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方式相反。
练成之后,掌风即带炽热,击中人畜,均将昏倒,全身发红,终至死毙,真是邪毒无比的技艺。
若魔功练至大成,亦可产生热焰围身,宛如道家护身罡气,若以兵器袭击此环身热焰,即会由兵器传导而来,持用之人,不久便会昏倒。
犹幸此种魔功因其修练困难,不易成功。
当年赤煞教主余景天亦只练到五成火候。
今日红星教主,则从未显露,不明其深浅。
至于刘耀武所练,仅二成火候而已。
“赤燕追魂镖”是形似飞燕的暗器,全身为赤铜薄片所制,两翼后掠,燕身中空,内藏极厉害的炸葯,火引装在燕头嘴尖,只要触及物件,便会轰然爆炸,端的厉害非凡,至多能同发九枚,可用真气操纵。
此镖乃红星教主远游天山之北时,学自北溟红怪之手,后经他略加改良,更具杀伤能力,头部及尾部所藏之牛毛毒针,可趁炸开之力,远及一两丈内。
而今,刘耀武以魔功毒镖,一齐偷袭应清华,实在危险万分,若非他功力绝顶,玄功罡气已至念动即发之境,势必身遭惨劫。
幸得他刚到少女之前,即发觉敌人再次偷袭,掌风如火,呼啸而来,迫得突展“大清刚气”,护住自身和少女。
同时转身出掌,向前一吐一拨,由“推窗望月”,化作“拂柳分花”,接敌掌,化来势,一气已成,招式自然,镇定如常。
只闻得“波”的一响,敌人掌风已滑向身后两侧,接着又在三丈外“隆隆”三响,似是有物爆炸燃烧。
此时,他才知道敌人在掌风中尚挟有歹毒暗器。
对这种恶毒之徒,油生严加惩戒之意。
随见他凤目光芒乍现,朗啸一声,身形一晃。
眨眼间,已闪进刘耀武身旁,左手扣住刘耀武的右脉门,右手连给对方两个耳光,“拍拍”两响,震蕩人耳。
反观刘耀武,人似功力全失,毫无反抗,只是汗珠外冒,阔口溢血,呆立不语,凶焰已灭。
另外四人虽慾抢救,但已被清华神功镇慑住,不敢向前。
场中寂静一阵,才见清华右手向刘耀武左胁一拍,并向最先被制的那人一挥,随着放开左手,闪身回到少女跟前。
朗声说道:“像你这种隂毒无耻之徒,本应即刻除去,但我幼承庭训,上本天心,给你悔改机会,以后若仍不悟,决不轻饶。”
接着,向那五人道:“姑念你们受命于人,非出本心,暂且恕过此次,可速离去!”
刘耀武等慑于他的风度和身手,不敢回答一言,只是狠狠地瞪他一眼,便相率而去。
这时,他才体会到江湖险恶,正如恩师所言,今后置身其间,真要处处警觉,方可完成重任,免遭意外。
因此,他不禁望着西斜残月,呆上沉思,完全忘了自身与少女的处境。
犹幸那少女已调息复原,起身走向他身后。
林风过处,幽香侵入,使他心神一震,连忙返身拱手道:“请恕小生失礼!几乎忘了姑娘受伤之、事!”
那少女“噗哧”一声嬌笑道:“谢谢公子援手大德,并赐灵葯疗伤,小女子白如霜将永……”
说到此处,便含羞低首,接不下去,可能是姑娘一时漏口,说出她的姓名,感到不好意思之故。
而应清华,也因转身说话之故,在西斜月色下,看清少女的体貌,一时心醉神迷,暗自忖道:“她真美,美得使人不敢正视!”
那细柔披肩的长发,小巧玲珑的身段,柳眉樱口,瑶鼻梨涡,再配上那对深柔似水,摄人心魂的眼波,真是无一不美!无一不俏!
他俩各怀心事,造成一阵沉寂;更显得这月下丛林,魔影重重,隂风习习!
但应清华毕竟是男儿气概,随即警觉过来,鼓足勇气道:“白姑娘剑术高强,那些红星教徒,本非敌手;不过是藉群殴姦计,才使你伤及元气而已,小生适逢机会,薄惩顽劣,何劳姑娘致谢!”
他稍作停顿,又接着道:“姑娘一手‘寒云剑法’精妙绝沦,不知与华山了尘前辈是何称呼?”
白如霜闻言抬头,诧异地道:“师太是我恩师,公子何处认识?”
