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既到蔡,从官、近侍率皆穷乏,至于面有饥色、体无完衣者,人往往取给于镐。镐之妻蒲察氏素称鄙悍,而镐畏之。近侍有干求不满其意者,日夕交谮于上,甚以尚食酱阙,求之不得为言。上愈怒,虽擢御史,而召见特疏。镐亦自知被谗,忧愤郁抑,常称疾在告。会前参政石盏女鲁欢侄某,以叔女鲁欢无反状,偶为官努所忌而滥诛之,状白尚书省求改正。左右司官以闻,上曰:「朕尝谓纽勒緷反者耶?而无迹可寻。谓不反耶?朕方南走,遣人求援军,彼留精锐自防,而发其羸弱者以来。既到睢阳,彼厚自奉养,使朕酰酱有缺。朕为人君,不当语此细事。但四海郡县,莫非国家所有,坐保一城,自臣子本分事。彼靳固自负,而有骄君上之心,非反而何?朕方驾驭人材,当录功忘过,其治正之。」左右司官揣知上意之在镐也,数为右丞仲德言之。仲德每见上必称镐功业,宜令预参机务,又表荐镐自代。上素直仲德,怒少解,及乌登行,故有是命。瑚图克强愎自任,前后败绩,亦改授焉。
总帅王仓儿等升职
戊子,以蔡州忠义军都总帅王仓儿为平安都尉,义胜军都总领石禄为荡寇都尉,其余军职以次升迁,皆右丞仲德之荐引也。
● 卷三
设四隅讥察官
庚寅,设四隅讥察官,秩视随朝从八品,以左右司员外郎王某统领之。初左右司官敷奏拟前郎中王大济除授,上皆不许。久之,始授西上合门使。一日,郎中移剌克忠奉使出,独员外郎王某从,上谓某曰:「朕所以疏大济者,汝知之乎?」某以「不知」奏。上曰:「近侍,腹心也。御史,耳目也。兼是二者,非宰相、首领官乎?宰相大臣事或有所不知,知之者惟左右司官耳!向官努将变,朕已微闻其端。以大济尝与从游,屏人问之。大济对以不知,复称道其忠。不数日,变作,朕之旧人,诛戮几尽,彼为奏官,不称至此。朕非不能杀之,第以河朔相从首领数人皆不反,独大济存焉,故隐忍至今,授以散职。今朕迁蔡,宰相、百官皆其旅寓,惟汝尝为汝阳令,又尝为帅府弹压官,蔡人情伪,想已备悉。朕以几事责汝,有闻即奏,无若大济然。」某奏:「蔡自迁避以来,人物丛杂,且密迩宋境,奸觇不无。乞依省院例,设讥察官,专一纠察奸细。臣虽不才,愿总其事。」上从之,故设焉。
仲德以天旱辞避,仍荐蒲察桓端等
右丞仲德以天旱上表辞避,乞止充军职。上不许。仲德因荐京西路大司卿蒲察桓端可充执政官,汝州元帅府经历官吉鼎可充户部官,兼理民讼。时桓端、鼎皆在西山,亟遣人召之,后以路阻不至。
息州行省遣人奏中渡店之捷
壬辰,息州行省遣人奏中渡店之捷。初,参政兀典等赴息,既至之夜,潜遣忠孝军百余骑袭宋人营于中渡。宋人骇愕,望风奔溃。斩首数百,得牛马、军食甚众。复奏元帅张闰不遵约束,乘锐远追,失军士十数人,乞正典刑。上方与宰相议,而行院娄室表闰无罪,为兀典所诬。上遣人赦之。比至,已死狱中矣。
遣孛术鲁娄室等领军赴息
丁酉,遣颖州总帅孛术鲁娄室、陈州元帅蒲察合达领军五千,就食于息。未至,闻敌人将来,亟命征还。
万年节
乙未,万年节。上思太后,泣下。左右悲感,不能仰视。时州郡上表称贺者二十余处,敌人大势已过钧、许矣。
赦王仓儿罪
戊戌,安平都尉王仓儿领军千余,护送蔡州征行军家属赴息,至平舆,闻有敌人游骑而还。有司奏处仓儿以死。上赦之,复议遣行。
完颜药师卒
庚子,领南军节度使药师卒。药师,内族人,便僻巧慧,以南书省祗候郎君出身。既历州县,颇有声誉,累官龙虎卫上将军、京南路大司农卿。奏征歇役税积数十万石,所至骚动,然威名素着,吏不敢欺。正大八年冬,朝廷遣行省合达、行院蒲兀领大军数十万,迎敌人于邓,虑粮运不给,特命随军应办。既败,药师走唐州,寻迁息州。上幸蔡,来见,即命节度镇南军,仍充宣差省院镇抚军民都弹压。以老疾常在告,复多娶妇,竟死于色,议者鄙之。
