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对外界所加的压力,所承受的程度各有其极限。
压力一旦超过临界点,超过所能负荷的极限,便会产主激烈的反应,抗力将爆发出最大能量。
如果抗拒不了,便会断然爆炸与对方同归于尽。
这就是闯道者应有的豪情,不然就不要涉入江湖,做一个平平凡凡安份守己的百姓,规规矩矩凭一双手辛勤工作,以养活自己,养活家小,等候大限至时,伸手蹬腿有一大堆儿女送终,寿归正寝福寿全归。
五爪蛟有钱有势,能承受相当沉重的压力,韧性极强,在本州的权势人物中,以他的实力最为庞大,一般来自各方的压力压不垮他。
他有压力承受的临界点,但这一生他从没碰上逼近临界点的压力。
由于韧性强,所以做任何事都不想走极端,能过得去就慨然抬手,把事圆满摆平不伤和气。
老实说,凭伏魔剑客这号人物,在他的地盘内撒野,他一点也不在乎,真要动刀动剑你死我活,伏魔剑客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他的势力范围。
只是,他不想走极端。
但伏魔剑客另有党羽,而且人数不少,对他构成严重的威胁。
不但有威胁,而且一步步加压,毫不留情地向他的权势挑战,甚至不向他的爪牙假以词色,没有商量的余地。
重要的是,伏魔剑客没有向他挑战的理由。
伏魔剑客更没有向月华曹嬌大动干戈的理由。
客店的冲突事故微不足道,即使一个三流的小混混,也不会为了雞毛蒜皮的事把命豁出去拼了。
压力已达到临界点,他必须断然处置,如果他撒手不管,今后他五爪蛟还有脸在外叫字号?
提前把月华曹嬌弄走,是釜底抽薪的可行计策,把人藏起来,就无法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了。
伏魔剑客这些外地的过江强龙,不可能长久在此地逗留,目标已经无法寻觅,刀剑便没有用武之地。
江湖声望与江湖声威是两码子的事。
实力与江湖地位,却有密切的关连。
江湖地位再高而没有实力,充其量只能凭名号招牌唬人,没有拥护的人,就没有地位。有也只能算虚名,起不了多少作用。
伏魔剑客的声威比他高,他的地位与实力,伏魔剑客望尘莫及,只要他举臂高呼,伏魔剑客便将面对潮涌而至的刀山剑海。
压力还没达到爆炸点,他作最后一次努力。
淮南老店的款待贵宾客厅,足以容纳大批贵宾。
他带了四名随从,借淮南老店的客厅待客。
客人仅来了伏魔剑客和杨琼瑶,江湖客已经外出游玩。
伏魔剑客曾经对促驾的随从,坚决表示没有其他同伴,也声称与江湖客交情泛泛,不能替江湖客作主接受邀请,那不关江湖客的事。
客厅中气氛并不紧张,五爪蛟无意扮压宾的地主,有意息事宁人,所以沉得住气笑容可掬。
宾主双方各怀鬼胎,客套一番气氛相当友好,双方第一次见面,都能保持必具的礼数态度。
“在下真不明白,贾兄为何会与曹姑娘发生误会。”主人五爪蛟客套毕,立即谈上正题:“贾兄是名动江湖的风云人物,何必与曹姑娘这种小有名气的人计较?在下愿出面担当,要曹姑娘当面向贾兄陪罪道歉,不知贾兄还有何要求,可否明示?”
主人親自到客店作鲁仲连,愿意促使月华曹嬌陪罪道歉,可说是给足了面子,小小的误会冲突,如此调解应该皆大欢喜。三方面都不是睚眦必报的凶残邪魔外道,如此解决应该算是圆满收场。
“桑大爷,你真不知道在下找那浪女的用意?”伏魔剑客冷笑着问。
“在下只知道……”
“你只知道在寿春老店所发生的表面事故。“
“还有骨子里的内情?”
“对,在下是从河南追踪她的。”
“哦?愿闻其详。”五爪蛟脸色一变。
问题不单纯,月华曹嬌隐瞒了真相。
“她在武昌作案,杀了人远走高飞。”伏魔剑客脸色一沉:“桑大爷,你在包庇犯了案的杀人凶手,这件事你碰不得,沾上手用淮河水也洗不干净的。”
“这……”五爪蛟脸色大感不安。
月华曹嬌曹经将出事的经过向他说了,并没有说出所办的事牵涉到血案,隐瞒了重要的情节,根本不知道追逐的人是何来路。
但如果伏魔剑客是受官府的委托,带了人前来缉凶的,他如果揷手包庇,后果便颇为严重了。
假使伏魔剑客向州衙投文要求协助缉凶,他便失去官方的助力,伏魔剑客这些人,便可公然大张挞伐,他承受不了。
伏魔剑客一句话就扣牢了他的心思,他怎能表示有能力包庇犯了案的杀人凶手?
“想想后果吧!桑大爷。”伏魔剑客增加一些压力:“你只要撒手不管,就没有你的事了,而且那浪女另有仇家要找她,我希望把她的仇家也引出来。你把她藏到何处去了?”
这些含有威胁性的话,隐约透露出某些讯息,五爪蛟是成了精的老江湖,已听出讯息中的凶兆。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人不是我藏起来的。”五爪蛟心中不安,但应付从容:“她和那个姓于的小白脸,自己找地方藏匿。我也清楚地告诉你,我从现在起,不干预你们双方的事,脱身事外概不过问,我的话有如保证,你们看着办好了。再就是寿州不是我五爪蛟一个人的天下。天下每一座州县,都有不少豪霸级人物各自称雄,你们最好不要把攻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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