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金钱镖 - 第二十三章 群寇涎色溅血斗肖墙 双雄驰援连弹攻玉虎

作者: 宫白羽12,122】字 目 录

对玉幡杆狂喊:“杨贤弟快追,这就是,快开弓打,打!”玉幡杆不待招呼,早扭身一弹,照擎天玉虎打去。擎天玉虎微闻弦响,霍地侧身,右手挥刀一格,肖承泽已然赶到,一刀刺过去。

这时候,火蛇卢定奎、倪老么等人,从后面反转来追杨、肖二人。独角羊杨盛泰一眼看见擎天玉虎,肋挟一物奔出,独角羊暗骂自己浑蛋,也火速地从窗洞窜到草舍间,向土炕上连捞数把,将使女春红捞着,往肋下一挟,也穿窗窜出来,一径地扑奔园门逃去。

那擎天玉虎自恃艺高,不走园门,挟定李映霞,奔到菜园子西南角,将近墙根,两脚攒劲,往上一纵。李映霞狠命地往下一坠,擎天玉虎竟没有窜过墙去。贺玉虎怒喝道:“好好的,再乱挣,我可要杀死你!”只说了一句,再想攒力上窜,已来不及,被杨华展开连珠弹,追赶过来。杨华喝骂贼人:“放下李小姐,饶你逃生!”话到弦鸣,一弹打去,擎天玉虎侧身闪开,挟定李映霞,回冲过来。杨华放开了弓,肖承泽连连吆喝:“不要打错了,不要打错了!”擎天玉虎横钩刀一冲,夺路抢向菜园门。杨华“刷”地又一弹打去,擎天玉虎挟着人一闪。杨华又一弹打去,独角羊怪叫一声,挟着使女春红,负伤如飞逃去。

当下肖承泽横身过来,截住了擎天玉虎,玉幡杆杨华展开弹弓,上上下下,从擎天玉虎背后袭来。擎天玉虎傲然不惧,挟着李映霞,挥刀乱舞。尽管李映霞拼命挣喊,擎天玉虎远防连珠弹,近拒肖承泽,仗身法迅速,左闪右闪,且战且走,如水蛇掠波,曲折奔窜,居然抢到菜园门。

火蛇卢定奎率领群贼,一看见擎天玉虎这番举动,心知有异,也跟踪追过来,一叠声喊叫:“玉虎不要走,快来拒敌,大家合起来,把这两个来人料理了。”擎天玉虎回头一望,却说:“两人的来意是夺人,你们拒住他,我先把人背走。”群贼不是傻子,越发哗然不忿起来,这样,倒便宜了肖、杨二人。

擎天玉虎说了这几句话,依然迈步如飞。肖承泽纵步赶上去,大骂:“贼子哪里走!”任凭玉虎武功矫健,挟着一个人,自然减色。肖承泽赶上来,横身将园门挡住,照擎天玉虎一刀扎去。擎天玉虎把牙一咬,猛翻身,横钩刀一架,喝一声:“着!”将刀一拨,又顺刀锋,来切肖承泽的腕子。肖承泽躲也不躲,架也不架,六合刀一探,反奔敌人劈来。擎天玉虎慌忙一闪,立刻还招。肖承泽全身欺过来,又是不招架,又是一刀奔玉虎剁来。玉虎这才晓得,敌人并不是以攻为守,简直是拼命来了。擎天玉虎骂了一声,猛撤刀往后一退,厉声道:“失陪!”“嗖”地跃出数步,一扭腰夺路前闯。肖承泽横身挥刀阻门,不放擎天玉虎。

