与阳者气而游乎其间者也或防或离其孰能知之愚谓人者天地之心天地不得其宁而曰恶与乎我此子厚怨天之论所发也

宣王料民及幽王乃废灭 非曰是幽之悖乱不足以取灭而料民以祸之也

刘康公聘鲁叔孙宣子东门子家皆侈归告王曰其亡乎东门不可以事二君叔孙不可以事三君 非曰泰侈之德恶矣其死亡也有之矣而孰能必其时之蚤暮耶设令时之可必又孰能必其君之寿夭耶

郄至告防于周单襄公曰兵在其颈者其郄至之谓乎明年死难 非曰执笔者以其及也而必求其恶以播于后世然则有大恶幸而得终者则固掩矣

谷洛鬭将毁王宫王壅之乱于是乎始生 非曰天将毁王宫而勿壅则王罪大矣奚以守先王之国壅之诚是也王室之乱且卑在德而又奚谷洛之鬭而惩之也

将铸无射单襄公曰不可 非曰是何取于钟之备也圣人既理定作乐以象之非乐能移风易俗也愚谓子厚之论是矣而立语易也礼乐皆由人心生圣人因而文之还以导人心者也人生而有举动圣人因其举动而约之礼否则肆矣人生而有讴吟圣人因其讴吟而和之乐否则荡矣约之礼而和之乐随其事而施之用上自朝廷下达闾巷使人日习而悠然契焉非心邪念淫声慢色不得以干其间此古人礼乐之用而治定作乐则又子孙象祖宗之功德以荐之郊庙所谓随其事而施之用之大者也单子伶州鸠论乐之成政殖财诚诞而无理子厚独指其象治而谓不能移风易俗又矫之太过故曰立语易也

长勺之役公曰小大之狱必以情断刿曰可以一战非曰徒以断狱为战之具则吾未之信也

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有羊焉使人问仲尼曰吾穿井获狗何也仲尼曰以某所闻者羊也 非曰孔氏恶能穷物恠之形是必诬圣人矣史之记地坼犬出者有之矣近世京兆杜济穿井获土缶中有狗焉投之于河化为龙

吴伐越隳防稽获骨节专车 非曰辨大骨石弩以为异其知圣人也亦外矣

桓公轻币诸侯垂槖而入捆载而归 非曰又奚控焉悉国之货以利交天下耶

申生败狄谗言将起狐突杜门不出君子曰善深谋非曰覩其将败而杜其门则奸矣

里克杀奚齐荀息死之 非曰间君之惑排长嗣而拥非正其于中正也远矣不得中正而复其言乱也

里克既杀卓子使告重耳曰盍入乎舅犯曰不可秦穆公使吊曰时不可失舅犯曰不可 非曰狐偃之为重耳谋者亦迂矣重耳兄也夷吾弟也重耳贤也夷吾昧也若重耳早从里克秦伯之言而入则国可以无向者之祸而兄弟之爱可全而有

秦穆公获晋侯公子絷曰杀之利公孙枝曰不可 非曰向使穆公告于王以王命黜夷吾而立重耳则谁敢不服

秦伯归女五人怀嬴与焉 非曰重耳之受怀嬴不得已也秦伯乃行非礼以强乎人愚谓秦之归固非矣重耳之受亦非也不得已而受亦终始礼待之可也

鉏麑 非曰麑之死固善矣然宣子为政之良麑胡不闻之乃以假寐为贤耶愚谓麑之心特生于政之良怵惕于将朝盛服之寐耳麑而贤必能谏其君必不受君之命以贼宣子今为之贼而不忍害可言宣子之贤麑不足问也

公子杨干乱行魏绛斩其仆 非曰公子贵不能讨而禀命者死非能刑也然则绛宜奈何止公子以请君之命

逐栾盈 非曰当其时不能讨后之人何罪

黄熊 非曰鮌之为夏郊也禹之父也非为熊也熊之说好事者为之

围鼓 非曰城之畔而归己者有三逃暴而附德者庥之力屈而爱死者与之以不死反常以求利者君子不受也

嗜芰 非曰屈子以礼之末忍絶其父将死之言吾未敢贤乎尔也礼曰思其所嗜屈建曽无思乎

外集

披沙拣金赋 迎长日赋 记里鼔赋 刘叟传 叟以御龙术进鲁公内龙先备明年果大旱命刘叟出龙果大雨

河间传志贞妇一败于强暴以计杀其夫卒狂乱以死子厚借以明恩之难恃愚以为士之砥节砺行终不免移于富贵利欲者多矣正当引以自戒而不必计其恩之可恃否也

太府李卿外妇马淑志本南康讴者善瑟葬湘水以嗣灵音云

请复尊号表皆谀辞也子厚内集已多有之为京兆时事业止此而已乎

与衞淮南石琴荐出当州龙壁滩下葢石可荐琴者【以上外集上下卷】

栁以文与韩并称焉韩文论事说理一一明白透彻无可指择者所谓贯道之器非欤栁之达于上听者皆谀辞致于公卿大臣者皆罪谪后羞缩无聊之语碑碣等作亦老笔与俳语相半间及经防义理则是非多谬于圣人凡皆不根于道故也惟纪志人物以寄其嘲骂模冩山水以舒其抑郁则峻洁精竒如明珠夜光见辄夺目此葢子厚放浪之久自冩胷臆不事谀不求哀不关经义又皆晩年之作所谓大肆其力于文章者也故愚于韩文无择于栁不能无择焉而非徒曰并称然此犹以文论也若以人品论则欧阳子谓如夷夏之不同矣欧阳子论文亦不屑称韩栁而称韩李李指李翺云

黄氏日抄卷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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