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血琵琶 - 第12章 顷藤摸瓜

作者: 云中岳10,680】字 目 录

在家。”

“到何处去了?”永旭问。

“到……到乡下去了。”

“这里有谁照料?由谁主事?”

“由……由应……应……”

“银剑应奎?好,他的胆子真不小,居然还敢留在镇上,我正要找他,快去把他请出来见见老朋友。”

门子恢复了自由,战栗着说:“他……他他不在,在……在街尾杨家……”

“那你就快去请呀!在下等他,他如果不来,在下放把火把这凶宅烧个精光大吉,快去!”

“是是……”

门子慌乱地应着,冲出院门撒腿狂奔。

两人通过空蕩蕩的院子,一脚踢开大厅的中门,毫不客气地将包裹往几上一搁,大模大样往太师椅上一坐,等候主人现身。

冷魅在他身旁另一张交椅上落坐,噗嗤一笑说:“听说你到处公然勒索,就是这副德性?”

他开心地笑,大声说:“你可不要冤枉好人,这副德性能勒索?小兄弟,这叫做打劫。”

“你也打劫?”

“绝不,那会影响神龙浪子的清誉。”

“那你今天……”

“今天例外,只要他们能供给令人满意的消息,他们就不用破财消灾。”

蓦地,后堂口传来了中气充沛,声如洪钟的语音:“登门公然勒索,你们未免太大胆了。”

永旭安坐不动,泰然地说:“这年头,胆子不大保证会饿死。老兄,出来吧!在下早就料定骆家绝不会是空屋,躲在里面主持大局的人,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堂回踱出一个豹头环眼,年约半百的彪形大汉,一袭宽大的宝蓝色罩袍极为体面神气,左手旋着两枚铁胆,右手五指不住伸屈,似乎手指有毛病。

冷魅脸色一变,笑容僵住了。

永旭却毫不在意,甚至大模大样靠在椅内的身躯也没稍微移动。

这种坐势应变不易,太师椅本来就沉重,两边的扶手十分结实,如果受到袭击,不啻陷死在椅内。

大汉在他的右前方丈余止步,大环眼凶光景射,杀机怒涌,显然被他那毫不在意傲慢无礼的态度激怒了。

只见他右手五指伸屈加快,沉声说:“小辈,你狂够了没有?”

永旭呵呵笑,搭在扶手上的一双大手略微挪动,依然保持笑嘻嘻的神态。瞥了对方一眼,说:“我这人世故得很,长了一双世故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狂的人看了我的态度,便认为我狂,谦虚的人不妨说我谦虚,你老兄的看法如何,那是你的事。”

“你……”大汉冒火了。

“请坐下来谈好不好?人一坐下来,火气便不会那么旺,你可曾看过坐着打架杀人的人?”永旭显得更为轻松,拍拍身侧另一张太师椅:“这是上首客位,让给你坐,坐上位的人该不会火气旺暴跳如雷?”

大汉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但居然忍下了,咬牙强抑愤怒,左手的铁胆旋动声更急,哼了一声说:“孙某要将你毙在椅中!”

“那你就动手吧!不要光说不练。”永旭说,神色毫无异样:“你那双鸳鸯铁胆,三丈内可裂石开碑,不发则已,发则必中。当年在信阳庐山堡,阁下的一双铁胆曾经风云一时,铁指功艺惊群雄,几乎把庐山堡主给活活吓死,用来对付我一个武林后学,简直是割雞用牛刀,必定马到成功,你还顾忌什么?”

大汉一怔:“你认识孙某?”

“你那双鸳鸯铁胆,不是阁下的活招牌吗?”永旭的口气充满了嘲弄:“江湖朋友如果不知道铁胆追魂孙奇,赶快卷包袱回家抱孩子洗尿布,乖乖呆在家里,免得碰上了孙奇枉送性命。你阁下名列江湖十五名人之列,三怪之首,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在三怪之中,论真才实学,你比价怪韦松略胜一分两分,比笑怪马五常则高出许多,至少你的铁胆就比他们利害,他们无法伤得了三丈外的人。”

他脸色一正,像在向老朋友打招呼,坐正身子又说:“上次九华盛会,瘸怪韦松不幸落水,被天台姬家挟持,不得不助恶,好可怜。笑怪马五常则为大邪助拳,目下成了南昌宁王府的把势护卫,一登龙门身价百倍,爬上了高枝,富贵荣华指日可待。你老兄怎么越混越槽,每下愈况做了地方恶霸的护院?在下真替你叫屈,怎样,温得还不错吧?”