那一边,独角羊杨盛泰一步抢先,已奔出园外,走上荒径。使女春红连声哭喊,独角羊威吓她,她越发哀叫。独角羊想堵住她的嘴,稍一犹疑,被玉幡杆追来。人未到,弹先发,叭叭叭,一连三弹,独角羊躲不开,“哎哟”一声,兵刃出手。玉幡杆大喊道:“哪里跑!”飞身一跃,直追过来。独角羊忙把春红一抛,俯身拾刀,欲要再战。哪知杨华连受打击,已晓得舍短用长,再不肯轻离弓弹了。人虽扑过来,钢鞭不动,弓弦轻曳,“嗖”的又是一弹。独角羊怪叫一声,几乎跌倒,掩面拖刀而逃。玉幡杆奔过去,伸手扶住春红,忙问道:“你可是李映霞小姐么?”春红哭道:“我不是小姐呀,我是春红。”

玉幡杆顾不得搭救,吩咐道:“你快藏起来!”回身直抢向园门黑影中。园门前,忽见蓝焰一闪,玉幡杆又吃一惊,大叫:“肖大哥!”肖承泽追赶擎天玉虎,重扑回菜园子去了。

擎天玉虎挟着李映霞,循墙而走,寻见东墙较矮,似可越过,立刻心生一计:火速地奔过去,把李映霞先撂过墙头,不容她跑,自己急忙挺身一跃,立刻窜过去。就在这时候,肖承泽又已追赶来到,恰从火蛇卢定奎身旁驰过,火蛇发了一火弹。肖承泽急忙闪开,飞身一窜,窜上墙头,大叫:“杨贤弟快来,贼人跳墙跑了!”杨华大声回问:“跳哪一边墙?”肖承泽道:“东边。”杨华立刻扑出菜园子,从墙外绕过去,打算邀截玉虎。这却凑巧,几个人影迎面奔来,头一个是擎天玉虎挟着李映霞,后面一个是肖承泽,再后面却是卢定奎等。

玉幡杆已然辨认出来,便要开弓发弹。但是追着打和迎面打不同,杨华恐怕误伤了李映霞,急一伏身,把弹弓一开,照对面敌人下三路打去。擎天玉虎连连闪跃,忽闻李映霞失声叫了一声。杨华道:“糟了!”急忙停手,挂弓抽鞭,迎击上前。

那擎天玉虎贺锦涛既窘且怒。火蛇卢定奎等眼看着擎天玉虎被肖、杨二人追逐,就想过来援手。倪老么等恼恨着贺玉虎,暗暗地拦阻,几个人竟虚张声势,袖手不肯上前。擎天玉虎恚极,定要挟走李映霞,才不算栽跟头。擎天玉虎应该刺杀了李映霞,丢开手一走,但是他舍不得。他怒吼了一声,肋下仍挟定李映霞,仗一身功夫,直冲过来,大喝:“闪开,挡我者死!”

玉幡杆杨华仓猝间横鞭截住,“刷”地一鞭打去。擎天玉虎将右手钩刀一翻,照鞭一磕,又一削,突然把李映霞丢在地下,一垫步窜上前,双钩刀照杨华猛砍。玉幡杆杨华挥鞭招架,不放敌人过去。刀鞭对举,只数合,被擎天玉虎一错身,喝一声:“着!”刀光一晃,欺过来突飞起一腿,玉幡杆猝不及防,急一拧身,正踢着左胯,直抢出数步,将鞭一拄地,幸未跌倒。

擎天玉虎毫不放松,刀光又一闪,赶上来,挺刀尖,照后心便刺。玉幡杆一侧身,刷的一鞭。擎天玉虎早撤回刀来,招数一变,突又袭击玉幡杆下盘。玉幡杆顿足跃开。擎天玉虎手法很快,嗖嗖嗖,连砍数刀,把玉幡杆直砍得应接不遑,连连倒退。肖承泽已从后面跟踪追到。

擎天玉虎眼光一闪,突又向玉幡杆冲来,玉幡杆扬鞭招架。擎天玉虎煞是了得,忽地一撤身,不待肖承泽赶到,势如狂风,翻回来,竟来抢捉李映霞。眼看李映霞第二番又被掳走。肖承泽拔步如飞,怒喊如雷,大骂道:“贼子看箭!”刷刷刷,一面跑,一面连打出三个蝗石。擎天玉虎把手一松,急忙缩项藏头,肖承泽早已一跃丈余远,挥刀猛砍过来。这一刀力量十足的沉猛,擎天玉虎霍地翻身,往旁一让,手中刀顺势一扫,斜劈过来。