蒲察合达败绩
辛丑,遣陈州元帅蒲察合达领疲软军三千及其家属赴息。翌日,遇敌军于马香店,力战终日,我师败绩。合达被擒,人士诛戮几尽,惟安平副都尉安广百余人被创以还。
设四隅和籴官
是日,设四隅和籴官。比市价增二分,凡籴粮一万七千石有余。
设惠民司
上以军士多病,药饵艰得,设惠民司于市,以太医数人更直,药从官给,仍择年老进士二人为医药官。
更易蔡州官
九月壬寅朔,以正奉大夫、尚书吏部侍郎、权行六部尚书蒲察世达兼权镇南军节度使,嘉议大夫、监察御史乌古论胡屯出同知节度使事,太中大夫、尚书、户部员外郎李献甫为节度副使,昭武大将军、遥授同知颖州防御使事蒲察没里千为观察副使,朝列大夫、许州郾城县令郝简为观察判官。时议戒严,而节度使药师卒,节度同知、观察判官亦无正员,节度副使李玮、观察副使完颜石赖古复疲软不胜任,惟节度判官田秀颇办事,余皆择人授之,县令、录事亦更易焉。
世达请并收晚田
行六部尚书蒲察世达以敌兵将至,奏请抚谕军民,并收晚田不及者,践毁之,毋令资敌。制可。
王璧请上复幸归德
甲辰,归德府总帅王璧遣经历官魏璠请上复幸归德。璠见上,屏人委曲具陈利害,词甚切至。上虽然之,而不能行也。
高刺哥来见
丙午,宿州副总帅高刺哥既平老婆潭之贼,领精锐数十骑来见。上嘉之,留而弗遣。
元志以军来援
戊申,鲁山元帅元志领军千余来援,时诸帅皆知敌人赴蔡,往往拥兵自固,惟志沿山数百里,且战且行。及蔡,几丧其半。上表异之,即日赐大信牌,升为总帅。
减定官吏军兵月俸
丙辰,诏尚书省裁减冗员,沙汰软兵,及更定官吏军兵月俸,自宰执以下,至于皂隶,人月支粮六斗。
括城中粟
己未,括粟于城中,人存粮八斗,十岁以下五斗,敢匿斗升者处死。以行六部尚书蒲察世达、总帅孛术鲁娄室为括粟官,穴地扑墙,少不容贷,凡得粮二万五千石有余,而犯法者众,狴犴为充。上皆怜而释之,寻以所括民粟,诏依进献例迁加。
禁公私酿
辛酉,禁公私酿,惟省院不禁。右丞仲德请禁之。上不许,曰:「将士无他赏,立功者特赐之酒,犹足为劝。」
分军防守四面并子城
甲子,分军防守四面并子城,以总帅孛术鲁娄室等守东南,都尉内族承麟副之;御史大夫、权参知政事乌古论镐守南面,总帅元志副之;殿前都点检兀林答胡土守西面,忠孝军元帅蔡八儿副之;忠孝军元帅、权殿前右副都点检王山儿守北,而元帅纥石烈柏寿副之殿前右卫将军、权左副都点检内族斜烈守子城,都尉王爱实副之。仍遣护卫奉御各一人,随门监视。
月给官努母妻家粮
丁卯,诏尚书省月给官努母妻家粮。
更造天兴宝会
戊寅,更造天兴宝会,同见银流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凡四等,以楮为之,伪造者斩。时物价腾踊,钱币不行,市肆交易,唯用见银,而畸零尤难,故立楮币救之。然支多收少,不逾月法壤。
赐义军战殁被创者麦
戊戌,义军招抚毛佺等乞以本军夜劫敌营,屡出屡败而还。诏战殁被创者赐麦有差。
阿勒根移失剌镇抚军民
十一月辛丑朔,以殿前右副都点检阿勒根移失剌为宣差镇抚军民都弹压,别设四员弹压副之,四隅讥察亦隶预焉,仍制职官六品、军官提控以下,并听移失剌处决。时谷价日腾,斗米白金十两,空街净巷,往往缢人而食之,军卒尤甚,至有鬻其肉者。移失刺乃立高竿于市衢,有犯者钩其首悬之。犯者少止,然遇夜亦不能禁。
把亦把然等出降
丁亥,敌人复以大军薄城,东门护卫把亦把然、北门奉御蒲察孛干各单骑出降,有司鞠问其属,延坐甚众。诏止诛预谋者,余皆赦之。
征诸道兵会战
戊子,遣人继矾书征兖王用安、恒山公仙、京东行省赛不、陕西行省完展、息州行省兀典,并陈、颖、宿、寿、泗州等官军,及诸山寨义兵,期以来年正月旦日会战,中外举火三以为验。及期,无一人至者。
教射于子城
