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全文 - 宋史全文卷十三下

作者: 佚名 李之亮22,729】字 目 录

责之。辛亥,大享于明堂。

壬戌,诏:『监察御史常安民立心凶险,处性颇邪,荐致人言,奸状甚著。异之要路,诚非所宜。可罢监察御史,送吏部与降监当差遣。』初,安民言:『蔡京奸足以惑众,辨足以饰非,巧足以移夺人主之视听,力足以颠倒天下之是非。内结中官,外连台谏。今在朝之臣,京党过半。陛下若不早觉悟逐去之,他日援引群奸,布满中外,变移是非,阴夺人主之权。羽翼已成,就欲去之,嗟无及矣!』又为上言:『今大臣为绍述之说者,其实皆借此名以报复私怨,一时朋附之流从而和之,遂至已甚。张商英在元祐时上吕公著诗求进,其言谀佞无耻,士大夫皆传笑之。及近为谏官,则上疏论司马光、吕公著,乞斫棺鞭尸。陛下察此辈之言,果出于公论乎?朝廷凡事不用元祐例,至王珪家荫孙五人,皆珪身后所生,乃引元祐例许奏荐。近日讲复官制,职事官不带职,寄禄官不带左右,至于权尚书、侍郎,独以林希、李琮之故不复改易。如此等事,谓之公心,可乎?故凡劝陛下绍述先帝者,皆欲托先帝以行奸谋,谓他事难以惑陛下,若闻先帝,则易为感动,故欲快恩雠,陷良善者,须假此以移陛下之意,不可不察。宣仁圣烈皇后甚得人心,前日陛下驾幸秦、楚国夫人第浇奠,及辍朝,并命敕葬诸费从官给,人人无不欢呼。今权臣恣横,朋党满朝,言官未尝一言及之,惟知论元祐旧事,力攻已去臣僚。臣荷陛下奖拔,不敢负恩,摧枯拉朽之事,臣实耻为之。举朝嫉臣,诬陷非一。臣赋性愚直,恐终不能胜朋党之论,愿乞外任以避之。』上开慰而已。上初命与安民知军,惇乃进拟送吏部降监当。明年,董敦逸论瑶华事,上怒,欲贬之,谓执政曰:『依常安民例与知军。』惇救之,乃知上亦初不曾知安民降监当也。

冬十月,右丞郑雍为资政殿学士、知陈州。章惇之贬斥元祐旧臣,皆以白帖子行遣。上疑惇,惇甚恐。雍私语惇曰:『用白帖子有王安石故事。』惇大喜,取其案牍白上,惇遂安。

议者谓雍欲以此结惇也,然雍竟罢绌。甲戌,守吏部尚书许将为尚书左丞,翰林学士蔡卞守尚书右丞。丙子,户部尚书蔡京为翰林学士。

十一月乙未,门下侍郎安焘为观文殿学士、知河南府。焘旧与章惇相好,及同省执政,惇惮且恶之,所以排陷焘者无不至。戊戌,监察御史陈次升为殿中侍御史。苏州自夏迄秋地震。

十二月乙丑,诏御史台六察案复置监察御史三员分领。

丙子绍圣二年春正月庚子,韩忠彦除观文殿学士、知真定府。知成德军杨畏知河中府。

孙谔言:『畏在元丰之间,其议论皆与朝廷合。及元祐之末,大防、辙等用事,则尽变其趋而从之。绍圣之初,陛下躬亲总揽,则又欲变其趋而偷合苟容,天下谓之三变。』诏落宝文阁待制。其后以盛陶言移知虢州。戊午,诏宜罢合祭,自今间因大礼之岁,以夏至之日躬祭地祗于北郊。

二月,诏罢富弼配享神宗庙庭。

三月辛卯朔,内尚书省火。壬辰,诏罢春宴,不御垂拱殿三日。剑南东川地震。丁未蔡韬守监察御史。

夏五月丙申,孙谔言:『免役者,一代之大法。伏愿陛下博采群言,无以元丰、元祐为■要,以便元元至于无不均不平之患而止,则先帝之烈昭然如日月之光明,岂不盛欤?』蔡卞言:『孙谔言役法,以为元丰多、元祐省,元丰重、元祐轻,则是谔以为元丰之法不若元祐■矣,是欲伸元祐之奸,惑天下之听。臣愚不知谔果何心也?』诏孙谔罢左正言,差知广德军。

