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如只左尺旺,是肾中之火自发,水虚无疑,六味地黄丸以救肾水也。设单右寸旺,则肺家纯是火聚,当急清其肺,迟则肺液必涸,涸则不能生水,肾家亦枯,将成一无水之象,干搞立至矣。故一清肺而自能生水,子母俱无殃焉。
(四)两尺脉肾与命门俱旺,生脉散加当归,滋木以及水也,兼六味以养之。两尺脉左右尺也。《 内经》 云:“肾脉沉濡而滑。”唯沉濡之中而兼滑,则为水足之象。今两尺俱旺,则必兼浮大而硬矣,是为水室空虚而有火也。水者,天一所生,人生根本,命门真火系焉。此水一虚,火必无制,而火外出,虚劳百病从此而生,故必用生脉散以补肾之母,用人参为阳生阴长之义,又加当归以滋木。相火寄于肝木,肾水既动,相火必俞然从之,故用当归人肝以养木,使相火息.当归润剂,亦能益血,是则肺气自足,肝木亦平;又必以六味地黄养足肾水方无他虑,不然肾水一空,相火既动,纵使肺金生水,而火动必先克肺,而水终不得生矣。玩此一条,肾脉旺反用补肾之药,其理微妙。稍知脉者,诊得肾脉旺,便为肾经已无恙矣。盖一脉有一脉之象,肾脉沉滑者为无恙。若旺,则指下必浮、必坚急而无和缓之气,是中空无水,火将外出之势;故必先滋肺,又养肝,又滋肾,必使脉复沉滑原位,方为肾水充足。
(五)左尺旺,六昧地黄汤。左右尺俱旺,亦六味地黄汤。
六)右尺微细,八味地黄丸。左右尺皆微细,亦八味地黄丸。
旺脉为外有余,其实中藏不足.故左尺旺,六味地黄汤之宜用,不必言矣。即右尺旺,亦宜六味地黄以滋水也。右尺为命门真火之地,若无水以养之,如灯中无油,则火焰之光必散,必待油满,而灯之光焰自小,此自然之理,故尺旺舍此无他法也。若尺脉微细,则水火两虚,根本动摇。水源既涸,则火必上升而为戴阳诸症。此时徒补水,而真火不归,犹为无益也;必补水之中兼桂、附以引火归源,方能奠厥枚居,本根复固,八味丸是也。故一遇微细之脉,既非寻常药饵可愈,而尺脉微细,尤为人身之紧要。凡遇此症,补水无济,必以八味补火。故右尺微细宜八味丸,即左尺微细亦宜八味丸。否则徒为寒水,而无阳以煦之,焉能生人生物乎。此二条,一旺、一微细,两两相照。见旺虽无水,真火尚未离其位,止作焰火之象― 中空无水,故焰火浮旺,此时只补水以敛火,即盏中添油之义也。若微细,则旺脉已无,阳气脱出,遂上升而为龙雷之火,任意烧来,此火非可水灭湿折,故必用桂、附于养血药中,多方引下。桂、附与太阳同体,正如太阳一照,而雷火自熄矣。汤丸稍有分别,汤者急敛其火也;丸者缓而图之,令其迟化,不使热药伤胃也。
(七)寸脉旺,两尺微细,六味地黄丸。阴水不升,阳火不降。
人身唯水火二者不可偏废,又使两得其平,方为无患。设寸脉旺,寸虽属阳,体固宜旺,又必有尺之沉滑以配之,方为坎离相交。设尺脉微细,则是无水以济火。况此旺中必带坚劲不柔之象,是君相二火交动矣。火能消烁一切,何况人身之血肉哉。急养水以制之,六味丸是也。故日阴水不升则阳火不降,水升火降,人身坎离交矣。此症八味丸亦可酌用。
(八)两寸脉浮而无力,宜补上焦,用补中益气。上焦元气足,其火下降。
不特此也,即旺字亦须看得玲珑透体。如同一浮也,要在有力无力中分,有力为旺为火,无力则为寒为虚。此之两寸浮而无力,则知上焦阳气原虚,阴火得以直干其位。欲使阴火下降,又非滋肾一法可愈矣,必补还上焦元气,而邪火自不能干,补中益气汤是也。岂特不能千,心血足自能下交于肾,为水火既济;肺气足自能纳气于肾,而母隐子胎。故不求其降而自降矣,此又一法也。总之,补阳补阴,医家两大法门,都要在脉上讨分晓,而以活法行之也。前条有尺微细字,微细即为虚,故不顾其旺处,虚者复,而旺者自平。此条无尺脉虚,但觉两寸无力,已知虚在阳分,而阳又为人身第一紧要,故补其阳而虚火自降。两条治法俱是先虑其虚,前不得不如此,后不得不如彼,虽云活法,实一定不移之理也。