肖承泽一股急劲,从李映霞身旁直窜过来,要想收招止步,已来不及。百忙中也将刀一抡,叮当一声啸响,刀锋磕刀锋,激起火花来。肖承泽震得虎口发热,直抢出两三步,才得站住。擎天玉虎贺锦涛大喜,跳过来,一俯身,便来抓李映霞,不意黑影中“嗖”地打来一弹。

那玉幡杆杨华造次吃了亏,输了招,又羞又怒。他急将钢鞭收起,顺手摘弓,从弹囊抓起一把弹丸,重又展开连珠弹法,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咬牙切齿,如骤雨惊雹,一阵暴打。这阵弹丸围着擎天玉虎上三路、中三路、下三路乱迸。擎天玉虎贺锦涛,猛然一闪,倏然一窜,“刷”地一伏身,“嗖”地一顿足,使尽身法,要想躲开弹丸,再趁势进攻。哪晓得任你武功高强,黑影中要想抵挡杨华这一手连珠神弹,却煞非容易。而且李映霞已然脱出敌手,杨华更不必投鼠忌器。玉幡杆放胆张弓,手腕一翻一甩,一甩一翻,把十几粒弹丸连续地打出来。

擎天玉虎到底在手腕上、大腿上挨了两弹,一个来不及,末后一弹,扑奔面门而来。擎天玉虎一偏头,弹丸打着耳轮,血流及肩。擎天玉虎情知把一番心计弄拙了,恨恨地叫道:“相好的,算我栽了!人让你们夺回去吧,咱们后会有期。”竟一翻身,扑奔旷野而去。

玉幡杆的连珠弹居然奏功,眼看着擎天玉虎飘然遁去。肖、杨二人一夜的奔波,已然没力量追贼,而且忙着救人要紧。肖承泽赶来叫道:“大妹妹,大妹妹!”李映霞跪在地上,两手据地,人已半死似的了,哭着叫道:“肖大哥,我还能活么!”肖承泽不遑安慰,急急地把她搀扶起来,对杨华说:“杨贤弟,多谢你帮忙,我感激不尽。你来断后,咱们快走,贼人还有余党。好在快天亮了,一到白昼,就可以脱过去了。”杨华依言,持鞭保护着便走。

擎天玉虎已然气走,火蛇卢定奎和一般贼党也没追来。虽则如此,肖、杨二人依然惴惴。李映霞道:“肖大哥,还有使女春红呢,肖大哥可能找找她么?”肖承泽顿了顿道:“顾不得了,不必管她了。”李映霞掩面悲泣道:“只因小妹是同春红一块教贼人架走的,寻着她一路回去,将来也好。……”肖承泽只是摇头,搀定李映霞急走。杨华忽然说道:“肖大哥不忙,我知道那个使女,她大概藏在园门东边呢。”用手一指道:“那个黑影就许是她。”过去一寻,居然把使女春红找到。

当下肖、杨二人,每人搀着一个女子,打算寻路奔回柳林庄去。因为肖承泽心里明白,黄家村已非安身避祸之地了。但是二男二女才走出几步,便觉得不行。李映霞和使女春红都象瘫了似的,弱质纤足,劫后残喘,几乎半步也走不上来。两个壮男当真背着两个少女逃难,肖、杨二人又都不好意思,只能搀扶着罢了。肖、杨二人很是焦灼,记得菜园子里面,有一辆轿车。若把这辆车弄来,就可以保护着二女,驱车回去。无奈菜园子里,说不定还有贼党。

肖、杨二人相顾为难,要想夺车,还得冒一回险。二个人又不敢分开,恐怕人单势孤,二女再被掳去。只好由杨华持鞭保护二女,肖承泽装好袖箭,挺着单刀,一齐掩到菜园门前。只见那辆轿车,居然还停在菜畦中呢。