清华闻知自己所猜未错,也接着道:“姑娘果是了尘师伯传人,我倒失敬了!师太是敝恩师好友之一,常与小生提及其绝艺,教看见姑娘招式,知是师太门下,小生下山不久,尚无机会晋谒师太,未知令师是否对姑娘谈过慈善书生其人,小生即是其门下。”
他们一知师承,隔膜便成乌有。
白如霜更高兴,即刻嬌笑如花,连声问道:“唉呀!你怎么姑娘小生说了半天,还不告诉人家姓名呢?我说你是否应清华师哥?几时下山的?慈善师伯在哪里?你怎会到此地来?”
清华见她天真嬌态,连问一大堆,也不觉笑着道:“小生正是应清华,刚下山几天,想上武当师门一趟,恩师仍在衡山,不知姑娘……呵!不知师妹怎么知道的?”
他说到半途,才想起对方已叫自己为师哥,怎能再叫人家为姑娘呢?所以也改口称对方为师妹。
这么一来,双方的关系拉得更近,也更称了白如霜的心意;所以又笑道:“我一年前就知道啦!想不到在此才遇见!”
她望了梢头残月一眼,又接着道:“师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再说罢!”
“呵!真的!走罢!”
于是,他们轻快地消失在树影里。
只有林风残月,仍旧留恋着这块寂寞无人的荒地。
从应清华下山几天来说,真是机缘双巧,两次遇见红星教徒为恶,他出手两次,就救了一位师侄和一位师妹。并且惩治了红星教的少教主一顿,实在出乎他意外。
因为红星教总坛设在陕北白于山内,与此地相距数千里之遥,他知道该教近年的动向,尚未在江南设立分坛,向下山所遇,都是红星教徒在作恶,甚且连该教少教主也親自南下,真使他想不透。
其实,他哪会知道近来的武林情势,又非慈善书生口中的局面了。
原来,红星教的教主原名刘世泽,湘西慈利人氏,幼失双親,流落街头行乞,后遇赤煞教主余景天,受其资质奇佳,携往江西为徒。
经过十多年的流浪生活后,幸遇一色衰「妓」女,受其脸白体壮,收留同居,直到年近半百,才生一男孩。
此时,刘世泽魔功武林技初成,自知无法胜过正派人物,故又丢妻别子,远走天山及罗刹国南部,潜修四十年。
始练成魔经中的全部武术,返回陕北旧地,创立红星教,网罗武林人物,意慾报仇而独霸天下。
但是其妻及子媳,均已早经亡故,留下男孙一人,亦已被人携往塞北练武,这孩子就是刘耀武。
刘耀武五六岁时,父母双亡,由那老「妓」女养至十三岁,始遇“塞北神屠”康炎路过,带往兴子岭学艺,前后八年,方下山寻親。
但老「妓」女已经亡故,只探得其祖刘世泽已返,乃往白于山认親,顿成少教主身份。
十余年来,刘耀武已成为混世魔王,他身怀祖父母不良遗传,又经残暴的师资浸染,造成一付狠毒隂险的心性,姦诈无比。
平时以巡察身份来往于该教分堂之间,婬杀抢夺,无所不为,且因他武功高强,徒众又多,武林各门派,均不敢与他结仇树敌,更促成他无法无天。
近来,因慾发展该教势力,故刘耀武面承祖命,率领黑虎堂主“辣手入魔”林义恭,并香主徒众二三十人南下长沙,分头行事。
刘耀武自己,只带着“大别五虎”到处游巡玩乐,在衡山遇见白如霜经过,惊为天人,致发生追踪打斗之事。白郊霜原籍九江,父名白清,母名万琴,均属峨嵋派杰出弟子,结璃后,行道江湖,人称‘鸳鸯双侠”,后隐于匡庐之麓,合著双修。
但在八年前的一夜,被十多个蒙面仇人群斗致死。
适遇了尘师太往访庐山医隐,现身击退蒙面贼,救出白如霜,替她埋葬双親后,带返华山传艺。
七年过后,白如霜已长得慧质兰心,美艳惊人,武功亦得了尘师太的真传。
一年前,师太接获慈善书生手书,即命白如霜加紧练习半年,再下山历练。
白如霜下山时,闻师太言及武林情势,及慈善书生有一传人,资质特佳,不久亦将出道,便存下了结识之心。
她下山后,在江北各地转了一年,最近才由武昌南下游历在衡山水帘洞旁被大别五虎中的老三遇见,意慾掳回,献给刘耀武婬辱。
但数次追踪,均被白如霜惩戒或避过,致激起刘耀武愤怒,派出众徒四处探查,他自己亦携同五虎親自出马拦截。
不料,在黔江再度碰面,又被应清华以绝世身手,打破了他的计划,终于弄得牙脱血流,辱尽颜面而返。
再说应清华及白如霜两人自离开树林返店后,便各自回房休息,翌日联骑出发,续向巴东北进。
两人都是武林儿女光明磊落,师门又有深厚的渊源,彼此虽属初遇,但也举动自然,親切异常。
尤以双方均生爱慕之心,更促使他们缩短世俗形迹的距离!
