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杨国宝、杜纯、杜纮、詹适、孙谔、朱京、马传庆、钱世雄、孙路、王子韶、吴立礼凡三十人。姚勔八奏并言挚朋党不公。虞策四奏言挚亲戚赵仁刷王巩犯法施行不当。甲戌,刘挚、苏辙以王巩坐罪,挚与巩为姻家,辙荐巩,皆自劾,乞正典刑。诏答不允。王岩叟奏:『刘挚以人言避位,今朝廷清明,天下安静,一时戮力尽忠之臣,挚居其最。岂可因一二偏词轻示遐弃?安知其间无朋邪挟私而阴与群奸为地者?』不报。太皇太后独遣中使赐苏辙诏,谕令早入省供职。辛巳,上谕吕大防曰:『论刘挚者已十八章,乃邢恕过京师,挚与通简,又延接章惇之子,牢笼为它日计。』初,邢恕赴贬所,舟行过京师。挚与恕故相善,因以简别挚,挚答简,其末云:『为国自爱,以俟休复。』监东排岸官茹东济数有求于挚,弗得,怨之,亟取挚简,录其本送郑雍、杨畏,二人者方弹劾挚,乃解释简语,以休复为复子明辟之复,谓挚劝恕俟太皇太后它日复辟也。又言挚尝馆章惇之子于府第,故太皇太后怒。癸未,王岩叟言:『臣之区区,不为一刘挚、苏辙,为陛下惜腹心之人耳。』宣谕曰:『枢密之言是也。』固亦不深罪挚,为挚垂帘之初有功。岩叟曰:『言事官未必皆忠直。臣闻杨畏乃吕惠卿面上人,但欲去除陛下腹心之人,便是与奸邪开道路耳。』十一月乙酉朔,刘挚为观文殿学士、知郓州。麻制以从挚所乞为辞。壬辰,给事中朱光庭知毫州。初,刘挚罢相麻制光庭封还,言:『挚有功大臣,不当无名而去。言者若指臣为朋党,愿被斥逐不辞。』于是光庭与挚相继俱罢。诏新历以《元祐观天历》为名。辛丑,守中书侍郎傅尧俞卒。太皇太后谓执政曰:『尧俞清直人。』又曰:『金玉人也,可惜不至宰相。』
司马光尝谓邵雍曰:『清、直、勇三德,人所难兼,吾于钦之畏焉。』雍曰:『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能温,尤为难矣。』时以雍之言为然。已酉,董敦逸、黄庆基并为监察御史。
十二月戊辰,是夕,开封府火。吕大防言:『闻有客星在昴、毕间。』王岩叟曰:『天道远,不可知变见果为何事?但朝廷每事修省,天道自当顺应。』太皇太后曰:『天道安敢忽?更在执政大臣同修政事。』
壬申元祐七年春二月乙丑,诏编修枢密院条例官就编修《经武要略》。
三月甲申朔,侍读顾临读仁宗宝训,至钞法事,吕大防奏曰:『自钞法之行,一则人户无科买之扰,二则商旅无折阅之弊,三则边储无不足之患,四则物货无般辇之劳,五则运盐减脚乘之费,实于官私为利。』上甚善之。王岩叟奏曰:『陛下宫中何以消日?』上曰:『并无所好,惟是观书。』岩叟曰:『大抵圣学要在专勤,屏去它事,则可谓之专;久而不倦,则可谓之勤。如此,天下幸甚!』丁亥,三省进呈程颐服阕,欲除馆职、判登闻鼓院。太皇太后不许,乃以为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初,颐在经筵归,其问者甚众,而苏轼在翰林,亦多附之者,遂有洛党、蜀党之论。二党道不同,互相非毁,颐竟罢去。及进呈除目,苏辙遽曰:『颐入朝恐不肯静。』太皇太后纳其言,故颐不复得召。
祐祐祐祐
范祖禹言:『臣掌国史,伏睹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丰功盛德固不可得,而名言所可见者,其事有五:畏天、爱民、奉宗庙、好学、听谏。仁宗行此五者于天下,所以为仁也。臣愿陛下深留圣思,法象祖宗。』又言:『臣观仁宗每因事示人好恶,皇祐中,杨安国讲「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仁宗曰:「蘧伯玉信君子矣,然不若史鱼之直。」由是天下知仁宗好直不好佞,此圣人之大德也。如此之类,臣愿陛下以仁宗为法。』上然之。先是,六年十一月辛亥,客星出参宿度中,犯厕。
太史言:主有暴兵,米贵,晋分兵灾。壬子,犯九游星。十二月癸酉,行入奎宿度中。太史言:主边兵动。今年正月,随天运行,入浊不见。至是月辛亥,在奎宿度中稍伏。
