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就是肖大哥邀来的护院拳师吧?他的弹弓打得真准,自己得救,与其说是肖大哥的功劳,还不如说是这个人的力量。李映霞心绪纷乱如麻,坐在轿车里面,也看不见路上的情形。就是看见了,她也不晓得路程,只觉得车行甚疾,一路颠顿得很厉害罢了。
肖、杨二人驱车疾走,只盼望立刻天亮,路上一有行人,就不妨事了。只是天公恶作剧,觉得经过工夫很大,可是夜影依然很浓。单车驰行荒郊,但听得车声辚辚。走了一会,已将到那树林前边。也是李映霞红颜薄命,车行拐角处,玉幡杆杨华蓦地一伸手,把肖承泽推了一把,低声说:“肖大哥你看,后面有人追来了。”肖承泽扭头刚往后面一望,不防前面林丛里火光一闪,突然从荒径中窜出好几个人来。肖承泽忙道:“不好,留神前面!”急挺身跳下车来,教玉幡杆护车,自己持刀迎上前去。
林中窜出的人顿时扑过来。相隔已近,隐约辨出是六个人,全都是穿短打,持兵刃,分为人字形,把路挡住。内中两个人发话道:“前面的车站住!”肖承泽生就鲁莽的性格,早厉声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快快闪开!”前面的人忽然大笑道:“哈哈,千里有缘来相会,踏破铁鞋没处寻。并肩子,这就是那个姓肖的!……呔,相好的,快快把李知府的女儿献出来。”肖承泽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跃过去一刀,立刻与贼人打起来。就在这时候,后面追来的人也远远地奔过来,人影利落,一共是四个人。
这林前的拦路之人,正是从柳林庄回来的七手施耀宗、双头鱼马定钧、刽子手姜老炮等五个贼人,另外一个却是擎天玉虎贺锦涛。那后面追来的,便是火蛇卢定奎、双钩庄延绶、郭牛子、倪老么。麻雷子和王洛椿,是自相残杀死了,独角羊眼珠被打瞎,逃到红花埠去了。
这一伙贼人分为两拨替计松轩弟兄报仇,一拨掳李映霞;一拨寻李步云,恰巧在此地相会。偏偏肖、杨二人搭救李映霞,驱车而逃,必经此路,竟被夹在中间,成了腹背受敌的形势。
肖承泽晓得贼人若全来到,往上一围,一定逃不开。当下不顾死活,抡刀奔贼人乱砍。七手施耀宗、双头鱼马定钧、刽子手姜老炮,立刻动手,三人战肖承泽,余贼便来夺车。玉幡杆杨华看得明白,曳开弹弓,先下手为强,叭叭叭叭,只发出四弹。这几个贼人初次领略到玉幡杆的连珠弹,猝然大意,有三个贼人呼痛喊骂,掉头退下来。
擎天玉虎冷然大笑道:“姓肖的朋友,我佩服你!但是你们别想走了。使弹弓的朋友,有胆的留下万儿来,咱们再斗斗。”杨华怒骂道:“太爷玉幡杆,你有什么招,趁早施出来!看弹吧!”一跃上前,开弓便打。擎天玉虎霍地跳开,左手拿着一块毡,做了盾牌,右手挥刀来攻杨华。杨华往后退了两步,张弓暴打。擎天玉虎仗着毡子护住了上身,玉幡杆一连数弹,打在毡子上,“嘭”地一响,擎天玉虎趁势又赶上前。玉幡杆慌忙又退回数步,切齿骂道:“让你挡!”弹弓一曳,弹弓照下三路打来。擎天玉虎仗着自己飞纵功夫不坏,满以为上盘用毡子挡着,下盘总可以闪得开,攻不上。他却小觑了杨华的手法,只几弹,“啪”的一弹,打着擎天玉虎的胫骨,一阵奇疼,身形一晃。玉幡杆突又一弹,改取上身,擎天玉虎忙用毡子来挡,“啪”的一声,弹丸打在手指骨节上。擎天玉虎一阵奇疼失手,毡子坠地。
杨华大喝:“恶贼,再看这一弹!”刷刷刷,流星赶月,弹丸横飞,直扑擎天玉虎。擎天玉虎抵挡不住,撤身跃走。杨华张弓就要追,肖承泽忙喝道:“杨贤弟看住车!”杨华立刻止步,守住轿车,持弓伺隙,帮助肖承泽。
肖承泽力战七手施耀宗和双头鱼马定钧、刽子手姜老炮,他唯恐后面的贼人追到,更没法抵挡了。胸部灼伤虽然阵阵疼痛,他却咬着牙,打得格外卖命。辗转苦斗十数合,玉幡杆杨华抓着一个破绽,“嗖”地一弹打来,姜老炮“哎呀”了一声,兵刃脱手。才待逃走,被肖承泽窜过来,一刀砍着后项,死在路旁。七手施耀宗急救不及,勃然大怒,一回手,取出暗器来,七支飞叉照肖承泽连打出两支,一取中路,一攻上路。肖承泽一侧身,扬刀磕开一支,躲开了一支。不防施耀宗左手还藏着一支,右手把兵刃一晃,佯作进攻;左手发暗器,抽冷子照下盘镖打过来。肖承泽进攻过猛,猝不及备,急忙一顿足,飞叉刮着脚胫骨打过去,虽是串皮伤,却也袜破血流。肖承泽怒吼一声,往前猛攻,才一接触,刷地一个败势,“扑”地跌倒在地。七手施耀宗大喜,赶上一步,挺刃待往下扎,忽听林中同党叫道:“留神!”
肖承泽果又使出他那“犀牛望月”的招来,巧打浮云,突地射出一枝袖箭。七手施耀宗托地往后倒窜出一丈多远。就在这一刹那间,玉幡杆杨华把弹弓一曳,刷的一弹,乘虚打到。七手施耀宗吃了一惊,双手扑地,刚刚躲开。
这时候,后面的人影飞奔前来。施耀宗瞥了一眼,不敢恋战,收刀而退,一伏腰,窜身没入林中。因为认不清来者是仇是友,绿林中不能不格外小心。后面人影已将扑到,肖、杨二人也是心惊。一见迎面的群贼相继败入林中,肖承泽急叫道:“杨贤弟,赶快夺路往前闯呀!”玉幡杆杨华往后瞥一眼,与肖承泽连忙窜上轿车沿。不敢穿林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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