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就沉湎于女色,搞些愚蠢的勾当。他要代替我活着,使圆城寺家族复兴。”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不要干出以卖礼子来贴补家用的勾当。”
“你说谁出卖她了?这桩親事是对方恳切地提出希望,而且在你出来捣乱之前,礼子本人也是同意的。至于礼子,我也有意见。你说你为礼子做出了牺牲,可在我家里,是将她同其他孩子一视同仁地抚育大的。而她长大后,虚荣心极强,对于家庭的窘境漠不关心,同自己身份不相称地穷奢极慾,为了这个,我妻子不知操了多少心。而且,凡事她都同我对着干,从心底里蔑视我,是我家的一个异端分子。只是礼子的存在,你已经充分地对我家复仇了。我说的是真话。”
这种情况阿岛不是未曾想过,但当对方明确地说出后,一时又无言以对了。
无论考虑任何事情,阿岛都习以为常地站在礼子一边。尽管有时也从子爵家的角度观察礼子,但最终总还是不免偏袒她。
“你旁若无人地騒扰礼子,这已经不得了了。你还要把手伸向正春,饶了我吧。即使正春不会成功,我也爱他,不想贻误他的终身,也不想让他从现在起就为女人而受折磨。”
“您好像是认为我们在引誘少爷似的。”
“总而言之,我道歉!求你了!对你那个初枝,我要尽可能地付给她赔偿费。你饶恕我吧!”
子爵再一次郑重其事地鞠躬道歉。
阿岛勃然大怒,血都似乎在倒流了。
“赔偿?你说赔偿?初枝的爱情……还有少爷的爱情可以这样了结吗?请你……”
“你把女儿的贞操都用来作施展隂谋诡计的工具,还有资格谈什么爱情吗?”
阿岛疯狂了,捡起桌上初枝的碎照片,向子爵掷了过去。
十二
阿岛是怎样回到旅馆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透骨疼痛般的疲劳,使她竟昏睡了十二三个小时。
当她被初枝打来的长途电话唤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了。
“媽媽,您可倒好,悠闲自在地睡懒觉,人家担心得睡不着……”
“是吗?”
“您什么时候回来?”
“啊!”
“我去可以吗?”
“到哪儿去?”
“真是的,除了东京还有哪儿呢!”
“不行……喂,喂,你可不能一个人来!不要干那种事!”
“不要紧的,我想去!”
“不行!媽媽很快就回去……”
“哪天?从昨天开始天气转暖了,积雪融化成黄色的水,河都涨满了!”
“是吗?”
“东京已经开樱花了么?”
“媽媽哪儿有心思赏花呀!”
“是啊。”
初枝语塞。
“喂,喂,我见到小姐了啊!”
“哎呀,她问起我了吗?”
“是的,她问你是不是还梳着桃形顶髻……喂,她还问为什么没有带你一起来。还有,她说那件事她会尽力帮忙的。”
初枝没有回答。
阿岛仿佛看见了电话另一端的初枝痛心的样子。阿岛一动不动地闭上了眼睛。
“喂,喂,媽媽!”
停了一会儿,又说:
“拜托……”
“我知道了。”
“您跟正春……”
“好的,你安心等着吧!”
阿岛一听到初枝的声音,从昨天以来的怒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然而,接踵而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拜托……”
初枝的语气,像是从山谷里传来的回声。
自已被怀疑,并遭到辱骂,被说成是“复仇”、“姦计”、“魔爪”、“引誘”等等,而初枝又丧失了清白,这该是怎么一回事呢!
“坏母親,真是个坏母親!”
礼子那厉声的叫喊,刺痛了阿岛的心。
虽然想同正春见面,但那样一来,只能是越发遭到怀疑。
至于同芝野家的親属或矢岛伯爵见面,也感到厌倦了。
芝野葬礼的那天,也是在这个旅馆里,给初枝穿上了丧服,骗她说是新年的盛装。但是,现在她的眼睛已经复明了。不仅仅是肉眼,也包括一个女人心灵的眼睛。
阿岛心想,就这样回去,将怎样面对初枝呢?正当她闷闷不乐时,礼子来了。
礼子显得十分激动,像穿着铠甲似的,沉默了一会儿,脸颊上的胭脂比平时更浓些,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的心情。
“听说你见过我父親了?”
她粗暴地说。
十三
“见过了!”
阿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礼子垂下了眼睫毛。
默默中,阿岛意识到礼子对自己复杂的责难。那或许是阿岛自己内心的影子。
从昨晚到今早,子爵是否已经坦率地告诉礼子,阿岛就是礼子的生身母親。
但她又想,大概不至于,子爵也不会干出那种蠢事。但是,礼子的神色看上去确实非同一般。
对于礼子那异乎寻常的聪明,有时阿岛会十分敏感地有所察觉,但有时无论如何也都看不透。
阿岛想进行一次大胆的试探。
“同我根据小姐的谈话所想象的,可是一位大不相同的父親啊!”
“是吗?他轻视你了?”
礼子冷冷地说。
“那倒没有。不过……”
阿岛又前进一步:
“据您父親说,小姐是府上的一个异端分子。”
“是啊。”
礼子轻轻地避开这个话题。
“我这样说,也许很不礼貌,听说小姐看不起您父親。”
“是吗?可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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