大怪铁胆追魂孙奇气得发昏,快要爆炸了,厉声说:“你既然知道在下的来历,竟敢出言……”

永旭举手急摇,抢着说:“且慢且慢,你怎么火气这么大?慢慢说好不好?”

大怪一声怒叫,脚一动人已近身,右手一伸,巨灵之爪已光临永旭的顶门。

永旭右脚一勾,勾住了大怪的左膝弯,猛地向上一挑,真力骤发。

大怪虽则身材魁梧,但太师椅又宽又大,要想抓住永旭的脑袋瓜,必须俯身出手,一双脚便与永旭的双脚靠在一起,靠在一起力道便不容易发挥,根本用不着防范永旭的双脚弄鬼。

可是,上当了。

永旭的脚上功夫非同小可,劲道骇人听闻,一勾之下,大怪浑身一震,接着的一挑,真力山涌,大怪身不由己,身躯凌空而起,惊叫一声,从永旭头顶上空飞越,砰一声大震,撞在案后的照壁上,似乎房屋亦在撼动。

冷魅跳高大环椅,摇头苦笑说:“永旭,你这鬼心眼多的人真可怕,难怪你把那些名号响亮的武林名家,整得一个个灰头土脸。”

永旭仍然安坐太师椅内,呵呵大笑道:“好说好说,对付那些自命不凡的江湖名人,用小巧的手段比用拳来脚往要灵光得多,要让他们装模作样神气地立下门户再动手,保证占不了这些便宜。”

太师椅距后面的照壁不过丈余,飞越的身躯无法改变姿势,大怪也来不及改变,脑袋硬向照壁上撞,撞了个结结实实。

大怪总算能及时运功至头部,免去了撞破脑袋的危险,但也有点受不了,倚在壁上摇摇慾坠,晕头转向,一双手狂乱地扶壁支撑身体,防止跌倒,好半天才眼前清明,凶狠狠地转过身来。

冷魅的目光,从永旭的头顶超越,落在咬牙切齿神情可怖的大怪身上,说:“你在冒险,他如果用铁胞对付你,你坐在太师椅中,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永旭右手一举,手中赫然有两个铁胆,五个手指灵活地旋动,铁胆也随之灵活地转动,说道:“放心啦!孙老兄这副鸳鸯铁胆,由于是一大一小,打造十分困难,可说是他最心爱的玩物,要是丢掉了,他再想打磨适合他指劲的铁胆谈何容易?如不是生死关头。他才不愿使用心爱的宝贝呢!”

大怪竟然不敢从椅后面扑上,绕出一旁作势进击。

永旭绕过头来,盯着大怪笑,右手一伸,说:“你老兄是不是掉了东西?是这两个吗?”

两枚铁胆光芒耀目,把玩过久显得油光水滑,静静的在他的掌心中不动。鸳鸯铁胆虽说是一大一小,其实相差有限,如不留心,很难分辨大小。

他扣住铁胆的五个指头,赫然是蓄势待发的功架。

大怪是行家,本能地移位戒备。

“别客气,拿回去吧!”永旭说。

大怪想扑上,却又不敢。

永旭手一扬,将铁胆轻轻抛出说:“物归原主,君子不夺人所爱。”

大怪先是一怔,哪有夺获对方致命兵刃又轻易送回之理?但铁胆是抛来的,显然不是诡计,便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接。

铁胆一入手,大怪突然松手,似乎碰上了鬼,骇然急退两步,噗噗两声铁胆落地,滚了几渡方寂然不动。

“你…你你……”大怪语不成声,脸色大变,眼中有恐惧的神色,原来接触铁胆的手不住发抖。

“怎么啦?烫手是不是?”永旭笑说。

大怪凶焰尽消,死死地瞪视脚下的一对铁胆,似乎想从铁胆中找出什么毛病来,久久方悚然问:“你……你是怎么弄的?”

“转动的速度剧烈,当然会发烫,是不是?”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孙老兄,你是替八爪蛛蜘看家的?”

