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讲义 - 尚书讲义

作者:【暂缺】 【131,850】字 目 录

未之详也济在河之北洛在河之南二水适然同凑于河水既轻清浮而在上不与浊流混至其溢也则在上者必济水也既猪为荥复出陶丘之北而至于菏皆豫地也东北防于兖之汶北东至青之境而入海矣尝谓通天下一气气之轻清者为神气之重浊者为物惟水亦然诸水惟济为轻清波流若神隠显出没非地脉所能断故直与江河淮相为终始而防于海此所以得祀而为四渎也其五曰导淮自桐柏东防于泗沂东入于海淮水出豫之胎簮山在南阳平氏县东北至桐柏桐柏亦豫地淮至此而大禹始导之迳徐之泗而防沂水以入于海矣其六曰导渭自鸟鼠同穴东防于沣又东会于泾又东过漆沮入于河鸟鼠在西倾之下雍地也沣泾漆沮皆出于雍入于龙门西河故经曰防于渭汭而入河矣其七曰导洛自熊耳东北防于涧又东防于伊又东北入于河熊耳豫地也涧伊皆在豫其入河则在孟津之西经言导河东过洛汭是也尝谓水之有名唯四渎而禹之所导乃兼汉渭洛言之想其所施之功力不异四渎也总而论之汉可附江而渭洛可以附河其备叙之者盖欲帝尧知天下大川不止于四渎也

九州攸同四隩既宅九山刋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四海会同六府孔修庶土交正底慎财赋咸则三壤成赋中邦土姓祗台徳先不距朕行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禹圭告厥成功【案此叚讲义原缺】

啓与有扈战于甘之野作甘誓

甘之战有扈氏之罪不容诛矣王者有征而无战征之为言正也各欲正己也焉用战啓以天子之尊有事于诸侯彼当牵羊肉袒悔罪于马足车尘以囬天子之怒不知出此而遂至于战其悖礼拒命之迹着矣啓虽不作誓以威众扈亦何所逃诛耶扈国扶风而甘其南郊也或曰扈亦禹之族于啓为同姓呜呼茍畔王命虽管蔡亦当诛况扈其疎族而又获罪于天者耶

甘誓

大战于甘乃召六卿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天子躬冒矢石六卿皆从不谓之大战可乎周官士师一曰誓用之军旅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今观诸此此法非始于周始于夏也夫以至仁伐至不仁以至义伐至不义势若雷霆之震万钧之压况已及其郊宜乎贾勇矜能徳色谇语见于顔面顾乃咨嗟以告六事之人则王者用兵诚非得己也以不得己之心而用之兹其所以为行天之罚欤

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勦絶其命

天之生人赋以最灵之性非徒使之生息长养块然于天地间盖欲其行天之权以辅化工之不及茍非其人天道废矣故天之祸人尤亟于逆天者王者于此其可赦耶夫水火金木土运行而不停者谓之五行天地人循环以为纪者谓之三正此天之所以隂隲下民而人君所以奉若天道之大要也有扈氏独

威侮怠弃之威侮暴慢也怠弃废忽也天何望哉昔者鲧陻洪水汨陈而巳未至于威侮五行也身犹殛死羲和尸官废时乱日而巳未至于怠弃三正也国犹不祀今也有扈氏其罪贯盈天命诛之则勦絶之期能幸而免乎

今予惟恭行天之罚

王亲督战易所谓在师中吉象曰承天宠也则王用行师岂不为行天罚乎天之命啓使行其罚岂必谆谆然赐弓矢而后征赐鈇钺而后杀乎亦以有扈氏自作逆天之孽因而诛之出于无私与天合道尔是故或谓之天讨或谓之天吏皆出于无私也三王应天率由此道后之搂诸侯以伐诸侯者私也故为三王之罪人以土地之故糜烂其民者又私也故为五霸之罪人至于黩武穷兵不能自戢使无辜生灵肝脑涂地者抑又私也故未免为诸侯之罪人安得以啓之所谓恭行者告之乎其曰恭行奉天而弗逆也窃尝谓天之恶逆天者甚于人之恶冦讐而其爱奉天者又甚于人之爱其子今有扈氏既以逆天而致罚则当时天下诸侯朝觐讼狱讴歌者不之益而之啓岂人之所能为哉天也

