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贼党当中有一明白的,知道再如动武,不论胜败均要丢人,忙使眼色止住。小贼原是一时怒火,猛然醒悟,暗忖报仇不在当时,只得勉强忍住,假装大方笑道:“我因兄台武功高强,不知内家劲功如何,稍微领教。不料兄台小题大做,倒显小弟小气了。请到山上一谈吧。”元礽暗骂:“任你有多狡猾,难逃恶报!”接口笑道:“徐某才疏学浅,不知寨主有意相戏,致多失礼,望勿见怪。”小贼随问三人姓名,陪同上山。
到后一看,原来平崖后面地势洼下,还有大片盆地,后寨便在里面,风景更好。小贼将三人安置在崖侧小峯旁一所小楼之内,因离正日已近,凡能到达山顶后寨的,不是主家至親好友,便是接到请帖的对头和江湖上成名人物,因此款待也极隆重。各大小宾馆均派有专人陪侍,并设了两处戏台,候客消遣。
元礽见山上人多,急于想知秦瑛黑孩儿兄妹到来也未,入楼坐定,方想如何访问。马云见各宾馆都是地大人多,小楼上下只两大间,孤悬小峯腰上,好似主人平日游观之所,临时用来待客,料知不怀好意,便将知宾贼党胡仁义辞退。元礽见人退净,就说:“慾去外面走动,访两朋友。”马、罗二人只当往寻吕氏双侠,答说:“我们也要和金刀钱正春与铁爪孙十五见上一面,只是徐兄与小贼仇恨已深,双侠曾有会前不可交谈之言,如寻别的朋友,也须留意。小贼凶横,什事都做得出,言动之间最好审慎一些,须防冷箭才好。”元礽见他情意殷殷,随口谢了。
三人刚要出门,忽有人送来一信,大意说元礽种毒已深,最好暂时不要走动,晚饭后便可任意所如。否则此时贼党添了两个能手,出去必要遇上,一个不巧,吃亏还要误事,最好晚饭前谁也不要出去。底下不曾具名,只画了一个小黑人,当是黑孩儿所写,笔迹偏又不对,书法秀劲,于是疑心秦瑛所为,本极信仰黑孩儿,何况来书又似心上人所写,立止前念。
马、罗二人本甚机警,料知发信人必非庸流,又见双方竟把自己认为同道,元礽已有那高本领,此人自更高明,无意中得此大援,好生暗幸,随又向元礽探问来历和此行用意。元礽因来信把马、罗二人连在一起,明已认为同道,也就不再隐瞒,便把来历说出,只将秦瑛报仇一节隐起。二人才知元礽是天门三老门下,越发喜出望外,倾心结纳。
晚饭后,二人见先前知宾未来,另由一名章金龙的贼党作陪,是个久跑江湖的老贼,不住探询元礽来历,席散辞去,知道贼党十分注重。二人悄对元礽道:“老贼如知你是天门三老门下,决不敢于侵犯。照适才贵友来书,好似另有高人暗助神气。我虽不知徐兄出外何事,但料小贼自来凶横好胜,初次当众丢人,必不甘休。此行定有事故,也许有人寻事。徐兄毕竟人地生疏,多高本领也要小心。我二人不才,意慾陪同前往,不知可否?”元礽不便说是往寻秦瑛,再三推谢,力说“无妨”。二人料有难言之隐,只得罢了,随将宝剑暗器带上,一同下楼,假作闲游,并往各宾馆中访看朋友。
元礽初意想访看三蒙面男女来宾是否有黑孩儿在内,等寻到所居宾馆一问,说这三人晚饭前离开,想在附近游行或在看戏。元礽重又寻到戏场,见看客甚多,只不见三人踪影。问知崖下大寨前面盆地上还有一座戏台,疑心三人在彼,改道寻去一看,那戏台设在寨前一片大约十亩的广场之上,搭有高大席棚,火把灯烛灿若繁星,男女客人都有。绕行了两周,一个人也未找见,觉着回去也是无聊,便在台侧寻一人少之处坐下,暗忖:“黑孩儿原令事前将小贼气功破去,在未翻脸以前,一主一客,如何寻他动手?方才连寻不见,也许黑孩儿不愿自己先见秦瑛,有意避去。照此情势,分明在未破小贼的气功以前见不到人。”正想不起如何下手,心中愁烦,忽听隔座有两人低声谈论。元礽虽不懂江湖黑话,见那两人神情不善,时向自己斜视冷笑,便留了神。一会后面又来三人,也在低声说笑,猛一回顾,正是吕氏双侠。另一人好似贼党知宾,因双侠不理自己,想起罗干传话,料有原因,便不再回顾。
随听双侠说道:“想不到英雄会前还有这等热闹好看,使我们长了不少见识。少时贵山主如率来宾上台,愚弟兄不揣冒昧,也想上去献丑一回呢。”陪坐贼党答道:“敝山主原因小狗欺人太甚,身是主人,不便当时计较,料定小狗狂妄无知,必要逞能,为此少时将戏停住。众来宾如有雅兴,不妨上台一试身手,还请二位小侠助威把场才好。”双侠笑道:“我弟兄虽然才疏学浅,最恨不平之事,对于双方也无嫌怨,只过得去便好。”贼党似因双侠口气隐寓不平之意,有些不快,赔笑答道:“其实双方比武,胜者为高,都是单打独斗,无什不平。真要恃强,清风道长和洛阳三杰均已来到。如有偏袒,随便出场一个,也将小狗打发回去。敝山主本定英雄会上与他一分高下,为了方才有人说话,敝山主觉着小狗欺人太甚,看得起他,才想试试他的功力,行家对面,点到为止。双方素昧平生,身是客位,便有多大来头,也不应如此欺人。如若放他过去,情理难容!少时上台,小狗只稍知进退,也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元礽终是忠厚,明听对方连骂小狗,因未指出姓名,仍然不想发作,正在暗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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