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官所当言者,彼吏曹、郎官,职在铨衡、常调而已,何与此哉?」神色甚厉,尚书右丞世鲁素嫉居仁,希旨以为僭从其言,而以居仁使北。赛不徐进曰:「天下有道,虽刍荛得尽其言,况郎官乎?陛下宽宏容下,有来谏之德,故不应言者犹言之,则应言者可知矣。其言可用,陛下当致用,不可用则置之。不必臣等知也。」上多之。五年,行尚书省事于京兆,数上表求致仕。许之。天兴二年,复拜前职。车驾北征,自愿从行。至睢阳,诏徐州行尚书省事。闻上迁蔡,上书乞赴行在。不从。蔡既受围,徐州节副郭野驴与敌境沛县主帅鹿琮通谋内应,破之。赛不遂越城投河,不死被执,自缢。
恒山公仙军溃,兖王用安叛降
是月,敌兵千余败恒山公仙军于淅川,仙仅以身免,与数十骑沿山北遁,兖王用安亦以海、沂、涟、邳数州降敌。西山帅臣完颜嫩忒等多叛降焉。
敌人决练江、宋人决柴潭入汝
丁丑,敌人决练江、宋人决柴潭以入汝,西南二面不复固矣。
娄室胡土权参政
辛巳,以总帅孛术鲁娄室、殿前都点检兀林答胡土皆权参政,娄室与尚书右丞仲德同事,胡土防守如故。复以都尉内族承麟为东、西元帅。先是,敌人攻东城,娄室随机备御。二日,敌不能前,移攻南城。权参政乌古论易之,炮击城楼几仆。右丞仲德率军救援,经画有法,敌乃罢攻。寻四面受敌,仲德艰于独援,遂荐承麟代娄室守东面,而己与娄室同救应。胡土失外城,颇惭恶,声言力小不能令众。仲德亦荐之,故有是命。
敌人克西城
己丑,敌人复大至,克其西城。城中前期筑栅浚壕为备,敌虽克之,不能入,但于城上立栅自蔽,仍南北相拒。凡敌所占百余步,敌帅坟盏复令军中毋速攻,意欲蔡人自变生致上也,然军士踊跃,视死如归,人以不得出战为愧。
以御用器皿赏战士
庚寅,上欲赏战士,而府库空竭,乃悉出御用器皿,然后总百官进献,不足则敛于民。又虑将士衣甲其有不完者,尽括民衣袄赐之,谓之「软缠」。诏军民都弹压阿勒根移失剌办其事,移失剌素苛暴,有犯必诛,血流于市。
杀妖人乌古论先生
壬辰,杀妖人乌古论先生。本贯人家奴婢,喜学道,为全真师,大得房中之术。居汴梁,佯为狂态,被头露足,缀麻为衣,自谓麻帔先生,豪门大族率皆敬奉。宣宗尝召入宫,由是益无畏惧,常出入大长公主家,殊有秽迹。上微闻之,敕有司掩捕,则已逃去。上恐恶彰,使勿追。正大末,从乌古论镐来官汝南。镐馆于其家,人皆知与镐妻通,而镐不知。生闻之不自安,求出。镐为营建道宇,率在城官吏、僧道、耆老亲为出送。生既居外,饮酒食肉,靡所不为。上幸蔡,生欲走避,会敌兵梗路,不能出。蔡既受围,因阉竖求见,赖参政天纲言乃止。至是,复求入见,谓有诡计可以退敌。乃见上,但揖不拜,且多大言,无君臣礼,其言大略妄自尊夸,欲出说坟盏,自为脱身计。生出,上问左右司官:「识此人否?」郎中移剌克忠、员外郎王某素丑生行,具以向者麻帔为奏。上怒甚,命缢杀之。
杀上厩马分犒将士
乙未,杀上厩马五十匹、官马百五十匹,分犒将士。尚厩饲马止十匹,百官唯执政四五人与都弹压移失剌乘马,余皆徒行矣。
撤民屋
时西城上下增置堡楼硬栅,公私材木俱罄,大小杂树斩伐亦尽,乃撤民屋用之,自城及市,几四五里,相望空墙而已。
仲德礼觋僧以安人心
己亥,有狂僧号菩萨,自言能退敌。有司闻之,但唅笑不答。数日忽不见。又有女觋亦作鬼语,称有救兵自西南来。右丞仲德皆遣人致礼,以安人心。
议诛忠孝军之为劫者
自敌人攻城,昼夜相持几月余,军士皆喜战,而忠孝军尤致死力。宣差镇抚军民都弹压移失剌尝奉密旨,忠孝军罪应死者当具奏。俄城中有巨劫七八人,屠人之家而夺其食。事觉连系,有忠孝军提控都统二人,移失剌以闻。上欲曲宥之,其帅王山儿奏曰:「法,天下之公共,非人君所得以私,况谋故劫杀,罪在不赦。国家畜养若辈,用在一日,身死锋镝,理固其宜。岂可以一军之私,而伤天下之公乎?虽陛下自以为恩,臣愚以为过矣。」因泣下固请,乃命诛之。是月,四城将士战殁者,总帅一、元帅三、都尉二,总领提控以下不可胜纪。
祭柴潭神仍赐号
壬寅,诏参政天纲祭柴潭神,仍赐号曰「护国灵应」。潭在城南,水深长数丈。宋人分攻南面,决之,潭几涸。一日,云雾障潭,潭水暴涨,至是及丈余。上神之,后有是命。
出宫中官承应人等守城
甲辰,上以将士多战殁,尽出宫中官承应人等分守四面,至令舍人牌印及省部令史拽炮,上之使令数人而已。有奉御转奴、护卫扎鲁等,皆疏俊年少,不任执役,乘夜缒出投降,上亦不知也。
○总论
义宗皇帝在位十有一年,伤王室之浸微,先朝之积弊,吏政失于苛细也,不破法以情。将士利于征战也,不逞兵以忿。朝臣有罪,则薄示降罚,未尝妄戮一人。母后无宫,则略加补修,未尝辄营一殿。而又敦崇儒术,遴选武臣,罢猎地以裕民,开经筵而论道。以六事课县令,田野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