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不好意思,“科员”!管它呢,谁爱来谁来,说不定连朋友也骂一顿;有什么可敷衍的?
邱太太来了。纸板似的,好像专会往别人家的苦恼里挤。老李想把她撵出去,可是不敢:得陪着说话,无论如何无聊!
“李先生,我来问你,你看邱真有意学学吴先生吗?”两槽牙全露出来。
“不知道。”
“哼!你们男人都互相的帮忙,有团体!我才不怕,离婚,正好!”
“干吗再说,那么?”老李心中说。
邱太太到屋里去找李太太。老李看出,自己应该出去遛遛;科员不便和另一科员的太太起什么冲突。拉着英出去了。
上哪儿去?想起北城根那个女人。哪能那么巧又遇上她。遇上,也不认识呀;在半夜里遇见的。可怜的姑娘,也许是个媳妇。她为什么不跳在河沟里?谁肯!老李你自己肯把生命卖给那个怪物衙门,她为什么不可以卖?焉知她不是为奉养一个老母亲,或是供给一个读书的弟弟?善心与黑暗遇上便是悲剧。
找张大哥去?不愿意去,也不好意思去,天真还没出来。到底小赵是怎回事?为什么不去提着小赵的耳朵,把实话揍出来?饭桶,糟蛋,老李!
买了个极大的三白香瓜,堵上英的嘴,没目的而又非走不可的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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