辛卯,上教射于子城。中者赏赉有差。初,有司减定军粮,军人颇怨望。上闻之,欲分军为三,上军月支粮八斗,中军月支粮六斗,下军月支粮五斗,然恐官吏及下军复不均。及立射法,而上、中军多受赏,连中者或面赐之酒,人益为劝。阴有所增而人不知,且得教阅劝激之法,右丞仲德之谋也。
温敦昌孙战殁
丙申,殿前左副都点检温敦昌孙以战殁。昌孙,皇太后之侄,卫尉六十五之子也。本姓王氏,姑为宣宗皇后,乃改赐焉。昌孙为人短小精干,性复悌恺,雅为上所知。宣宗朝,与其弟住儿俱授奉御。上即位,累迁诸局分宫。官努之变,近侍、旧人多被杀戮,乃令提点近侍局。将幸蔡,改授点检。敌人围城,数引兵潜出巡逻,常得觇者。时上食须鱼,汝河鱼美。上以浮尸东下恶之,城西有积水曰练江,鱼大且多,然距城数里,必以军卫翼,乃得捕。昌孙日领军以往,所得动千余斤,进余分赐将士。敌人觇之,左右设伏,伺其归击之。我军败走,昌孙力战不退,遂被害。
宋人助敌,以兵战于南城
乙巳,宋人遣襄阳太尉江海、枣阳太尉孟珙以兵万人助敌,耀于城南,且以射书入城中,招谕军民。右丞仲德得之,投诸水中。忽敌兵数十卒至城下,几及门,我军逆战,敌人甚勇。俄而翼伏发矢下如雨,敌惧,突围夺桥道以出,唯二人不及,为我军所得。
胡土以奴降乞解军职
丙午,殿前都点检兀林答胡土之奴曰六儿者,窃胡土之金牌,夜缒城降敌。朝士喧播,以胡土纵之往,将有异志。胡土闻之,内不自安,上表乞解军职。上谕旨曰:「卿父子兄弟皆为帅臣,荣被国恩不为不厚,顾卿岂有求降敌理耶?卿在洛阳不即投降,而千里远来降于蔡,亦岂人情也哉?闻卿遇奴太察,且其衣食不甚丰腆,此自奴辈往来饱暖计耳。卿何慊为哉?」因赐酒馔以慰其心。初,胡土罢机政,颇有怨言,左右劝上诛之。上不许,及四面分守四城,胡土守西城,胡土犹怏怏。至是,铭感上恩,无复他虑矣。
● 卷四
乌古论先生令军民服元气
乙卯,妖人乌古论先生因阉竖白上,乞在城军民皆服元气,不费官粮,可以经久抗敌。右丞仲德知其妄,乃奏:「昔田单守即墨,以一贱卒充天命,师动静必咨。至于退燕军而复齐七十余城,事固有以权诈成功者,况用兵乎?愿陛下赐以真人之号,华其供帐,每事假之,敌人好巫,知必骇异,旋出奇计,或可立功。」上颇然之。参政天纲力辨以为不可,遂止。
诛移剌瑗子侄
戊午,前邓州元帅移剌瑗密遣人诱其子侄出降。事觉,并诛之。弟粘古适卧病,闻之,亦以忧悸卒。
宰臣论石抹虎儿破敌计
癸亥,军吏石抹虎儿者求见右丞仲德,自谓有奇计退敌。及见,出马面具,如狮子状而恶,别制足尾,皆麻布为之,饰以青,因言:「敌人之所恃者马而已,欲制其人,先制其马。如我军先以常骑迎之,少战寻少却,彼必来追。我以驯骑百余,皆此状,仍系大铃于颈,选壮士乘之,以逆彼骑,必惊逸。我军鼓噪继其后,此田单所以破燕也。」仲德见上言。上以问参政天纲。天纲曰:「敌众我寡,此不足恃。纵使惊去,安保其不复来乎?恐枉费工物,只为识者笑耳。」上从天纲议。
徐州降敌,丞相赛不死之
丙寅,徐州降敌、右丞相赛不死之。赛不状貌魁伟,沉厚有大略,初补亲军。章宗即位,选充护卫,本姓完颜氏。宣宗朝,自陈元出始祖懿宪景元皇帝之后,乃附属籍,赛不尝为枢密副使、平章政事,皆以醇谨得大体见称。正大初,进拜尚书右丞相,雅与参知政事李蹊相得。及蹊以罪出尹京洛,赛不数荐于上,至比唐王、魏不可令去朝廷以复命。三年,宣宗庙成,将禘。禘祭议功臣配享,朝士纷纷,莫有定论。时赛不充大礼使,因奏故丞相福兴死于王事,七斤谨守河南,以迎大驾,余皆不足道也。兴定四年,吏部郎中杨居仁上封事言:「宰执皆具僚,不足以倚大事,乞择人授之。」辞甚切至,上以语大臣曰:「相府不得其人,此自御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