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入楚深。洞庭值秋晚。人随鸿雁少。江共蒹葭远。历历余所经。悠悠子当返。
孤游怀耿介。旅宿梦婉娩。风土稍殊音。鱼蝦日异饭。亲交俱在此。谁与同息偃。
原选者评。风神绵邈。绝似韦。柳。是。昌黎集。中变调。唯。南溪。三首近之。
沈德潜曰。昌黎五言。难得此清远之格。
寄卢仝
玉川先生洛城里。破屋数间而已矣。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赤脚老无齿。
辛勤奉养十馀人。上有慈亲下妻子。先生结发憎俗徒。闭门不出动一纪。
至今邻僧乞米送。仆忝县尹能不耻。俸钱供给公私馀。时至薄少助祭祀。
劝参留守谒大尹。言语才及辄掩耳。水北山人得名声。去年去作幕下士。
水南山人又继往。鞍马仆从塞闾里。少室山人索价高。两以谏官徵不起。
彼皆刺口论世事。有力未免遭驱使。先生事业不可量。惟用法律自绳己。
。春秋。五传束高阁。独抱遗经究终始。往年弄笔嘲同异。怪辞惊众谤不已。
近来自说寻坦涂。犹上虚空跨绿马耳。去岁生儿名添丁。意令与国充耘耔。
国家丁口连四海。岂无农夫亲耒耜。先生抱才终大用。宰相未许终不仕。
假如不在陈力列。立言垂范亦足恃。苗裔当蒙十世宥。岂谓贻厥无基阯。
故知忠孝生天性。洁身乱伦安足拟。昨晚长须来下状。隔墙恶少恶难似。
每骑屋山下窥阚。浑舍惊怕走折趾。凭依婚媾欺官吏。不信令行能禁止。
先生受屈未曾语。忽此来告良有以。嗟我身为赤县令。操权不用欲何俟。
立召贼曹呼伍伯。尽取鼠辈尸诸市。先生又遣长须来。如此处置非所喜。
况又时当长养节。都邑未可猛政理。先生固是余所畏。度量不敢窥涯涘。
放纵是谁之过欤。效尤戮仆愧前史。买羊沽酒谢不敏。偶逢明月曜桃李。
先生有意许降临。更遣长须致双鲤。
原选者评。玉川垂老。尚依时宰。致罹甘露之难。其人固非高隐。退之何以倾倒乃尔。观诗中所叙。特与邻人构讼。而以情面听其起灭耳。却写得壁立千仞。有执鞭忻慕之意。乃知唐时处士。类能作声价如此。
。隐居诗话。曰。退之。李花。诗云。夜领张彻投卢仝。乘云共至玉皇家。长姬香御四罗列。缟裙练帨无等差。及。赠卢仝。诗曰。买羊沽酒谢不敏。偶逢明月曜桃李。即此时也。李渤。石洪。温造为处士。纯盗虚名。韩愈虽与之游。而多侮薄之。所谓。水北山人得名声。去年去作幕下士。水南山人又继往。鞍马仆从塞闾里。少室山人索价高。两以谏官徵不起。彼皆刺口论世事。有力未免遭驱使。夫为处士乃刺口论世事。希声名愿驱使。又要索高价。似玉饰仆御以夸闾里。此何等人也。其侮薄之甚矣。班固云。春秋。五传。谓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
邹氏。夹氏。又云。邹氏无书。夹氏未有书。而韩愈。赠卢仝。诗云。春秋。五传束高阁。独抱遗经究终始。不知此二传果何等书也。
。彦周诗话。曰。玉川子。春秋传。仆家旧有之。今亡矣。辞简而远。得圣人之意为多。后世有深於经而见卢传者。当知退之之不妄许人也。
酬司门卢四兄云夫院长望秋作
长安雨洗新秋出。极目寒镜开尘函。终南晓望蹋龙尾。倚天更觉青巉巉。
自知短浅无所补。从事久此穿朝衫。归来得便即游览。暂似壮马脱重衔。
曲江荷花盖十里。江湖生目思莫缄。乐游下瞩无远近。绿槐萍合不可芟。
白首寓居谁借问。平地寸步扃云岩。云夫吾兄有狂气。嗜好与俗殊酸咸。
日来省我不肯去。论诗说赋相讠南讠南。望秋。一章已惊绝。犹言低抑避谤谗。
若使乘酣骋雄怪。造化何以当镌羂。嗟我小生值强伴。怯胆变勇神明鉴。
驰坑跨谷终未悔。为利而止真贪馋。高揖群公谢名誉。远追甫白感至诚。
楼头完月不共宿。其奈就缺行攕攕。
谁氏子
非痴非狂谁氏子。去入王屋称道士。白头老母遮门啼。挽断衫袖留不止。
翠眉新妇年二十。载送还家哭穿市。或云欲学吹凤笙。所慕灵妃媲箫史。
又云时俗轻寻常。力行险怪取贵仕。神仙虽然有传说。知者尽知其妄矣。
圣君贤相安可欺。乾死穷山竟何俟。呜呼余心诚岂弟。愿往教诲究终始。
罚一劝百政之经。不从而诛未晚耳。谁其友亲能哀怜。写吾此诗持送似。
原选者评。原注曰。吕氏子炅。见。李素墓志。
本集。河南少尹李素墓志。曰。素拜河南少尹。行大尹事。吕氏子炅。弃其妻。著道士衣冠。谢母曰。当学仙王屋山。去数月复出。间诣公。公立之府门外。使吏卒脱道士服。给冠带。
送付其母。
送无本师归范阳
无本於为文。身大不及胆。吾尝示之难。勇往无不敢。蛟龙弄角牙。造次欲手揽。
众鬼囚大幽。下觑袭玄窞。天阳熙四海。注视首不颔。鲸鹏相摩窣。两举快一噉。
夫岂能必然。固已谢黯黮。狂词肆滂葩。低昂见舒惨。奸穷怪变得。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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