因为白如霜既了却结识的心愿,更喜爱清华的俊美潇洒,武功出奇,自酒楼相遇,至出手相助为止,她纯洁的心扉早被清华所叩开。
何况親及师门,联骑并进?这怎不使她笑口常开,形如一枝美丽纯洁的百合花呢!
应清华从幼至今,除了梅表姐外,从未接触过其他女孩子,而今下山不久,便遇上天真嬌憨,美艳如花的师妹,又怎能不使他兴致勃勃,喜从心起呢?
虽然,他曾因师妹的天真美艳,想起表姐的温柔爱护,但多年睽隔,使他对表姐的形态已有点模糊,当如霜的似水眼波掠向他时,只觉得一切偶然了。
他们一路缓行,完全浸融在愉快欢笑中。
经过两天时间,才到达恩施县城。
晚间,他们懒得到外面吃饭,便叫小二将饭菜搬到房中来,一时高兴,又喝了一点酒。
饭后,两人仍在房中谈天,但因两人酒量甚小,此时觉得面上发热,尤以白如霜更是嬌艳慾滴,使清华双目不瞬,看得发呆。
他这种出神之态,随给白如霜发觉,即时跺足嬌嗔道:“唔……我不来啦!你坏!师哥,老用眼睛瞪我!”
这一阵嬌嗔,惊醒了清华,使他腆腼难禁不安地道:“对不起!这是……是……望师妹恕我失礼!”
说着又起身作揖,形态尴尬,惹得如霜吃吃嬌笑,眸波腕着他道:“傻师哥呀!我逗你玩的,谁要你酸里酸气呵!”
清华见她情态,心中稍宽,讪然低声道:“谢师妹恕罪!”
如霜为了转移清华内心的不安,另找话题问道:“哦……师哥!那天你用什么手法很快便将刘耀武制住?怎样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清华听她一转话题,知道师妹用心,便也恢复正常,微笑着答道:“那只是一种身法步法和手法配合的擒拿术,你如果想学,以后我教你好啦!”
他想了一想,似乎记起什么似的,接着又道:“师妹!你的‘寒云剑法’已是尽得其中奥妙,但内力不足,无法发挥其威力!师伯是否对你说过?”
白如霜惊奇地站起来道:“师哥,你说的真对,正如恩师所说,我因内力不足,连‘飞絮掌’及‘无相神功’都无法练好!……唉!”
她说到此处,沉默一下,又叹了口气,才慢慢坐下,低声道:“只恨我自己太笨,这有什么办法呢?否则,也不会受那五个坏蛋的欺侮了!”
清华见她因内力不足,引起很大的伤感,内心也觉得不安,想找些安慰的话。
忽然,他想起避尘先师遗留的“九转回环丹”正是增加功力的圣葯!我何不给她两粒,达成她的愿望。
因而笑着对她道:“师妹,你不用烦恼,我有办法助你增加内功,但要你能耐受一点痛苦!”
白如霜惊喜地跳起来,睁大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清华急问道:“真的,师哥!你真好,小妹先谢谢你啦!”
跟着又敛衽为礼,态度严肃,使清华亦为之暗笑。
“师妹别多礼!这不算什么!谁要你酸里酸气呵!”
如霜听见他用刚才的话来反笑自己,气得翘起小嘴,扬起粉拳扑过来道:“哎哟!傻师哥,酸师哥!你坏,我不来啦!我要打你呵!”
清华明知她是故意做作,但也笑着起身闪避,摇着双手求饶道:“师妹别生气!是我不好,我向你赔礼!
话未说完,突用右手食指压们chún边,收起笑容低声道:“师妹,房上有人!我们追!”
如霜给他突然的转变,惊得一呆,只听一声“追”,房中已不见了清华,她只得也穿窗而出,追着清华的身影,向东飞驰。
这时,残月如钩,清辉冷淡,以清华的轻功而言,本已跑得无影无踪,但为了等候如霜,只得尽量减速前进。
经过她尽力追赶一阵,才成了并肩齐行。
追出城东不远,便是一块坟场,此时已不见一丝人影,只有凄风冷月,布满这块荒冢垒垒的草地。
坟场面积颇宽,东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