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飞龙 - 第13章 深潭斩蛟

作者: 上官鼎20,737】字 目 录

呀”一声,庵门中分一缝,伸出一个苍老的面容,带着惊奇的眼光,向清华问道:“施主是谁?来小庵有何贵干?”

清华连忙踏前一步,拱手笑道:“小生应清华是了尘师太之师侄,请师太劳神通报一声,以便进内晋谒。”

老尼闻言说道:“呵!施主来得不巧!庵主已于五日前下山云游,未知何时得返?施主还是过些时候再来吧!”

清华又笑着接口道:“庵主不在,就请向庵主高徒白如霜姑娘说一声,亦是一样!”

那老尼低喧佛号一声,才接着道:“施主来得真不巧!白姑娘也已在十日前下山;究竟去何处?何日回来,均不知晓!庵中只剩老尼两人看守,实在无法招待,还请原谅!”

这一来,清华不禁一呆,满怀高兴,顿换成一腔惘怅!

只得向老尼道谢一声,转身循路下山。

他一面飞驰下山,一面忖道:了尘师伯已多年不莅红尘,何以会突然下山呢?

霜妹原约好中秋在此见面的,又何故提前下山呢?

难道发生什么特殊事故,迫得她们师徒两人如此?

同时,他自己又心中自答道:不会的!除了红星教的恶徒们,极少人会来騒扰迫害佛门中人的!

何况,红星教徒也不知道师太清修的地方,看刚才老尼的形态,也不像经过外人侵袭的样子!

可是,她们究竟为了什么?

这问题使清华非常不安!直到他返回旅舍的时候,仍是怀疑满腹,无法消除。

清华因为太关心她们,所以弄得满怀不乐,穷猜一顿,甚至兴趣索然,懒得出门,终于又在镇上住下。

次日,他又继续西进,缓马徐行,晚上宿于渭南县城。

当他梳洗完毕,正慾出房晚餐的时候;忽在门外发现一个面熟的老人,率领五个中年大汉经过;使他自然地退回房中。

这老者身材矮瘦,穿着黑色长衫,脸型上丰下锐,色泽红润,疏眉角眼,高鼻小口,留着两撇八字胡,形态颇为特别!

也许是心中有事的原因,或是自傲自尊的习性所致,他领着五人经过清华身前,并未向清华掠视一眼。

只是袖手徐步,昂然走过回廊而去。

清华在房中默想一会,一时无法记起这老者是谁?

只得出外用膳,边吃边想。

直到他饭后回房喝茶的时候,才猛然忆起是狐尾帮人,曾经在争夺“万里追风”的玉马时见过。

但因当时去迟一刻,没有听见他报出名号;

因此,清华暗忖道:狐尾帮盛行在西南各地,何故跑来此处呢?

此事值得探索一下,或者又和红星教有什么秘密的隂谋,何况……。

他刚想到此处,即听得门口有人谈着走过道:“谭兄,少教主叫你来找司徒堂主,可有什么指示?”

清华连忙凝神闭目,跟着他们的足音侦听下去。

一个沙沉的嗓音已接着道:“只是要他在明天夜里,往分堂见面;实在的原因我不知道!喂!老方,你们在那边的情形好吗?不要给他们识破底细就糟啦!”

“你放心!我们发展得很快!做得很秘密!只要再有一年时间,他们分帮的帮主们,也许有人要倒过来啦!”

这人说完以后,便听得开门进房,彼此寒暄问好的声音;似乎是故旧重逢,非常愉快的样子。

清华从这些谈话中发现一种隂谋;但不知红星教要对付的是什么帮?究竟已有多少人前去卧底?

他心中一转,正慾起身出房,实地去看个明白;却听得一阵欢笑送客的声音,又从回廊那边传来。

只得等着他们经过门口以后,才开门探首,从他们背影上看去。

果然,那个瘦矮的老者正送着一个身穿灰衣的人,慢慢地走向店门口。

他关好房门,又坐回床上想道:原来红星教要和孤尾帮在表面上和平结盟,暗地里却派出许多人去卧底,准备吞并狐尾帮;这真是一项狠毒的隂谋!

狐尾帮也是野心勃勃,行为欠佳的帮会;否则,我便要伸手处理这件事,粉碎红星教的隂谋了。

他想到此处,猛然忆起一件旧事,接着忖道:这面熟的矮老人,既是狐尾帮的堂主,又姓司徒;莫非就是峨嵋悠游子前辈所说的司徒印?

对!我得探个明白!