给事中蹇序辰言:『先帝在位十有九年,其应世之迹未易周览。请选儒臣著为《神宗宝训》一书,授之读官,以备劝讲之阙。』诏俟正史成书,令史官编修。

秋七月,诏知渭州吕大忠知秦州。大忠自泾原入对,上语大忠曰:『曾得大防信否?有书再三说与且将息忍耐。大防朴,为人所卖,候二三年。可复相见。』大忠拜谢,以告章惇。

惇既闻上语,即萌异意,元祐党人由是再行贬黜。乙卯,国子司业龚原言:将来科场,只令依旧专治一经。从之。

八月,范祖禹特责授昭州别驾、贺州安置,刘安世特责授新州别驾、英州安置,坐四年十二月同上疏论禁中觅乳母事也。

九月,曾布因言:『蔡卞最阴巧而章惇轻率,以相媚说,故多为其所误。凡惇所主张人物多出于卞,至议论之际,惇毅然如自己出而卞噤不启口,外议皆云:「蔡卞心,章惇口。」如此,实于圣政有害。政府虚位甚多,愿早择人,以助正论。』壬子,上批:『皇后孟氏纵欲失德,密造奇邪。躬禀皇太后、皇太妃圣旨,恭奉玉音,可废居道宫。』其后上颇有悔悟意,尝曰:『章惇坏我名节。』故元符末皇太皇复后位号者,推上遗志而行之也。

冬十月,正字邓洵武为神宗皇帝正史编修官。壬申,西南方有雷声,次大雨雹。

十二月,女真本名朱里真,番语舌音讹为女真。自大中祥符三年以后,绝不与中国通。

有堪布者生,女真之长,帅其孙曰英格称强诸部。英格有子曰阿固达,有大志,契丹寿昌二年,即绍圣三年也,大国舅帐萧哈里四郎君啸聚为盜,有众数千奔女真,结英格为乱,因命英格图之,英格斩哈里,遣阿固达献首级,余悉留不遣。契丹不得已,反进英格父子等官,自是其徒阴怀异志。契丹知其为东方患者必此人也。

丁丑绍圣四年春正月己酉,翰林学士林希权知贡举,给事中徐铎、起居郎沈铢同知贡举。庚戌,中书侍郎李清臣知河南府。

二月,三省言:司马光、吕公著唱为奸谋,同恶相济,亦宜少示惩沮。吕公著可特追贬建武军节度副使,司马光可特追贬清海军节度副使,王岩叟可特追贬雷州别驾,并追夺遗表致仕子孙、亲属所得荫补陈乞恩例。丙寅,给事中叶祖洽言:『近诏中书省书过文字并不回避。臣次睹中书省置中书舍人,以行为职,其不可行则缴之。门下省置给事中,以读为事,其不可读则驳之。盖以庙堂之上,议论施设,或有差误,人主有所不知,则给、舍得以其职上闻。今使中书舍人兼权给事中,又令凡有书过文字并不回避,不惟名实淆乱,而给事中职事遂废。』诏:『除特旨书读不回避外,余令互书。』庚辰,诏罢春秋科。三省言:『司马光等造为奸谋,讹毁先帝,变更法度,各加追贬。谨按:吕大防、刘挚、苏辙、梁焘等为臣不忠,罪与光等无异,虽尝惩责,而罚不称愆。吕大防可责授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刘挚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苏辙化州别驾、雷州安置,梁焘雷州别驾、化州安置,范纯仁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刘奉世分司南京、郴州居住,韩维特授左朝议大夫致仕,王觌分司南京、通州居住,韩川分司南京、随州居住,孙升峡州居住,吕陶衡州居住,范纯礼蔡州居住,赵君锡管勾亳州明道宫、本处居住,马默单州居住,顾临饶州居住,范纯粹均州居住,孔武仲池州居住,王汾依前官致仕,王钦臣信州居住[6],张耒添差监黄州酒税,吕希哲和州居住,希纯金州居住,希绩依旧光州居住,姚勔濮州团练副使、连州安置,晁补之添差监处州盐酒税,贾易添差监海州酒税务,程颐追毁出身、放归田里、郴州编管,秦观移送横州编管,朱光庭追贬柳州别驾,孙觉追职并两官及遗表恩泽,赵卨追职并两官及遗表恩例,李之纯追职及遗表恩例,杜纯追职,李周追贬团练副使。』甲申,制文彦博特降授太子少保致仕,依前潞国公。

闰二月,上批:『张天说所进书立意狂妄,诋讪之言,往往上及先帝,下及朝廷。送开封府取勘。』后开封府言天说私有《景福应太一集要》及上书诋讪先朝,情不可恕,特处死。丁亥,制韩川特责授岷州团练副使、道州安置,孙升果州团练副使、汀州安置。中书舍人蹇序辰言:『知定州韩忠彦,元祐之初,遽忘大恩,附会奸恶。望早赐黜责。』诏:『上清储祥官御篆碑文苏轼所撰,已令毁弃,宜差蔡京撰文并书。』壬辰,黄隐分司南京、睦州居祝王觌改送袁州居住,孔文仲追贬梅州别驾,鲜于侁追谏议大夫、集贤殿修撰,吴处厚追贬歙州别驾,郑雍特落职知郑州,安焘降授资政。壬寅,曾布知枢密院事,翰林林希为同知枢密院事。惇疑布更引希同知使察之,希寻为布所诱亦背惇,布与惇益不合,卒倾惇,夺其位。左丞许将守中书侍郎,右丞蔡卞守左丞,黄履守尚书右丞。沼苏轼责授琼州别驾,移送昌化军安置;范祖禹移送宾州安置;刘安世移送高州安置。

