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飞龙 - 第9章 降伏红裳仙子

作者: 上官鼎9,381】字 目 录

,男客不许入内。

清华慢步而行,到达庵前,已是卯时未刻。

他随意在庵外欣赏一番,即静立石级上面,等候那位投函的姑娘。并且怀着一丝心念,在猜度她的美丑成份。

正在他猜想得不到结论的刹那,耳畔已响起一串低幽温婉的声音道:“让你久等了,还认得我吗?”

他急忙回头一看,不禁内心大震,即刻接口道:“呵!是姑娘你!小生幸蒙赠物午餐,尚未面谢,岂敢相忘!

他一边说话,一边望着姑娘注视;这一次,总算见到她的庐山真面了!

只见她,瓜子脸,柳叶眉,杏眼桃腮,朱chún瑶鼻;一身浅蓝紧装,身材婀娜,满头青丝后掠,细细飘风,真是“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最使清华倾倒的,是她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蛋,和温柔嬌羞的气质!使他一见以后,心灵上别有一种感觉!

所以,他痴痴呆立,话亦中止,只觉得姑娘很美,美得和白如霜不分轩轻。

可是,他这种出神的态度,却教姑娘始终面热耳红,嬌羞无限。

螓首低垂,轻声笑道:“以前小事,何足挂齿!只要不嫌粗俗,即已万幸!”

话声惊醒了清华,使他惶恐不安,急声接道:“岂敢!纵令前事不提,小生亦甚感激投函报警之事;如此之赐,安能不谢!可否请示芳名,以便小生永铭心海!”

姑娘似已恢复正常,抬头微笑道:“告诉你,当然可以,但不许怪我!”

清华接口道:“岂敢!岂敢!”

姑娘又轻声一笑,缓缓说道,“在安义旅舍之中,早已告诉了你;现在还来问些什么吗?”

清华恍然大悟道:“呵!原来是冷姑娘!小生屡蒙大德,实在感激不尽!以后如需小生效力之处,则赴汤蹈火,必有以报!”

冷姑娘又轻声道:“只要你不见外,不究玉马之事便好!我……”

她似是心有所感,突然低头不语;使清华不明其意,只得答道:“应某身蒙大德,岂有为此小事而见外!何况玉马本是玩物,姑娘仅是交换而已!请莫耿耿于心,使小生更觉惭愧!”

冷姑娘得到清华的这番解说,心情又恢复如前,抬头望着清华,温婉地笑道:“得你‘青天飞龙’宽恕,此心已足!冷艳雪有生之年,亦将永志不忘!”

清华面对如此佳人,似已暂时忘了金儿失踪的事;接着又问道:“冷姑娘身边之小妹呢?难道未来南昌?”

冷艳雪看他一眼道:“来啦!如果没有她,我亦少知许多事情!不过……”

说至此处一顿,又接着道:“她已先去监视红裳仙子的行动,免被遁走,那被劫的小孩,是你何人?”

清华正容接口道:“令姐妹如此关怀费心,真使人感动;被劫之小孩是敝师侄之子,颇为聪明可爱!姑娘对此事之处理,可否提出高见?以便小生遵循!”

接着又道:“姑娘以为即刻进行,抑或待晚间前去较佳?”

冷艳雪微微一笑道:“君为主将,自应以你意见为是!不过,红裳仙子有师妹同路,若同时向我等纠缠,则较麻烦;小芳年幼,未必能顺利达成救人任务;不如晚间前去,我等分头进行,那就一无顾虑!”

清华连声赞许道:“姑娘高见极是,佩服!佩服!”

同时又笑道:“说来实在惭愧!小生浪迹江湖,经验甚缺;还望姑娘不弃,常加指教!”、

冷艳雪红云乍现,秋波向清华一掠,嘴角带笑,转身慢慢前行。

清华当时一呆,弄不清什么原因,使姑娘含羞不答。

但也脚不停步,跟着徐行,心里一阵忐忑,暗自忖道:“我在何处开罪了她?还是说错了话儿?”

他跟在后侧走着,惭惭穿过庵侧的竹木,转向一条小径;这直通庵后的树林,人迹稀少,只有鸟声唤侣,野花献媚,别具一种情调!

他俩一阵颇长的沉默以后,彼此都有点尴尬!幸得环境清幽,渐渐使他俩心静神往,忘了一切。

他俩穿过树林,到了林边的荒地上。

不远又是一片竹林,清荫蔽日。

冷艳雪烧烧徐行,正想越过荒地,走向对面的竹林,不料,她走了几步,突然惊叫一声,花容变色。

身如rǔ燕投怀,向后直扑清华而来。

清华也顿时一呆,下意识地双手一伸,拖住她的嬌躯;同时足根用力,身向后仰,式演“倒赶干层浪”,后掠两丈余。

他停下身来,才发觉冷艳雪余惊未消,伏在自己怀中;嬌体如棉,幽香袭人;顿使他一阵心跳,全身发热。

连忙放开双手,低声叹道:“冷姑娘!没事啦!你发现什么?”