杨华命二女跪伏在地上,自己持鞭握弓,两眼向四面张望。肖承泽挥刀扑过去,硬要夺车代步。夺车的打算,太已行险侥幸,群贼虽被连珠弹打伤,却并未逃散,不过恼着擎天玉虎,一时袖手观望不前罢了。但一见擎天玉虎挡不住肖、杨二人的攒击,以至弃女而逃,李映霞竟被来人夺回。火蛇卢定奎等立刻又动了敌忾之心。肖承泽二次进园,未免是太岁头上动土。卢定奎、倪老么、庄延绶、郭牛子,暗打招呼,跳墙进园,潜袭过去。分出两个人,与肖承泽动手,拦住他夺车;另分出两个人,循着墙溜过来,暗算玉幡杆杨华。

双钩庄延绶和倪老么,记恨着杨华一弹之仇,一个从镖囊中拿出两支镖来,一个掏出三个飞蝗石子来。玉幡杆杨华二番进园夺车,本已提心吊胆,两只眼东瞧西看,忽然见墙头上冒出两个人影来,跟着听见暗器破空之声。杨华急忙一闪身,喝道:“好大胆的贼,看弹!”把弓弦一曳,“啪”的一声,吓得倪老么把飞蝗石子信手一发,跳下墙,拨头便跑。这二贼吃过亏,中过弹,已成惊弓之鸟。倪老么一跑,玉幡杆弓弦连响,庄延绶也慌了,把第二支镖陡地发出来,也吓得退回去。玉幡杆弯着弓,扣着弹,旋身一转,抢行数步,扑到菜园子门内。

菜园子里面,肖承泽与卢定奎、郭牛子已然交起手来。只走几个照面,火蛇卢定奎暗对郭牛子打了个招呼,郭牛子挥刀拼命向前。肖承泽刀光挥霍,郭牛子招架不迭,依然勉强支持。火蛇趁势急忙退出,又把飞蝗火筒取出一支,将绷簧一按,“嘭”的一声响,“刷”地打出一道蓝焰,一粒火弹直向肖承泽上身打来。这肖承泽也是吃过亏,中过弹的,一见蓝焰,吓得翻身便跑,火蛇卢定奎、郭牛子持刀便追。肖承泽大叫:“杨贤弟,快开弓。”玉幡杆应声跨进一步,叫道:“贼子休要张狂,看弹!”

“看弹”二字比咒语还灵,郭牛子抹回头便跑,火蛇卢定奎也立刻止步不追。玉幡杆这一把弹弓,竟扼住四贼。四个贼人挡不住连珠弹,呼啸一声,纷纷逃走,肖承泽乘机抢过去,把骡子一带,狠狠拍了一刀背,将轿车驱出园外。大叫道:“大妹妹快上车。”立刻将李映霞和使女春红,搀扶上车。肖承泽拿刀背当马鞭,玉幡杆杨华就持弓跨辕,两个人一个照顾前面,一个留神后面,轿车轱辘辘地顺着荒径,奔向大道。

肖、杨二人战退群贼,救回二女,心中都很高兴。李映霞落入匪人手内,虽说是当晚遇救,并未失身,一回想到被掳时,遭群贼轻薄调戏,心中很是难堪。又记得被掳之初,自己的母亲拼命夺救,曾被贼人砍倒。自己的哥哥侥幸逃到柳林庄,贼人声言斩草除根,也不知贼人寻着没有,正是生死难保。李映霞在车上,抓着使女春红,欲哭无泪,因向肖承泽打听母兄的吉凶。肖承泽却全副心神都注意着前途的艰险,提防着贼人的追赶,更顾不得答言。玉幡杆杨华也是两眼注视着沿途的黑影,恐防贼人潜伏邀截,也是一语不发。李映霞偷窥着杨华的背影,不知他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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