夏四月,臣寮上言:『科场限字条制,已得旨:策过二分,更不降等。而赋论、经义未蒙指挥。往时开封举人路授倡为长赋几千言,得张方平摈斥,而其文遽正。嘉祐初,刘几辈善为怪僻句,得欧阳修革去,而其风复雅。但系主司之风化耳。今朝廷立法,不问其文之浇淳,而校其字之多寡。责其不及,犹有劝惩,禁其多文,殊无义理。』诏:『赋论过二分并不降等,其经义文理优长者准此。』范祖禹言:『王存端立厚重,素有人望。苏轼文章为天下第一,但忌嫉者多。赵彦若博学多文,详练故事。郑雍自居言职,风望愈高。今讲读官有阙,此四人者,实允众论。程颐本末,别具论列。孔武仲学问该洽,讲说明白。吕希哲是司空公著之子,公著尝言「此子不欺暗室」。其人经术履行,识者皆谓可备劝讲。吕大临是大防之弟,修身好学,行如古人。吴师仁自为布衣,以行谊称于士大夫。』又奏:『程颐经术行谊,天下共知。司马光、吕公著与颐相知二十余年,然后举之。此二人者,非为期罔以误圣听也。颐草茅之人,一日入朝,未习朝廷事体,迂疏则固有之。又谓颐欲以故旧倾大臣,以意气役台谏,其言皆诬罔非实。若复召颐劝讲,必有补圣明,臣虽终老在外,无所憾矣。』时祖禹屡请知梓州,执政拟从其请,太皇太后曰:『皇帝未欲令去,且为皇帝留之。』执政谕旨,祖禹乃不敢复请。
五月,董敦逸言:『程颐怨躁轻狂,惑众慢上。』丙戌,诏程颐许辞免直秘阁,差管勾崇福宫,颐表言请归田里,诏不许。既有崇福之命,颐但称疾不拜,假满百日,亟寻医,讫不就职。
丙午,王岩叟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以杨畏言岩叟天资至险,强愎循情,父子豫政,货赂公行。黄庆基言岩叟废法徇私,强狠自用,父荀龙、子横交通货贿,窃弄威福[2]。而岩叟遂称疾,章再上,故有是命。
六月癸丑朔,诏淮南东西、两浙路诸般逋负,不问新旧、有无官本,并特与权住催理一年。从苏轼之言也。辛酉,吕大防为右光禄大夫,苏颂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辙守门下侍郎。韩忠彦知枢密院事,范百禄守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梁焘守尚书左丞,御史中丞郑雍为尚书右丞。权户部尚书刘奉世签书枢密院事。戊辰,李之纯为御史中丞,杨畏为侍御史。诏太庙复用牙盘食。壬申,御迩英阁,侍读顾临读宝训,至王沿论引漳水灌溉,王轸以为不可,读毕,上问顾临曰:『沿、轸所论孰长?是何说可行?』临曰:『沿说可行。』它日,右仆射吕大防进曰:『臣侧闻顾临读宝训引漳河灌溉事。臣谓大抵河渠利害最为难明,如本朝黄河,持议者有三说,一曰回河,二曰塞河,三曰分水。本朝有二股河分流水势,粗免河患,后因闭塞一股,并入一股合流,遂至决溢。分水之利,从可知矣。今为四堤二河分减水势,实为大利。』
九月。先是,诏议郊祀典礼,顾临、彭祖禹等八人议,请合祭天地。范纯礼、彭汝砺、曾肇、王觌、丰稷、刘安世、孔武仲、陈轩、欧阳棐、韩治等二十二人议:南郊合祭天地不见于经。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先帝故事。皇帝即位以来,未曾亲祀天地。今且合祭,宜有名者。』大防等曰:『今蒙圣谕,正如众议。欲依此令学士院降诏。』冬十月庚戌朔,环州地再震。戊午,来之邵为监察御史。
十一月癸巳,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礼毕,终日和燠。翼日风寒相属,时雪如期。
十二月辛亥,范祖禹言:『仁宗在位最久,德泽深厚,结于天下,是以百姓思慕,终古不忘。陛下诚能上顺天意,下顺民心,法仁宗,则垂拱无为,海内晏安,成康之隆,不难致也。臣承乏史官,尝采集仁宗圣政得数百事,欲乞撰录成书上进,少资睿览,监观成宪,皆举而行,以副群生之所愿。』祖禹寻采集仁宗圣政三百七十事编录成书,名曰《仁皇训典》,凡六卷,上之。
癸酉元祐八年春正月甲申,英州别驾、新州安置蔡确卒。丁亥,上御迩英阁,讲《札记》,读宝训。顾临读至汉武帝籍提封为上林苑,仁宗曰:『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用此也?』丁度对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本于忧劝,此盖祖宗家法尔。』读毕,宰臣吕大防等进曰:『祖宗家法甚多,所立最善。自古人主事母后,朝见有时。祖宗以来,事母后皆朝夕见,此事亲之法也。前代大长公主用臣妾之礼,仁宗以侄事姑,此事长之法也。』上曰:『今宫中见行家人礼。』大防等曰:『前代宫闱多不肃,本朝宫禁严密,此治内之法也。
