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下起雨。
这雨也真是下的不是时候,早不下,晚不下,偏偏下班下,又没带雨伞,真是。朱以新一边嘀咕,一边用报纸遮着头,大步往前跨。
走到办公楼前面马路时,雨下得大起来。
哎,朱以新,进来遮一遮嘛。
喊着,一把红的小雨伞,就撑住了朱以新头上那片雨天。
朱以新一看,是政工科的丁小娜。一个大男人,钻进一个女人的小红伞,就有些不自在。红着脸问:这合适吗?。
哟哟哟,还挺封闭的呀?怎么?一起在伞里遮会雨,就有什么啦?亏你还是个大男人。
没什么。朱以新嘴里说没什么,却总是不那么放得开,头弯进伞里,肩膀还在外边淋雨。薄薄的白确凉衬衫,半透明地贴在宽宽的脯上,雄浑的男人魄,看得清清楚楚。
靠紧一点嘛,这么一点点小伞要遮两人哎。怎么?你是怕你老婆看见?
不,不是。
装得倒挺像,啊,你们男人有几个老实的。丁小娜看了一眼朱以新,要笑。说:那为什么?你是怕我老公看到?
不,也不是。
是与不是,都没关系。我老公要真是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小心眼,我早跟他拜拜了。
朱以新不吱声。
丁小娜又问:哎朱以新,要是我现在是你的老婆,你是我家老公,你会怎么想?
不知道。我想根本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媳妇和你老公也不在一个单位。她……
朱以新忽然不说了,他看见他妻子远远地从二路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绿雨伞。是肯定是给他送伞的。朱以新一见,连忙把身子往下低,低到完全躲到丁小娜的伞里。
妻子什么也没看见,下了车,就往朱以新的办公楼跑去。
妻子到办公室找不着人,肯定会生气的。朱以新连忙说:小丁,你先走吧,我到商店买个头。我家头坏了。
丁小娜就一个人走了。
朱以新没买头,他在路边店里躲了一会雨,想等妻子一起往回走。
没一会,那把翠绿的小雨伞,出现在人行道的那头。
朱以新想等妻子到了跟前,上去哇!吓她一跳。
可是,等妻子走到跟前,朱以新的那高兴劲没了--他发现,那把绿的小雨伞下,往前走着的,不是两条,而是四条。多出的那两条,脚上穿着黑的男皮鞋。
朱以新忿然走进雨中,迈开大步,一步一步往家走。娘们,原来她不是去接我的?接别人的?狗日的,我倒看看,那两条的驴是谁。
朱以新浑身往下淋,进了门,就重重地把身往沙发里一扔。
妻子立即上来疼怪道:哎呀,你到哪去了?淋成这样!快换换快换换。
换什么换?不换。凉快。说着,啊欠!
哎呀老子,这是咋啦你?人都淋傻了似的。我跑到你们公司,到找不着你,在路上,碰到我弟弟,他说你早走了,你去哪了?
你弟弟?!啊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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