(九)两尺浮而无力,宜补下焦,用六昧地黄丸。下焦元气足,其气上升。
两寸浮而无力,阳虚之症。亦有两尺浮而无力,阴虚之症。然此尺脉浮而无力,又非旺者可比,以水减而火离;更非微细可比,以水火俱脱,扰在将离未脱之际,直为肾经虚脉。凡尺脉浮即是虚脉,故宜直补下焦,以六味丸补足下焦,四藏皆受其荫。真火自能生土,土自能生金;真水自能生木,木自能生君火也。故下焦元气足,而气自能上升耳。
(十)寸属上焦,无力属虚;浮者气虚,不能降下也。
(十一)尺候下焦,无力阴虚;浮者阴虚,不能上升也。
前两条之言阴虚阳虚而用补中、六味者,正为浮而无力四字上着眼耳。如寸属上焦心胞络脉也,然一浮大,一浮涩,此中自有胃气,无力则虚矣。虚则心神肺魄不能自主,势必邪火千之,或为头眩,或为喘嗽,岂非气虚不能下降乎?斯则用补中益气汤,而阳虚自复也。尺候下焦肾与命门脉也。肾脉沉滑,沉者水性,滑者水中伏火之象,未尝浮也。肾脉浮,虚不待言,况又兼无力.其为阴虚无疑。阴既虚,则梢志不能收摄,势必滑而下泄,或为失血,或为遗精,岂非阴虚不能上升乎?斯则用六味地黄丸,而阴精自足矣。
(十二)两寸洪而有力,为火在上焦,宜降火,凉腼散、黄岑芍药汤、导赤散。
虚而宜补,前论已详。既有虚而宜补之脉,必有实而宜泻之脉。设两寸脉洪而有力,洪者如波涛汹涌之象,与浮脉按之即无不同,更日有力则洪而兼实矣。心肺阳位,实火居之,是为两阳合明.与虚火不同也。实则泻之,凉隔散之寒可以直清其部,而导火从大肠出;黄芥芍药汤之清而带敛,兼可和阴;导赤散之驱火从小便出,皆可消息用之也。《经》 云:“降多亡阴。”医者但闻其说,未得其解。夫实火在上焦,而以凉药降之,其火即随药下行矣。设肝肾原虚之人,火至其地,势必燥干精血。况寒药性沉,火复上炎,屡降不已,必至阴精立亡也。故凡用降火之药者,必审其人精血不枯,方可酌用。今人每喜用降火凉剂,不论其人之肾实与虚,一概施治,坐令真精枯稿,变生诸症,谁之过哉?此条之用药降火,无尺部虚之说,必精血尚充故也。
(十三)两尺洪而有力,火在下焦,宜滋阴,黄柏知母之类。
前条用降火药者,以实火在上焦也,然岂无实火在下焦者乎?心肺之分,实火居之,降之易也。若肾经真水之地,而实火乘其位,以致尺脉洪而有力,真阴必将烁尽,较之上焦火更急矣。故以急救真阴为治,而用黄柏、知母,所以坚肾水而熄其火,故曰“宜滋阴”。盖邪在肾,若用他凉药,火未去而阴已伤,势必难复。唯知、柏苦寒,直趋肾位救水,水生则火自熄。类者仿其意而用之,即六昧地黄汤亦有可用,但恐迁缓,或六味加知、柏亦可。古人用药必详审周到,有如此处之用知、柏,全在洪而有力四字着眼。若浮而无力则为虚,知、柏即不可用,用之必伤胃而成泄泻也。故第九条之’‘浮而无力,则用地黄丸”,十五条之“豁大无力,用升阳散火汤”。与此前后两两照看,方得古人立言之旨。
(十四)两寸豁大无力,宜大补。
前之浮而无力为虚矣。然浮脉轻按犹能满指,是犹未甚虚也。若浮而豁大,则指下似有似无,殆成微散之状,遇此等脉,岌岌乎元阳欲去矣。此时阳气外脱,未免有发热烦躁诸症见焉,然总之属虚也,急宜大剂参蔑以补之,元阳反正,热自能除。若不能细审其故,但见脉浮便作外感有余,而用发散等药,斯立见危殆矣。
(十五)两尺豁大无力,宜升阳散火汤。
若两尺而见豁大之脉,其为肾虚水少,固不必言;而命门之火,已脱根向外,更防阴虚阳陷,益增其火。乘此豁大无力之肘,急用升阳散火,使上焦阳气各安其位,庶无消烁真阴之病也。若阳气已陷,即变而为火,此时急救真明恐犹不及,尚敢升阳为哉?故前数条,尺旺用六味汤乃正治之法。此条另出一冶法,以广学人手眼,在人用之得当而已。