也许借着这种隂谋的揭穿,可使狐尾帮觉悟过来;武林各派也得到例证;知道和红星教谈友好盟约的事,正如与虎谋皮一样!

主意既定,他便开始例行的晚课;一会儿,即进入人我俱忘的境界;一层似有若无的气质包围在他的体外两尺,轻轻旋转。

次日傍晚,他到了西安城。

西安,原为长安,是我国五大古都之一,周、秦、西汉、隋、唐各代,均曾建都于此,工商兴盛,交通发达。

附近古迹甚多,仍可供人凭吊。

清华在旅店中向店伙探问一番以后,才知道阿房宫旧址是在城西,骊山却座落在城东;要到骊山烽火楼赴约,已经走过了头。

同时,他又感到非常奇怪!刘耀武親口的约会是在骊山烽火按旧址;吕梁传来的消息,是在骊山阿房宫故地。

既然骊山和阿房宫不相干,吕梁为什么要拉在一块呢?

按照定例来说,刘耀武親口说的是对的,吕梁可能听错了。

可是,吕梁是红星教中的香主,内情一定知道得很多;自他改邪归正以后,已经表现得很好!对这种约会的地点,绝不会经易弄错的。

所以,清华在晚饭之后,曾经在房中推猜了许久,仍未得出合理的结论;只得放弃推测,意慾进行晚课。一墓地里,一个灵感掠过他的心头,使他低声自语道:“有此可能!正好先探个明白。”

于是,他熄灯穿窗而出;身似一缕轻烟,越房向城西疾奔驰去。

三更初响,阿房宫旧址上出现一个踏月凭吊的旅客。

只见他时而昂首,时而俯吟,负手踽踽,行止不定;好像对这久经传闻的前朝古迹别有怀抱。

即缅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的盛况;又慨叹独夫无道,害民伤国太甚!

他在旧址上静游一会,忽似鬼魅飘风,眨眼便消失在右侧不远的一座大庭院里。

这庭院颇为宽大富丽,显然是极有财势的后人所建。这时,院内灯光如昼,人声嘈杂。

一群酒意正浓的灰衣人分据在五枱酒席上高谈阔论。

其中一席,一坐着两位中年男女和六位老者;个个长相特别,目光如电,一望而知是武林健者。

应清华在旅店中遇见的矮瘦老者,即是其中的一个。

他正在哈哈一笑,对那中年男人道:“少教主放心!我司徒印既敢奉教主之命前往,自有办法叫狐尾帮低头;只要再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准叫他们变成本教的门人!”

那中年人隂沉地一笑,举杯向他道:“好!先贺你一杯!成功的时候,教主一定当有重奖!”

说完便一饮干杯,并转头向右侧的一位老者道:“罗老前辈,关于这次对付那武当小子的事,除了既定的计划外,还需要准备些什么?那小子很辣手,如果这次再制不了他,可就危险了!”

遇右侧的老人,吨笑一阵,声音非常难听!

笑后又冷哼一声,才隂沉沉地说道:“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进行,记住老夫的暗号发动,那小子非死不可!”坐在下首的瘦矮老人也接口说道:“少教主,鄙职此次北来,对‘万里追风’的踪迹却没有查出;反而听到盛传什么‘青天飞龙”的事,莫非少教主要除去的武当小子就是他!其实,有这么多老前辈出手,还不是易如反掌!”

坐在左侧的一位老道接着嘿嘿两声冷笑道:“没有那么容易!你记得湘西凌家堡的事吗?那个救护凌老头的青衣小子就是他!咱们都早已见过啦!你说是好容易的吗?”

瘦矮老人挨了一顿官腔,才恍然而语道:“呵!原来是他!那只有集合各位前辈的大力,像我在十年前除去峨嵋小子白清一样;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用以大吃小的方法,方可成功了!”

右侧姓罗的老人又隂沉沉地说道:“司徒传令,你只要将本身的任务做好就行啦!其他的事,自有少教主和咱们会安排!你甭管啦!”

瘦老人又挨了一顿训示,除了连声应“是”外,只得安静下来,细听他们说话。

可是,他这一顿饶舌,却给了暗中人许多宝贵的启示和资料;一时童心又起,意慾戏弄他们一番。

只见他在藏身的屋角上,右手微扬,即有两缕劲风,挟着两团黑影,射向那对中年男女面前的酒杯。

同时身形一闪,疾如掠眼轻烟,一去四五十丈。

两个起落,便消失在美妙的月色里。

但在他右手一扬之后,却听得一声怒喝,院内灯火顿灭,人影四射,越房而出。

他们以极快的身法,在庭院四周往来细查。

经过一阵紧张和騒动后,才见他们安静如前。

一个难听的声音,忽然粲笑一声道:“甭查了!一定又是那武当小子捣鬼,别人没有这种能耐,有逃过咱们耳目的!”