冷艳雪闻声而醒,慌着挺立嬌躯,后退一步;并且低头含羞,满面红云,双手揉着衫角,默然无语。

清华只得讪讪笑道:“真抱歉!小生冒突之罪,还望姑娘宽恕!”

冷艳雪仍旧垂头不语,毫无表示;使清华内心惶急,以为她,因为自己在无意中抱她后退之事,仍在生气。

所以又拱手作揖道:“小生冒犯之失,实非本心!如姑娘不予宽谅,则应某无颜再立人世;只有遁迹空门,以赎此恨!”

冷艳雪见他惶恐至极,说得如此严重,不禁“噗噗”一笑,螓首一摇;即刻转过身去,静立如旧。

清华听她一笑,才如释重负,愉快地松了口气,但又一时想不出话题,只好悄立在她背后不动。

其实,冷艳雪毫无责怪心理;不过因她自己一时惊慌,扑入清华怀中;经过清华搂着一跃,心灵突感一阵迷惘!

后经清华轻唤警醒,虽然即刻离开怀中,退后俏立;但是刚才特殊的感觉,仍使她心神忐忑,嬌羞无限!

所以,她只得不理清华的说话,低首含羞以对,偏遇清华在不安之中,会错心意;以为她恼恨刚才的举动,不理自己;迫得他数番告罪,引咎自责,卒因他惶急可笑的态度才博得冷艳雪开心一笑!

清华见她转过身去,仍旧无言静立。

又轻声道:“冷——冷姑娘刚才你究竟见着何物?”

冷艳雪仍未转过身来,只是幽声地答道:“是蛇!”

清华也意外地“呵”的一声,便自忖道:真奇怪!一个身怀绝技的女侠,怎会因一条小蛇惊得怪叫呢?

他这种想法,只是在一般正常状态下而言,可以说是对的。

但是,当一个人处在一个非常静僻的时候,如果突然遭受一个蚊虫的袭击,也会惊叫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拍打,以为抵抗。

刚才的冷艳雪,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异常僻静;她又在全神想着将来的一切;当她向荒地草丛中举步前进的时候;右脚刚及地面的刹那,便瞥见草中钻出一蛇;全身黑白相间,颈子鼓涨甚宽,张口向她咬来。

所以吓得缩腿翻身,惊叫一声;同时因女人在危急时候,寻求男性保护的天性,使她忘了一切,扑向清华怀中。

而清华本人,亦是在紧急应变的本性和男性保护女性的天赋心理躯使下,忘去了一切俗礼和嫌疑,坦然地伸出双手,抱住冷艳雪的嬌躯,向后疾退。

这都是在某一个环境中偶然突发的事件;任何英雄豪杰、武功高强的人,也无法避免的。

冷艳雪是个素性温婉沉静的人,虽然身怀武技,在这种情况中一样无法例外。

清华不明实情的想法,正表示他的人生经验尚浅;心中纯洁无暇,满脑子的正常事理;亦可说稚气未脱,见识尚未完全成熟。

因此,他带着怀疑的心情道:“蛇!蛇有何可怕!看看是否还在,让小生将它除去!”

说完便举步向前,慾向荒地走去。

但他这种幼稚的行动与说话,却引得冷艳雪心中一喜;突然转身瞥他一眼,笑靥乍展道:“算了吧!还是到别处走走好了!”

说完便先自举步,向来路慢行。

使清华闻言转身,从后追来道:“冷姑娘,你真仁慈!现在午刻已过,不如回城中用膳,再向浮云寺一游!待到天黑,再去找红裳仙子,你以为如何?”

冷艳雪仍旧缓步前行,只是嬌容半转,颔首微笑以示允诺。

当夜色深浓,酉末戌初的时分,他们已在浮云寺内同游整个下午;最后商讨计划,由冷艳雪前导,引着清华向东前进。

清华以轻松的姿态,陪着冷艳雪飞驰;一盏茶间,便已越过几座丘陵和丛林,到达一座小山下。

这山不高,只是遍生乔木;一上山坡,就觉得隂森森地有些怕人。

冷艳雪引着清华,向南一转;停身在林隙中,左手向下一指道:“山下林中便是红裳仙子暂时的香闺,她们住在中间的小楼上,你得小心应付!我找着小芳,一齐去救人;成功以后,以拍掌为号,再在此地见面。”

