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来，扳着老婆滑润的肩头，说：
“我教你一个办法，你可以想要什么不用问我，自己就买了。”
“什么办法？快说！”
“你可以到外边打工，打工的钱由你自由支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一分也不要你的。”
“那你的钱呢？”
“管我们的日常生活。”
“听起来不错，只是不知道打工能挣多少钱。”
“那就看你的本领了，有的在餐馆做跑堂，一天能挣一百美元呢！”
“那我一天就能买一条比这还好的项链！”秀丽惊讶地叫了起来。
“那也不一定，生意不好的时候，一天也赚不到几元钱。”
“总比坐在家里受穷好吧。”
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第二天上午，文华在图书馆碰到了他们的以前的美室友。
“你的拳击是不是有进步？是不是又玩了什么新名堂？”文华高兴地拍着他的肩，问。
“我早就不搞拳击了，我这么好的身材，搞拳击实在是可惜了。我现在喜欢滑雪，暑假跟我一块儿上阿拉斯佳， 怎么样？”
“我没钱。你帮我找个门路挣钱吧。”文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这还不容易，你今天下午五点钟跟我走，我保证你有地方挣钱。”
“真的？你可别哄着我帮你贩毒，我很怕警察。”
“你说到哪儿去了。我昨天在一家中餐馆吃饭，顺便打听他们要不要雇人，他们正好缺人收盘子， 我今天去上班，你跟我一块儿去，保证有你的位置。”
“我没时间打工，我妻子去行吗？”
“行啊，一言为定。”
当天下午，文华和秀丽跟着小爷到了一家中餐馆。老板同意让秀丽去试试。好在活虽然忙，但是简单， 只要收收桌子、给客人添茶，勤快点就行了。老板说一开始每小时给三元七角五分。反正是第一次干，他们也没计较。 开头还算顺利，只是秀丽觉得很累。后来时间长了，习惯了，感觉就好了一些。因为黄秀丽不会开车，每次上下班都得接送， 文华也谅她从没有做过这么重的活，就常常挤出时间，到餐馆帮秀丽做一些打杂的事。不用多付工钱， 老板也乐得多一个人义务劳动。
餐馆座落在高速公路旁边，老远就能看到它的琉璃瓦飞檐。门面不算很大，里面的座位摆得很紧凑，不多， 大约六十几个。地上铺着红地毯，墙上挂着塑料宫灯，到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老板是夫妻挡，华裔， 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踏上新大陆，一开始，日子过得异常艰难。他们曾经四流，后来在纽约的中餐馆打工， 好不容易才积累了几万美元，凭着打工时积累的一点餐馆经验，在这南方的小城市开了这餐馆，起早睡晚，勤扒苦做，才勉强维持了下来。
周末，是餐馆最忙的时候，文华的整个晚上都泡在里面了。
小爷做事很慢，还爱跟老板开开玩笑，常常丢下手中的事情，跟客人谈天。有时来……
[续那方方的博士帽上一小节]了几个年轻的姑娘， 他更是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好在文华和秀丽都是手脚麻利的人，把他的事情都担待了。
大约六点半钟，陆续有客人到了。能看得出，客人多数是中产阶级。大部分客人的穿戴虽然说不上非常华丽， 但一般都比较整齐。女人们多数都穿着漂亮的裙，戴着各种各样漂亮的首饰。他们中的有些人开着豪华的轿车， 也有些人车子比较旧了。老板说，他们多数都是第二三代犹太人，如今在美当了律师或者是医生，生活都过得不错。 他们说着地道的美英语，看上去彬彬有礼。他们轻声说笑着走进来，老熟人一般地跟老板打着招呼，熟练地点着菜。看得出，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的一切，比文华和秀丽更了解。
偶尔，有几个黑人进来，不过，他们一般都不在餐厅里呆，只是站在柜台旁边，买几个菜，带回家去吃。 有点象《孔乙己》中穿短衫的人。
老板很自豪地说，一般的中餐馆才没有这么多中产阶级光临呢，中餐馆是典型的大众餐馆， 主顾都是一些老黑和最下层的白人。他们一点教养都没有，吃饭没有规矩，他们到中餐馆，都是为了拣便宜，吃大户似地糟蹋食物。
文华一边给客人上，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吃相。他发现，他们盘子都是端端正正摆在前，一只手垂在桌子旁边，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食物往嘴里送，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嘴里有食物的时候，决不开口说话。 连跑堂也是一只手托着大盘子，灵巧地，不声不响地跑来跑去，轻声地问客人的话。
这是一群极力使自己美化的人。有时候，他们甚至比在美生活了几代的白种人看起来更象一个绅士。
大约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文华看见系里的程教授和五六个教授模样的人边谈边朝这里走来。 文华很不喜欢这位大陆同胞。这位程先生第一次到学校找工作面谈的时候，为了节约旅馆费用，曾经跟文华和周宏明一起挤过两夜。 后来他如愿以偿，到系里当了教授，就再也不理文华了。有时在走廊上狭路相逢，他就好象从来就没有见过文华一般，头一扬， 就过去了。他还有个毛病，喜欢在课堂上夸耀他的麻省博士后的学历，还常常嘲笑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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