三月癸亥,御集英殿,赐正奏名进士何昌言并诸科进士等及第、出身、释褐共六百九十人。曾布言:『第二人方天若程文中言:元祐大臣当一切诛杀而不诛杀,子弟当禁锢而不禁锢,资产当籍没而不籍没,古今政事,无此义理。此奸人附会之言,不足龋天若乃蔡京门客,惇每言人臣不可欺罔,如天若欺罔,孰大于此?』上颔之。甲戌,幸金明池,风甚,池浪如山。新作龙舟舣于冰心殿东,不复可登,水嬉等船皆罢。

夏四月乙未,校书郎陈瓘通判沧州。初,太学博士林自用蔡卞之意,倡言于太学曰:『神考知王荆公不尽,尚不及滕文公之知孟子也。』士大夫皆骇其言,于是瓘谒章惇求外任,因具以告惇,惇大怒,召自而骂之。章、蔡由是不咸。瓘自为小官时即特立敢言,绍圣初,章惇以宰相召,道过山阳,瓘适相遇,随众谒之。惇素闻瓘名,独请登舟,共载而行,访以当世之务。瓘曰:『请以所乘舟为喻,偏重,其可行乎?或左或右,其偏一也。明此则可行矣。』惇默然未答。瓘复曰:『上方虚心以待公,公必有以副上意者,敢问将欲施行之序以何事为先?何事为后?谁为君子?谁为小人?』惇曰:『司马光奸邪,所当先辨。』璀曰:『相公误矣,此犹欲平舟势而移左以置右也。果然,将失天下之望矣!』惇厉色视瓘曰:『光辅母后,独宰政柄,不务纂绍先烈,肆意大改成绪。误国如此。非奸邪而何?』瓘曰:『不察其心而疑其迹,则不为无罪;若遽以为奸邪而欲大改其已行,则误国益甚矣。』乃为之极论熙丰元祐之事,辞辩渊源,议论劲正,惇虽迕意,亦颇惊异,遂有兼取元祐之语,留瓘共饭而别。惇到阙,召瓘为太学博士。瓘闻其与蔡卞方合,知必害于正论,遂以婚嫁为辞,久而赴官,于是三年不迁。卞方议毁《资治通鉴》板,瓘闻之,因策士题,特引序文,以明神考有训,于是林自骇异而谓瓘曰:『神考少年之文尔。』瓘曰:『圣人之学得于天性,岂有少长之异乎?』林自辞屈愧歉,遽以告卞,乃密令学中置板高阁,不敢议毁矣。

瓘又尝为别试主文,林自复谓蔡卞曰:『闻陈瓘欲尽取史学,以黜通经之士,意欲沮坏国是而动摇吾荆公之学。』卞既积怒,谋将因此害瓘,唯候瓘所取士,求疵立说而行之。瓘固预料其如此,乃于前五名,悉取谈经及纯用王氏之学者,卞无以发。然五名之下,往往皆博洽稽古之士也。瓘尝曰:『当时若无矫谲,则势必相激,史学往往遂废矣。故随时所以救时,不必取快目前也。』己亥,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吕大防卒于虔州。

四月辛丑,吕公著特追贬昌化军司户参军,司马光特追贬朱崖军司户参军。诏王珪遗表恩例并行追夺,所赐宅拘收入官。故承议郎高士英特追毁出身以来文字。上宣谕:『王珪当先帝不豫时持两端。』又言:『高士英者诣黄履,问谁当立者。』曾布、林希曰:『天命何可移易?兼宣仁亦必无此心。』上曰:『宣仁乃妇人之尧舜也,外则王珪等,内则梁惟简辈,忘为此纷纷尔。』上之嗣位,邢恕与蔡确等自谓有定策功,既而确死贬所,恕亦斥不用,心恨之。高士京者尝与恕同官,恕一日置酒,从容问曰:『公知元祐间独不与先公推恩否?』士京曰:『不知。』又问有兄弟无,士京曰:『有兄士充已死。』恕曰:『此乃传王珪语言之人也。当是时王珪为相,欲立徐王,遣公兄士充传道语言于禁中,知否?』士京曰:『不知。』恕因诱士京以官爵曰:『公不可言不知,当为公作此事。』因令所亲信王棫为士京作奏上之,珪由是得罪。其后士京恨所得官爵不称,屡欲自陈虚妄,高氏诸族皆恶之,绝不与通。

五月丁巳,降授太子少保、潞国公致仕文彦博卒。朝议大夫致仕韩维以朋附司马光最为尽力,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致仕、筠州居祝六月癸未朔,日有食之,阴翳不见。丙戌,三盛枢密院同班致词贺。上顾三省曰:『卿等更当修政事,以进贤退不肖为意。』曾布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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