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我乃能图厥终不然则未保其徃也此汤之谦徳也夫我之徳天既信之人既信之而尚忧其不信岂不过计也观汤诰一篇知汤真懐慙徳惧天下之不我信诚心恻怛勤勤告谕唯恐一人疑其迹也然则汤果何心而为此哉事危势迫天命所归人心所予不得已而当之尔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夫应者应之而已顺者顺之而已何容心哉若谓汤武有一毫包蔵冀得天下之心则是诬汤武也其临戎誓众之言伊尹太公为之不可以为实也是故顺乎天而应乎人先圣人独归汤武以汤武无心而得之云尔呜呼学者知应顺之道出于无心迫于不得已然后可以白汤武之心于万世之下也
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肆命徂后
孟子曰汤终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太甲颠覆汤之典刑按史记太丁汤子也未立而卒外丙太丁之弟未立而卒仲壬外丙之弟复立四年而卒伊尹乃立太丁之子太甲是矣然而孟子止言其年者方对国君而叙商之子孙其死亡之亟亦人主所恶闻故隠之也而汉儒乃谓成汤既没太甲于次月即位改元非也故不得不辨太甲汤之长孙继体而立建元建国礼也伊尹既为上宰受成汤付托之重彼二君者享祚短促不足有为太甲受君将以责其为君之徳于是作训三篇亦大臣受遗建立之本体也肆命者陈天命也徂后者监于往古明后也二篇亡矣
伊训
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嗣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侯甸羣后咸在百官总己以聴冡宰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徳以训于王曰呜呼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徳罔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暨鸟兽鱼鼈咸若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惟我商王布昭圣武代虐以寛兆民允懐今王嗣厥徳罔不在初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呜呼先王肇修人纪従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敷求哲人俾辅于尔后嗣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逺耆徳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训于蒙士呜呼嗣王祗厥身念哉圣谟洋洋嘉言孔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尔惟徳罔小万邦惟庆尔惟不徳罔大坠厥宗【按此篇讲义永乐大典原阙】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讲义卷八宋 史浩 撰
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复归于亳思庸伊尹作太甲三篇
此书序也伊尹方立太甲勤勤作训冀其为明君也不明则昏矣昏君何以主天下伊尹至是不得不使之居庐而自怨自艾也至于思庸庸者用也既思复用则欲聴伊尹之训已也伊尹之志得矣故此书备载其所以处仁迁义之实则太甲谓之贤圣之君可也虽然以臣放君可乎惟伊尹知太甲必能改过故其废放之际自信不疑然则伊尹岂可以防常受遗大臣拟议哉向使太甲无可教之资放而不反伊尹之罪大矣此太甲三篇所以不得不作也
太甲上
惟嗣王不惠于阿衡伊尹作书
此史官之辞也阿者保顺衡者持平阿衡之号若吕望之称太公也使伊尹自称其号而以不惠归之嗣王岂非怨词乎是知史氏纪作书之由故有是言非伊尹之言也
曰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只社稷宗庙罔不祗肃天监厥徳用集大命抚绥万方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师肆嗣王丕承基绪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其后嗣王罔克有终相亦罔终嗣王戒哉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
荘周称伊尹曰强力而忍垢想见当时之人不知伊尹者纷纷之言必不少恕伊尹忍之以成事业此所以为自任也然伊尹之心知汤可以受天命既强之以伐桀得天下于顺应成大功于顷刻使斯民复见尧舜之盛伊尹之所操持蕴蓄已见效矣苟嗣王不克终厥徳而败乃翁事则伊尹前功俱废矣成汤所以托孤之义何望哉是以强力坚忍以身当天下之谤而不辞卒之太甲处仁迁义而商家数百年之祀自是而延伊尹岂患失保宠之徒乎盖以常人当伊尹之时有去而已伊尹之不去知力足以回嗣王之心吾而舍之为徳不卒矣是以宁为顽钝忍耻而必立太甲于无过之地也孟子尊之曰伊尹自任天下之重又曰无伊尹之志则篡也若孟子者可谓知伊尹矣先王顾諟天之明命顾眷也諟许也天之明命眷许成汤遂能承上下神只社稷宗庙罔不祗肃一言以尽曰敬而已矣敬徳之聚也是以天监厥徳用集大命而使之抚绥万方也辟君也克左右其君宅居也师众也左右其君居集其众既在尹躬矣嗣王丕承基绪亦在尹躬也伊尹可谓圣之任也先见于西邑夏者夏都在亳之西指其方而言之也言夏之君臣以忠信为周故能克终君不克终相亦罔终伊尹之期嗣王欲其君臣俱有道也嗣王戒哉祗尔为君君不君则辱成汤矣故曰忝厥祖
王惟庸罔念闻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旁求俊彦启迪后人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徳惟懐永图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钦厥止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怿万世有辞
惟庸思庸也太甲一闻忝厥祖之戒乃能思庸以聴伊尹之训已不可不谓之贤君也然既闻矣当尊其所闻念之不能忘可也今乃曰罔念闻是太甲貎从而心犹未服也伊尹能逆知其意故又引先王之勤劳以感动之其曰昧爽丕显旁求俊彦启迪后人者盖言昧爽向明也丕显大明也成汤自昬至晓不遑安寝思求俊美之士所以开导嗣王也如此可坠厥命以自取颠覆乎慎乃俭徳惟懐永图是其先务也虽然伊尹此书方欲回太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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