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顿介绍自己是洛杉矶否察署的技术专家。
“请问你是否检验了粘在维拉·马特尔裙子上的锯末和在她鞋里和一只袜子上的锯末?”
“锯末被真空吸尘器从上述那些地方吸出时我在场。”
“那些锯末是否含有物证g所含的染料?”
“有。”
“在哪里找到的?”
“在右脚的鞋内近后跟处,右脚短袜近上端和裙子上左右两侧。”
“你是否检查过以卡特·吉尔曼的名字登记的那辆汽车?”
“我检查过。”
“你是否发现汽车行李箱内有什么要注意的东西?”
“发现了。”
“是什么?”
“有些同类的锯末来自这块木板,物证g;有些纤维来自维位·马特尔死时穿的裙子,或至少是她尸体上的裙子;还有些头发肯定与维拉·马特尔的头发相同,这是我的看法。”
“你是否在车内还发现了其它你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我发现了。”
“是什么?”
“一块较大的蓝色模型粘土。”
“你能描述一下这块模型粘土吗?”
“这种粘土好象油灰那样粘稠,是深蓝色,有塑性,就是说它不会象别的粘土那样变干变硬,总是软的,柔韧的。”
“请提问。”迪林说。
梅森站起来面对证人。“你是在被告的工作间里找到这种锯来的?”
“是的。”
“这种锯末能粘在人的衣服上?”
“是的,在某些条件下能粘上。”
“如果维拉·马特尔去过那个工作间,躺在地上,你是否认为这种锯末会粘在她的衣服上呢?”
“我可以肯定。”
“如果她的尸体被放在汽车里,你认为部分锯末是否可能抖落?”
“这种锯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性质使其对维拉·马特尔的衣服有特别的親和力,是吗?”
“没有特别的親和力,先生。”
“它也可能粘在被告的衣服上,是吗?”
“是的,先生。”
“那么,同样的道理,如果被告在他的工作间工作并穿着运动装,这种锯末是否会粘在被告的衣袖上?”
“有可能。”
“如果被→JingDianBook.com←告的运动装上粘着锯末,在被告打开汽车行李箱放进或取出东西时,这些锯末是否很可能从衣袖上落下?”
“那是可能的。”
“谢谢,”梅森道,“没有问题了。”
“传莫里斯·费洛斯。”迪林说,他的神气好象要打出王牌吃掉对方手中的a牌。
费洛斯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浓眉,嘴角的刻纹很深,鬓边和脑后头发蓬乱。他走上证人席后介绍自己的身份是个锁匠。
“你认识被告吗?”迪林问。
“我见过他。”
“什么时候见过他?”
“13号下午。”
“上星期二下午?”
“是的,先生。”
“你做过他的生意吗?”
“是的,先生。”
“是什么生意。”
费洛斯道:“被告给了我一块做模型用的粘土。那上面有5把钥匙的印模。他让我照那些印模做钥匙。我对他说我们通常不做这种事,也很难做,要多给钱,我得先做出模子……”
“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干吧,不管多少钱,只是要尽可能快地做出钥匙来。”
“你怎么办的?”
“我做了那些钥匙。”
“你是怎么做的呢?”
“我先做了一个模子,用它复制出钥匙。”
“你还留着那些模子吗?”
“留着呢。”
“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
“我要求把那些模子作为物证。”迪林道。
“不反对。”梅森道。
“费洛斯先生,我给你看一个钥匙袋,这是在死者马特尔的钱包里找到的,已经作为物证,你以职业锁匠的身份来判断,你的那些模子是否与钥匙袋里的钥匙符合?”
“是一样的。”证人道。
“全部符合?”
“全部符合。”
“可以提问了。”迪林道,大有一击致命的神气。
“暂时没有问题。”梅森道。
奥尔沃德法官看了看钟,说道:“先生们,差5分钟就到正午了。我想最好现在休庭,不再传讯证人。你还有证人吗?起诉方。”
“还有两个。”迪林道。
“好吧,法庭宣布休庭到下午1点30分。被告送回拘押。”
奥尔沃德法官离开了法官席。
梅森站起,向警察点点头,说道:“您是否能在1点20分左右把吉尔曼先生带回这里?我想在开庭前和他谈谈。”
“好吧,我把他带来。”警察说道。
“好,”梅森对吉尔曼说,“请考虑一下。你现在必须对我讲出真实情况了。”
梅森拿起他的公事包,向德拉点头示意,和德雷克一起出了法庭。
“午餐?”德雷克问。
“是得吃午饭,”梅森道,“多少吃点,维持体力。”
“这个钥匙事件可是套在你那位当事人脖子上的绞索。”德雷克发愁地说。
梅森不说话。
“他们把这个证据拿到预审上来,说明他们怕你。通常他们会留到正式审判才拿出来的。”
“除非他们想把它现在就写进记录,”梅森道,“以后在找不到这个锁匠时仍可以利用这个证据。”
德雷克道:“这次他们要把你绑在桅杆上鞭打了,佩里。我奇怪汉米尔顿·伯格为什么没有親自出来行刑。”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太容易办了,”梅森道,“地方检察官会在一个也是这样必操胜券的情况下親自出场的。”
“我甚至敢拿钱和你打赌,他今天下午会親自出庭参加审讯,”德雷克道,“他需要获得个人的胜利以满足他的自我。”
梅森道:“这家伙看起来不象个杀人犯……”
“我敢赌,他干了,”德雷克道,“他为保护他所爱的人而干了。”
他们到法院附近常去的那家餐馆,在梅森出庭的日子,友好的老板总是为他保留着一间雅座。
午餐吃到一半,侍者拿着电话进来:“德雷克先生的电话。”
他把电话线揷上,德雷克拿起听筒,然后说道:“好吧,我想我们没什么办法。继续进行吧。我很高兴能得到这个消息。”
他放下话筒,说道:“真对不起,又来坏消息了,佩里。”
“更糟吗?”梅森问。
“警方抓住了哈特利·埃利奥特,把他当作重要证人。他们在6个小时前就抓住他了,但一直秘而不宣,打算在今天下午让他突然出现在法庭上,打你个措手不及。他们算准你无法挽救这种形势。
“然后他们会给埃利奥特机会在审判前逃跑,在正式审判时只要宣读埃利奥特在预审时的证词记录就行了。这是更致命的打击。
“他们仔细地计划了这一起诉战略。他们在一家汽车旅馆里找到了埃利奥特,虽然他用了假名登记。但是他们当时没有动他,而是把他监视了两天。直到今天早晨才突然抓住了他,并计划给你一个突然袭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汉米尔顿·伯格今天下午将親自出庭,给你来个措手不及,并乘你还没有定过神来时叫埃利奥特供认他看见了格拉米斯从工作间跑出来。推理的结果就是,吉尔曼坐在餐桌旁,也看见格拉米斯跑出来,出去一看,明白出了什么事,也许是遇到了维拉·马特尔,把她给掐死了,也许发现格拉米斯杀了人而想掩护她。然后他们会请大陪审团开庭,起诉格拉米斯,对她和卡特·吉尔曼一起审判,让你无计可施。”
梅森道:“格拉米斯坚持说她一直睡到听见穆里尔在阁楼上走动才被吵醒。”
“去她的吧,”德雷克道,“这是她自己说的,但是当你的当事人说出真实情况以后,你就会发现凶多吉少了。”
梅森推开椅子,说道:“去看大屠杀的场面吧,看看汉米尔顿·伯格怎样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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