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

攻治也王者之兵贵乎先自治也春秋记鲁及齐战孟氏之军孟孺子为左顔羽御邴泄为右季氏之军冉求为左管周父御樊迟为右此一车之中自有左右也或者以谓今之左右则不然盖天子亲征车徒并起凡言左右者徒也言御者车也郑伯御周为鱼丽之陈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周官以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则伍者岂非徒乎杜预以十五乗为大偏九乗为小偏则偏者岂非车乎徒必用人故为翼长者在左右车必用马故为御者率在中使左不治左右不治右则掎角之势不成兵刃既接将弃甲曳兵而走矣岂不为辱命乎使御非其马之正则进退之节失序所谓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矣岂不为辱命乎兵法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啓于是时岂有服敌之心哉先为不可胜以俟夫天命而已矣

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

祭义曰凡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左阳也故赏由之右隂也故刑由之夏之宗庙社稷禹所建也啓方临戎赏罚不违成宪而必归之祖社则兹行岂其私哉荘周曰禹攻有扈夫攻有扈者啓也而曰禹何哉盖啓仗禹之威以成功则赏罚必由于祖社宜矣閟宫之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此颂鲁僖公也而孟子乃曰周公方且膺之诚以僖公之保彼东方周公之余泽也故以其功归之是亦荘周不言啓之意也然则孟子所谓啓贤能敬承继禹之道与此书实相表里至于孥戮则如后世髠钳之类启岂有是哉威众之辞不得不深尔不然何以汤誓亦云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讲义卷六宋 史浩 撰

太康失邦昆弟五人须于洛汭作五子之歌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太康失邦失其民也失其民者不可以为君矣当是时五子怨以为必归须于洛汭爱兄之道也其如民之弗与何昆同也兄弟之同曰昆雄太经以昆首拟同人正此义也观其作歌章虽异指如出一人则兄弟之同可知矣然五人弟也而谓之子或曰子者男子之通称非也方其御母以从称子所以尊母也

五子之歌

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徳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徯于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

尸主也夏谚曰吾何以休又曰吾何以助夏之民觊其君之逸豫如此至太康以逸豫主位遂至于失邦何也盖何以守位曰仁太康无徳以堪之所谓不贤者虽有此不乐也是故其灭徳也既不可比于先王观其忘反也又不可以为诸侯度无惑乎民之贰也夫游畋以时使民闻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无疾首蹙頞之告可也至于十旬之久皇皇无所赴愬民心从可知矣后羿何能为哉因民之弗忍敢距于河然不曰民叛而曰弗忍有以见大禹之徳涵濡渐渍入人之深虽后嗣不贤无防我之心而犹弗忍叛也洛之南曰表洛之北曰汭五子之为弟内奉其母以徯其兄初无忿戾之辞诋其兄而伤其母之懐顾乃上述先祖之戒自怨自责若已有过以求媚于民庶几民之悔祸以归其兄使夏之宗庙社稷不沦胥于后羿之手也卒之仲康之肇位继以少康之中兴夏祀延茂垂数百年想其一时永言于诚实故能上动髙穹而格先祖下风四海而感斯民斯民闻之逺思万世永赖之功近起是宜为君之叹故其推戴之心有加而无巳也呜呼孰谓五子之歌之为怨词也哉

其一曰皇祖有训

此章首述祖训不曰先祖而曰皇祖解者曰皇大也君也或曰皇以道言其实皆尊大之义也五子者啓之子而禹之孙其言祖训则禹之所为也説者因禹不于贤而于子乃谓大道既隠各子其子今观其家所宝之训初无他説一于为民则知当时禹固不私于啓也民与之而天与之尔当之泣巳有弗子之心孰谓既长而以天下私之耶

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君之有邦履万乗之尊据崇髙之势疑无事于民也然非众则罔与守所谓邦者亦虚器尔果可不以民为本耶是故木之植本盛则末茂民之归本固则邦宁必然之理也禹唯知此故能以为可近而亲之以为不可下而尊之亲之则彼亦亲我若父母尊之则彼亦尊我如天帝其本之固虽无绳约而不可解邦欲不宁得乎夫垂训后人而首及于此可谓知所本矣

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

治天下之具莫大于赏刑喜有爵禄怒有斧钺然而不能以胜匹夫匹妇之愚何哉盖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得其心和可格于造化咈其欲变且至于乖离当是时虽有赏刑何所用之谓之一能胜予非禹欺后世也虽然自下者人髙之自后者人先之后世子孙果能遵此以视其民民爱之而不忍去是以不胜胜之实治天下之要术也