清华只应了一声“好”,便见冷艳雪嬌躯闪动,消失在树荫里。

他稍一静立,向四周测听一下;随即身形直起,一式“夜鹤冲霄”,在两三丈高的树顶,脚尖一点,直向山下扑去。

两三个起落,他已停身在古刹右侧的大树下;这里对里面的情形,虽在黑夜亦看得相当清楚。

这古刹的面积不大,是回字形的建筑;四周是低矮的平房,只有中间佛堂,两层高耸,全刹静肃,黑影重重。

只有佛堂上层仍是灯火明亮,人影依稀。

清华藏身的树上,离那佛楼有五六丈远,他默察一下刹内的情形以后,身形一沉即起,向左斜飞三丈多高,临空缩腿俯身,双手后掠:变成“倦鸟归巢”之式,又横飞三丈,投入佛楼窗下的黑影里。

以他高绝的身手,轻立窗下斜檐下;真是轻巧至极,使红裳仙子毫无所觉。

同时,听得楼内的红裳仙子道:“师妹,小孩已带回两天了,那书呆子一定急得要死!明天一早,我想带着小孩先走,你留在此地,到晚上再去投书,通知他要找小孩,可到吕梁山云雨谷来。”

话到此处,停了一阵又道:“至于你自己,在投书以后,便要兼程赶回去,告诉大师姐和三师妹,早作准备。等他追来时,合我们四人之力,一定可以擒住他。”

说到这里一阵吃吃蕩笑后,又听得道:“那时候,一定让你这未经人道的仙女,尝尝温柔滋味!恐怕你尝到甜头以后,比我还来得厉害呢!”

“咦!你怎么不说话?是怕事呢?还是不愿意?哼!告诉你,你不愿也得愿,不行也得行!否则,你哭的时候就多了!”

清华听清这些话后。知道红裳仙子确实是个可恶的婬娃。

她们四姐妹中,只有那黄衫姑娘才是玉洁冰清的好女子,清华一时义愤油生,决心要助她脱离火坑。

同时,他觉得自己,必须即时现身,制住红裳仙子,好让冷艳雪顺利救人;免得夜长梦多,又发生其他意外的变化。

因此,他即刻身形斜起,临空出掌轻向窗门一扬,便在一声“哗啦”暴响之中,式演“rǔ燕穿帘”而入。

同时大笑道:“多谢你关心!不用再叫令师妹投书,小生已先来拜访了!”

他一入楼中,口内在说话,眼睛在观察楼内的情形。

觉得这三丈多宽的古老佛楼,除了神龛两边,给她用布帘掩住外;其余部分,倒也收拾得干净整齐,桌椅俱全。

他这样地突然出现,只惊得红裳仙子两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甚至清华说些什么?她们也未听清一句。

清华见她们呆立不语,又笑道:“小生此来,专为领回敝親,仙子该不怪吧!”

这时,红裳仙子才清醒过来,自知无法逃遁;只得假作轻松,嬌笑道:“唉唷,我的相公呀!此处能得你降临,愚姐妹真是高兴,请坐嘛!”

说完,又媚眼乱飞,搔首弄姿,宛如接待久别的情人。

但那位黄衫姑娘却婷婷静立,面呈惶急;一对秋波瞧着清华不移。

清华知道红裳仙子姦滑,恐她又有诡计施为,所以接口又道:“不用客气!请将敝親交出,小生即刻离去。”

红裳仙子又嗲声道:“是嘛!小兄弟正在熟睡,待我进去叫醒他,好跟相公回去,免得你说我夏云卿不通人情!”

说完便闪身进入右边布幕内,使清华来不及制止,只得瞧着黄衫姑娘,慾从她的表情上,猜度一点实情。

可是,刚看见黄衫姑娘把头一摇,已听得红裳仙子复现幕外道:“相公啊!真糟糕!令親已被他人劫走了!不信,你瞧瞧!”

清华闻声转脸一瞧,顿使他玉面发烧,不敢正视,连忙俯视地上,怒火顿兴道:“少胡说,快把人交给我。”

红裳仙子“吃吃”蕩笑,慢慢向清华前进道:“真的嘛!人已被劫,我有什么办法呢?你不相信,我就闭着双眼给你杀罢!”

说后就双眼一合,双臂向后一背,挺胸扭臀,直向清华撞去。

迫得清华忙向右闪,不敢抬头道:“你若再做无耻动作,小生真要……”

红裳仙子仍是蕩笑不已,不理清华的警告,只把身体又向清华移近一步,迫得清华无法可想,只得又退一步。

这种尴尬的场面,实在令人可笑。

清华身怀绝顶武功,举世无匹;何以会被红裳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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