按:命门火脱出向外,虽不升散,其火亦欲上行,升阳散火汤未敢用也。惟上焦元阳下陷者,方可用升举之剂。此等处辨之最难,不可造次为也。惟尺脉豁大,上部脉反沉,则为阴阳倒置,故可用升。若寸脉原浮,是阳脉朱尝陷,升药不可用也。又按:升阳散火汤,本之东垣,即补中等汤,俱用升、柴,其理甚妙。人身上半属阳;主春夏生发之令;下半属阴,主秋冬肃杀之令。人生不可无一日无生发.故东垣诸方每用升、柴,使人人身中各行春夏之令也。除水虚火炎者不可用,其余脾胃闭塞、上焦空虚者,俱得此诀消息治之。清阳既升,浊阴下降矣。
(十六)寸脉微细者,宜补。
(十七)尺脉微细者,宜暖。
可见人之脉一虚,无论浮微沉细,或微细兼见,虽外显有余之见症,竟当略而不论,一意用补矣。盖微为亡阳或见于尺,皆同一治也。其间虽有发热诸症不可误用寒凉;惟宜温暖三焦,使阳气安堵,细为亡阴,或见于寸,皆虚火为之,假热症也,方为无患。不然者,一克伐,而阴阳尽脱,虚症蜂起,虽有良医,亦未如之何矣。
(十八)尺脉浮沉俱有力,宜下;无力则为虚,宜补。
因更举一有余之症以辨之。浮沉有力则为实脉,非微细也。而见于尺部,则实在下焦,或实火伏于肾中,或燥粪结于大肠。此而不去其实,则亦将耗真阴,故必用承气等法下之。邪既去而阴不伤,去邪即所以固本也。若无力,则无邪可驱,承气等法一无所用,直宜补下焦而已。
(十九)寸脉浮沉俱有力,宜汗;无力贬为虚,宜升。
实在下焦,固可断其火与燥粪;若实在上焦,上焦从阳,必为风邪之类矣。如寸脉浮沉有力,知其内藏不虚,必用汗法以散之,则邪去而正不伤。若无力之脉而误用汗散,是谓益虚其表,阳气安在哉?故必用升阳之剂以安之。按:此二条,有力无力,皆在一人脉上见。如先见有力之脉,是邪气盛则实也,如法用汗下之剂。病既退,脉见无力,是邪已去而遂虚,又必于或补或升之间,消息以治,使阴阳和平方为全愈。
(二十)寸脉细橄,阳不足,阴往乘之,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
若邪退之后,不图善后之法,而逮然释手,其在寸之无力者,必转而为细微。何也?以汗之后阳气遂泄,则元阳不足,而阴必乘之,故脉见此象耳,急升其阳可也。补中益气汤,以参、蔑、陈、术、当归人肺和阴;而以升力方足。有参、蔑护表、柴升其清气;更助之以羌活、防风,不忧其发散也。草安阳;而升阳之
(二一)两尺洪大,阴不足,阳往乘之,补中益气汤加黄柏。
若下之邪退之后,而不议补法,则无力之脉必变为洪大矣。何者?以下之后阳气已陷,阴气必伤,阴虚而阳乘之,必变为火。以既伤之阴,焉能受其消烁乎。故仍用补中益气汤升举其阳,而以黄柏急救其阴耳。此二条更足上条之意。阳不足,则用补中益气汤是矣,扶阳即所以抑阴也。若阴不足,亦用补中益气汤者,盖其眼目全在阳往乘之四字上,其人寸脉必不浮也。若阳未尝伤阴,又当用救肾之药矣。
(二二)左脉弦滑有力,热不退,四物汤加黄柏、知母、柴胡之类。
凡或虚或实之症,从补从泻,或先泻后补,后补犹为易辨。设有一症,界在虚实疑似之间,补泻难以措手,又焉可以不细审哉。如左脉弦滑有力,左主外,弦为风,滑为痰饮,是风与痰饮之症已显于外,而又有热不退一专症以验之,何往而非有余之见症乎?虽然,更宜细心参求焉。盖左手有力,右手未尝有力也。右主内,焉知不内虚而反外呈有余乎?其弦滑者,恐阴虚挟火,上乘阳位;热不退者,恐阴虚则阳独,故外发热,有余之中不足存焉;且右手气中之血,不可不急顾也。洽法用四物加知、柏以养阴,则血分足而火能归宅,弦滑反为软弱,热反能退;其中恐夹外邪,唯用此柴胡一味以解之。此症虚实两停,补虚之中略用解散,此一法也。
(二三)右脉弦数无力,补中益气汤。或补脾阴不足,四君子加山药以主之。左病右取,右病左取,上病下求,下病上求。若有实中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