前代外戚多预政事,本朝母后之族皆不预事,此待外戚之法也。前代宫室多尚华侈,本朝宫殿止用赤白,此尚俭之法也。前代人君虽在宫禁,出舆入辇,祖宗皆步自内庭出御后殿,此勤身之法也。前代人主在禁中冠服苟简,祖宗以来,燕居必以礼,此尚礼之法也。前代多深于用刑,唯本朝臣下有罪,止于罢黜,此宽仁之法也。此皆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陛下不须远法前代,但尽行家法,足以为天下。』上甚然之。
二月,崇政殿说书吕希哲为右司谏。希哲固辞之。苏轼戏谓希哲曰:『法筵龙象当观第一义。』希哲笑而不应,退,谓范祖禹曰:『若辞不获命,必以杨畏为首。』时畏方在言路,以险诈自任,故希哲云尔。
三月壬午,诏:『苏颂累乞解机政,可依所请,以大学士留京师。』己丑,黄庆基言:『前日陛下罢黜刘挚、王岩叟、朱光庭、孙升、韩川辈而洛党稍衰,然洛党虽衰,川党复盛矣。』庚寅,范祖禹言:『臣前上《仁皇训典》,愿陛下法则仁宗。臣常以畏天者莫如仁宗,故愿陛下先诚于事天。中春以来,暴风雨雪,寒气过甚,惟陛下戒之重之,侧身修德,以销大异。』辛卯,范百禄充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诏:『来年御试,将诗赋举人复试三题,经义举人且令试策,此后全试三题。』
夏四月丁巳,诏今后南郊合祭天地,依元祐七年例施行。
五月癸未,苏轼同吕希哲、吴安诗、丰稷、赵彦若、范祖禹、顾临上言:『臣等备员讲读,伏见唐宰相陆贽论深切于事情,言不离于道德,智如子房而文则过,辨如贾谊而术不疏,上以格君心之非,下以通天下之志。使德宗尽用其言,则贞观可得而复。陛下能自得师,莫若近取诸贽。臣等欲取其奏议,稍加校正,缮写进呈,必能发圣性之高明,成治功于岁月。』辛卯,董敦逸、黄庆基皆罢,坐言尚书苏辙、苏轼不当也。王辰,三省同进呈,于是大防、辙等奏曰:『先帝圣意,本欲富国强兵以鞭挞四夷,而一时群臣将顺太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救改,盖事理当然耳。真宗即位,弛逋欠以厚民财;仁宗即位,罢修宫观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时施宜,以补助先朝阙政,亦未闻当时士大夫有以为毁谤先朝者也。近自元祐以来,言事官有所弹击,多以毀谤先帝为词,非唯中伤士人,兼欲摇动朝廷,意极不善。若不禁止,久远不便。』于是得旨:敦逸、庆基并与知军差遣。
六月戊午,左丞梁焘充资政殿学士、同醴泉观使。焘初以议边事不合,即属疾求罢,上皆遣内侍封还,仍问所以必去之理,并访人材。焘曰:『人材可大任者,圣主当自知之,但须识别邪正,公天下之善恶,则天下受福。陛下必欲知可大用之人,无过且图仍旧人有人望者。』寻出知颍昌,临行,宣谕曰:『已用卿言,复相范纯仁矣。』己未,杨畏言:『纯仁方罢帅降官,遽命以为相,赏罚未明,何以诏示天下?』来之邵又言:『纯仁师事程颐,暗狠不才。』皆不听。或曰:『畏与苏辙皆蜀人,前击刘挚,后击苏颂,皆阴为辙道地。』太皇太后觉畏私意,故复自外召范纯仁。畏寻又言辙不可大用云。
祐祐
秋七月丙子朔,范纯仁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太皇太后宣谕曰:『公父仲淹在章献明肃垂帘时,唯劝章献明肃尽母道。及仁宗亲政,唯劝仁宗尽子道,可谓忠臣。公必能继绍前人。』纯仁顿首谢。
八月丙午朔。辛酉,太皇太后有疾。丁卯,吕大防、范纯仁、苏辙、郑雍、韩忠彦、刘奉世入崇庆殿后阁,问太皇太后圣体。太皇太后谕大防等曰:『今疾势有加,与相公等必不相见。且善辅佐官家,为朝廷社稷。』初,大防等欲退,太皇太后独留纯仁,意欲有所属也。上令大防以下皆往。大防曰:『近闻圣体向安,乞稍宽圣虑服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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