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进故事。先是,量留百司而讲筵所不与,上特命留之。辛酉,伪齐刘豫改元阜昌[7]。宣抚处置使张浚自秦州退军兴州。初,我师既溃于富平,慕容洧叛,乃遂引兵而西,于是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吴玠自凤翔走保大散关之东和尚原,权环庆经略使孙恂由龙关入秦与浚会,金人乃入德顺军。浚闻,遂移师兴州,簿书、辎重悉皆焚弃。浚之自邠南归也,将士皆散,惟亲兵千余人自随。其属官皆惧,有建议而保夔州者。参议官刘子羽曰:『议者可斩也。宣抚司岂可过兴州一步?,系关陕之望,安全蜀之心。』浚以为然,乃劾异议者,遣子羽单骑至秦州,访诸将所在。时敌骑四出,道阻不通,将士无所归。忽闻子羽在近,宣抚司留蜀口,乃各引所部来会,凡数十万人,军势复振。浚哀死问伤,录善咎己,人心粗安。或渭吴玠宜移屯汉中以保巴蜀,玠曰:『敌不破,我讵敢轻进?吾坚壁重兵,下瞰雍甸,敌惧吾乘虚袭其后,此保蜀良策也。』诸将乃服。时玠在原,军食不继,凤翔之民感其遗惠,相与夜负刍粟输之,玠亦怜其远意,厚偿以银帛,民又益喜。敌怒,遣兵伏渭南邀而杀之,又令保伍相坐,犯者皆死,而民益冒禁输之,数年然后止。己卯,上以太后诞日,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后曰:『吾老矣,幸相聚于此。他时身后,吾复何患?但有一事,当与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求之古今,母后之贤,未见其比。因奸臣快其私愤,肆加诬谤,有玷盛德。建炎初虽尝下诏辨明,而史录所载未经删定,岂足传信后世?吾意在天之灵,不无望于官家也。』上闻之惕然。其后史修神宗、哲宗两朝实录,盖张本于此。辛巳,诏监司、守倅并以三年为任。壬戌,同知枢密院事李回进呈诸路盗贼数,上谓曰:『卿意如何?』回曰:『臣意欲治数渠魁,当少戢。』上曰:『卿意甚善。皆吾亦子,岂可一一杀之?第治李晟辈三两人可矣。』乙未,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为江南路招讨使,进解江州之围且平群盗,事急速者许便宜。翰林学士汪藻言:『古者两敌相持,所贵者机会,此胜负存亡之分也。敌师既退,国家非暂都金陵不可,而都金陵,非尽得淮南不可。淮南荐经兵马,民去本业,十室而九,其不耕之田千里相望,流移之人,非朝夕可还。国家欲保淮南,势须屯田,则此田皆可耕垦。臣愚以为正、二月间,可便遣刘光世或吕颐浩率所招安人马过江营建寨栅,使之分地而耕,既固行在藩离,且清东西群盗,此万世之利也。』疏奏,未克行。中兴后言屯田者,盖自此始。初,徽猷阁待制洪皓与右武大夫龚璹持命至太原,敌令其阳曲县主簿张维馆伴,留几岁,金遇使人礼益削。是岁,始遣皓、璹至云中。时通问使王伦、阁门宣赞舍人朱弁已被拘,伦、皓因以金遗商人陈忠,令密告两宫以本朝遣伦等来通问,于是二帝始知建炎中兴之实。已而左副元帅宗维召皓等遣官伪齐,皓力辞不可。宗维怒,命壮士拥以下,执剑夹承之,皓不为动。傍贵人唶曰:『此忠臣也!』宗维怒少霁,遂流递于冷山。云中至冷山行两月程,相距二千余里,地苦寒,四月草始生,八月而雪。右监军希尹使诲其八子,或二年不给衣食,盛夏至衣桷布。尝久雪薪尽,至乞马屎煨面而食。
校勘记
[1]台州 原作『合州』,据《中兴圣政》卷七改。
[2]己酉 原作『丁酉』,据《要录》卷三十二改。
[3]詹标 原作『詹摽』,据《要录》卷三十二改。
[4]徐谋入蜀 《中兴圣政》卷七作「谋入蜀』,《要录》卷三十二作『免谋入蜀』。
[5]潘瑀 《中兴圣政》卷七阙;《要录》卷三十二作『潘瑀』。
[6]城外 原作『外城』,据《中兴圣政》卷七、《要录》卷三十二乙。
[7]阜昌 原作『会昌』,《中兴圣政》卷八同,均混。兹据《宋史》卷四七五《刘豫传》、《要录》卷三十九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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