“孙某在骆家作客。”

“哦!原来如此,拾回铁胆,你可以走了。”永旭挥手说。

大怪死死地瞪了他一眼,拾回两个铁胆,一言不发向厅门走去,在举步跨越门限的刹那间突然转身。

永旭安坐不动,沉下脸说:“你如果妄用铁胆侥幸,在下必定废了你。”

大怪不敢发射铁胆,僵住了。

“你这一走,最好不要回来。”永旭加上两句。

“你……你就是神龙浪子?”大怪硬着头皮问。

“不错,在下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什么规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对付在下的人,必须付出代价。刚才阁下以铁指功行凶,在下不曾回报,已经便宜了你,下次你可没有这样幸运了。”

“孙某替你记下了。”大怪咬牙说。

“记下就好,在下随时等候你找回场面。”

“后会有期。”

大怪说完,转身就走。

冷魅呼出一口长气说:“三怪中,大怪最为凶狠自负,心黑手辣,眶毗必报,你惹火了他,真是自找麻烦。”

“你放一百个心。”永旭说:“像他这种死要面子的人,只会欺善怕恶,日后我敢保证他听了我的名号都会打冷战,我在东他必定往西躲,离开我越远越好。”

“你是怎样整他的?”

“夺铁胆时在他手上弄了手脚,半个时辰后,他手上的麻木感觉方可消失。”

“我真怕他突然用铁胆行凶,而你却因在太师椅里,毫无戒备的意思。”

“你如果怕他,他就会吃定你,所以我满不在乎的神态,反而令他莫测高深,心中不无顾忌,怎敢贸然出手?再说,他那两个铁胆如果伤得了我,我还敢激他吗?这点知己知彼的功夫,就是我的本钱。”

“总之,我认为你的确在冒险,他名列三怪之首,岂是浪得虚名之人?”

脚步声急促,银剑应奎出现在厅外,脸色苍白,走得太急呼吸不正常,看清了椅中的永旭,脸色更苍白了。

他此刻进退两难,在门外发怔。

“进来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广永旭招手叫他:“自己找座位,咱们好好谈谈。”

银剑应奎一咬牙,踏入厅内问:“你又来有何贵干?”

“来找你付消息。”永旭懒洋洋地说。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且慢,咱们把话挑明了说。”永旭抢着说:“你带着爪牙去为大力殃神助拳,对付我,我来找你名正言顺,有何不对……你……”

“我可是客客气气来找你的,你要把事情弄复杂,我可不负任何责任。”

银剑应奎重重地坐下,愤愤地说:“你到底想怎样?说吧!”

“听说顺天王那群人,在贵镇江滨黎明时决斗,是真是假?”

“真的。”银刻不假思索地答。

“对方的主事人是浊世狂客江通。”

“不错!”

“可有目击的证人?你看到了?”

“本宅的两位弟兄巡夜,无意中经过江滨,听到了人声,便悄然接近,听到了双方的对话,目击双方展开空前猛烈的排斗。”

“结果如何?”

“人都死了,最后只听到浊世狂客有气无力的声音,吩咐幸而不死的四个人赶快去找船,尸体都被推落江中,现场除了血迹之外,没留下什么?”

“不是说江通还剩下八个人吗!”

“哪两位弟兄只发现五个人,有三个负了伤,其中包括江通在内。”

“可否请那两位老兄来谈谈?”

“办不到广银剑应奎断然拒绝。

“在下保证不为难他们。”

“他们早就走了。”

“走了?怎么……”

“他俩目击这场武林罕见的大决斗,吓得胆都快破了,如果让江通他们查出是目击的证人,那还得了?当天他俩一声不吭收拾行李,领了工钱便溜之大吉了。”

“那你怎么知道?”

“他们走后的第二天,一位弟兄向我辞工,临行方将这事告诉我,他是那两位仁兄的好朋友。他要我今后要小心防范意外,所以我把所有的人都造走了,我自己躲到街尾去,就是怕江通派人来灭口。”

“这么说,除了找那两位仁见之外,是不可能知道详细的经过情形了。”

“恐怕是的。”

“骆大爷的朋友大力殃神呢?”

“不知道他的下落,很可能被杀了。”

“自从阁下从和州返回后,他没来过?”

“他如果来了,那还得了,在下已打听出顺天王那群混帐东西,认为咱们的人不该撤出和州,未能继续替他卖命,放出话要找咱们算帐,要不是毒无常恰好碰上替咱们讲情,乌江镇恐怕早已成了瓦砾场了。那些畜生嗜杀成性,来了还会有好处?如在下所料不差,他们是沿江滨而来,想从乌江渡找船渡过对岸的,狭路相逢碰上了浊世狂客一伙人,不知怎么一回事,在江边拚上了,两败俱伤结局甚惨,遗憾的是他们仍未死光,那浊世狂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在下依然是白忙一场,所获的消息,与外面谣传的消息大同小异,只不过活着遁走的人,从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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