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

怨不可积怨固不在形之话言见之顔色深积于中不可测度一旦土崩之势瓦解之形芽蘖于眹兆虽有神禹且不能救此禹所以勤勤言之不能自已也后世子孙茍能及其不见而图之使无滋蔓之难无噬脐之悔则天下可得而治矣

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凡言予者禹之自谓也方其托于兆民之上战战兢兢若以朽索而驭六马前有蹶逸之虑而后有颠覆之虞其可一日安乎茍操是心以莅天下则无所不用其敬矣禹既详言民之可畏而其归结在乎无所不用其敬则所以训其子孙者可谓切至矣昔仲弓问仁夫子教以使民如承大祭敬也然则治天下而知敬民仁人之为也后世有能如此皆足以为治于天下岂惟夏之子孙可宝其训乎仁人之言其利溥哉禹之谓也

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禹之垂训如良医之著书既示之以卫生之术又戒之以致疾之由其所以遗后世者可谓详且尽矣故前章所引终始保民之説且曰为人上者奈何不敬此示以卫生之术者然也今其二章复列荒淫之目且曰有一于此未或不亡此戒以致疾之由者然也虽荒淫之事上古人君所无禹既不得之于前闻又不得之于亲见安能逆知后世之必有是耶亦犹良医之治病当康平无事之日论其调养之乖宜知其疾疢之必至当时有似不经后日无不合辙又岂待人人切脉观色而后得之耶惜乎此训止为姒氏家之宝不得见其全书于后世也曰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为人之先身自为善则其子孙耳之所受目之所击皆可以入道茍其不然虽日挞而求之不可得矣禹为此训初非载之空言观其八年于外三过其门而不入色荒无有也禽兽逃匿驱蛇龙而放之菹禽荒无有也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甘酒嗜音峻宇雕墙亦无有也兹不谓之身教乎以此而教子孙子孙犹有盘于游畋十旬而弗反者况夫后世失诸侯于烽燧成风俗于田猎沈湎冒色莫囬牧野之千夫蜂房水涡仅足楚人之一炬又何以为训耶宜乎其亡可立而待太康之失失在禽荒所谓有一于此也难乎免于世矣五人者上以大禹为鉴下以太康为前车傥使保民断无是事民其有不相与戴之为君以续夏之祀乎

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

昔者帝尧封国于唐曰陶唐氏先儒或谓陶与唐为二国未之详也然禹之子孙方陈夏训而有及乎陶唐何哉按地志尧都平阳禹都亦平阳平阳冀地也虽时有彼此之异而地无迁徙之殊今曰有此冀方者其意若曰禹之天下即尧之天下禹之都邑即尧之都邑虽太康一时失道然所以承袭者其来久矣后羿殊不念此遽有拒夺之心今或以此而风天下岂无仗顺而起为吾君讨贼者乎然而无有此所以怨也由是以论五子之怨非怨其兄也伤时无仗顺者而悼其社稷邦邑之无所恃也

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底灭亡

尧曰咨尔舜天之厯数在尔躬允执厥中舜亦以命禹然则自陶唐而下圣圣相继此道未尝失也太康失之而至于天下皇皇大纲小纪紊乱不经其不灭亡何待观诗有六义一曰风风风也所以风天下也使其当时怨詈并兴声后羿之罪以激天下之心天下之心未必能动而其母子或中后羿之竒祸矣是故优柔其辞使天下闻之而不忍叛味之而不敢忘五子之怨其蔵深矣圣人于此能无取乎

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天子抚万邦不明何以在上惟明明后故能照临四方也立道以为经曰典明理以为法曰则周之六典八则取此义也然总而言之所谓典刑是矣今五子称述乃祖以谓禹虽逺矣尚有典刑以遗子孙子孙不克肖嗣辅弼之臣独可以申其祖徳使之悔艾以保其位然而无有此所以怨也后世有君如成汤厥后太甲亦尝颠覆其典刑矣其臣伊尹能明言烈祖之成徳以训必待其处仁迁义从而归之今以太康而论太甲则荒坠犹愈于颠覆当时后羿茍有伊尹之志则烈祖成徳所谓明明我祖万邦之君固不俟五子言之而为太康者安知不能处仁迁义若太甲之复归于亳乎由是以论五子之怨非怨其兄也伤时无辅弼之臣而惧其兄终不免于后羿之祸也

闗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絶祀

古者有五权以百二十斤为石三十斤为钧闗者合而通之和者调而均之其义皆取同也思厥先祖声为律身为度左准绳右防矩所以同律度量衡者皆贻法于后世也故以闗石和钧申言典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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