这正给他猜中了。这个藏在屋檐下,使他们浑无所觉的人,正是乘夜前来求证怀疑的应清华。

这时,他已回到旅舍中,正在房内思考所得的敌情,暗拟对策。

他暗忖道:依照刚才的情形来看,红星教又多来一个怪老头;而且有狠毒的隂谋和发动群殴的可能;我得多小心,以免坠入他们的圈套!

哼!如果长沙分堂的事,真是“辣手人魔”所为的话,正好藉这机会,替梅姐先出一口气,再去找何强仁父子算账!

那个狐尾帮的堂主果然是司徒印;他不但是红星教潜伏狐尾帮的姦细,而且是杀害白清的凶手。

好!待我将“绿芒”剑送回峨嵋掌门时,要他们自己去了断;如果他们无法报仇,我再替悠游子前辈了断这杀徒之恨!

他想好主意后,便静心端坐,又开始他例行的演练。

第二天,即是约会日子;白天,他足不出户地休息在房中,连三餐吃用都是叫店小二送进房的。

直到皓月初上的时候,才开始行动。

他知道今晚有一场好斗,自己虽然不惧,亦要特别留意,才能应付这么多老魔的联攻;所以在动身之前,连蛟角刀也带在身上。

又将“绿芒”剑和剩余衣物寄存在账房里。

丢下一大锭银子,嘱咐他们留心照管马匹。

然后,步行出城,向东疾驰。

以他快捷无伦的身法,只需不久的时间,便到了目的地。

烽火楼在骊山的北面和山麓的坑儒谷始皇陵成品字形;地僻人稀,确是武林人解决过节的好地方。

他先在附近搜索一遍,以防敌人暗算;然后,挺立楼后的广场上,发出一声精劲的长啸,意在告诉刘耀武等自己已如期前来赴约。

这时,皓月耀照,万里无云,轻风徐拂,夜色如银;山上树影幢幢,岩壑凄迷;到处虫声卿卿。

啸声刚竭,即听得一声粲笑,从四周闪出十四个人影,分成内外两圈,迅速地围住应清华,五个老人和一个婦人在内,七个壮汉在外;相隔两支,手握兵器静立。

清华环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是准备群殴的局面。

他虽然心有成竹,也不敢大意;连忙以“大清刚气”护住全身;口中哈哈大笑,笑声暗隐真力,精劲高昂,震撼敌人的心弦。

宛似疾矢强弩,挟风雷之势,猛烈打击;使他们脑耳轰然,血脉暴涨,胸似千斤重压,神志渐渐被笑声所夺。

只一会儿,便见外围的刘耀武等颓然倒地;显然是内腑震伤,已暂时失去作战能力。

但在内围的五老一婦毕究是修为深厚,久著盛名的老魔头;虽然被清华的笑声所迫,各自闭目静立,运功抵抗;却能夷然无伤,挺立不动。

清华见自己以“浩然刚气”蕴入笑声中的尝试已经成功,即刻止笑向“黑水飞魔”问道:“大护法,应某远来赴约,能够再向诸位讨教,实感荣幸!不论单打群斗,应某自当奉陪。但在未动手之前,慾向尊驾探问数事,未知尊架可否为应某稍作解答?”

“黑魔”冷哼一声,一扬手中的骷髅鞭冷冷一笑,道:“好,你问罢!”

清华微笑地指着左侧的一位老人再问道:“这位是何方高人?应某觉得非常眼生,请护法先为我介绍一番如何?”

“黑魔”接声喝道:“小子,你站稳点!这位是本教新任护法,长白双尊中的二尊者潘前辈,你该听说过吧!”

清华轻笑一声,恍如初悟地说道:“呵!原来是长白派之左尊者,难怪是右耳不见,长相特别!应某……”

他的话未说完,已觉得左侧劲风如箭,直射而来。

只得语势一顿,左掌信手一挥,以六成功力,挥出一股声势不猛,而压力万钧的掌风,迫得来敌闷哼一声,急忙向后侧闪避。

但他又毫不经意地接着道:“左尊者别忙!在应某话未说完之前,且请安静些!今夜时间尽多,等会再领教贵派绝学!”

说到此处,又向“黑水飞魔”道:“请大护法再告诉应某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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