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血琵琶 - 第14章 仇家情侣

作者: 云中岳8,198】字 目 录

二更正来,四更未出,对不对?”

“你大概是见了鬼了。”

毒无常语气极为肯定地说:“可是目击的人说得有凭有据,当然老夫不能告诉你他是什么人。老夫不管你们之间,有些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内情,只希望阁下坦诚相告,那毕夫子夫婦是不是顺天王。早些天和州出了一些怪事,结果是神龙浪子被暗算中毒而死,毕夫子暴露了顺天王的身份,最后传出顺天王与浊世狂客在乌江镇江滨午夜决斗,尸沉江底的消息。”

“不错,这些事在下听说过,发生在邻近的大事,在下不能说不知。”桑三爷冷冷地说:“至于毕夫子是不是顺天王,恐怕没有人能答复你。”

“你就能答复,除非你要隐瞒什么。桑三爷,华夫子与姬家父子,早些天是否由贵地经过?希望诚告他们的去向,老夫务必要找到他们,证实一些事。”

“在下一概否认你所说的事,桑某既不认识毕夫子,更不认识什么顺天王,也不认识姬家父子。”

“这就是你的全部答复。”

“你为何要找他们?你不是在和州与他们合作吗?”桑三爷不直接答复,转变话锋反问。

“老夫为人残忍隂毒,睚眦必报。不是甘心受人利用的人。”毒无常大声说,神情激奋:“不错,老夫曾经与他们合作,没料到反而被他们利用了。那天老夫替他们办事,不幸落在对头手中,好不容易逃得性命,他们却丢下老夫溜之大吉。”

“你要报杀徒之恨,神龙浪子死了,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你怎知老夫要报杀徒之恨?嗯!只有一个可能,阁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说明毕夫子已经来过了。”

“胡说八道。”

“这证明神龙浪子已中毒而死的消息,很可能是顺天王的另一条诡计,利用老夫作为证人,老夫如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手。”毒无常咬牙说:“现在,我再问你一声,你知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毒无常,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桑三爷仍然避免回答正题:“你既然知道我绝笔生花的底细,竟然没将商某看在眼下,先杀了在下隐身石臼湖的弟兄二十余人之多,复登门威胁在下强讨江湖隐秘,你未必太狂妄得令人发指,把商某看成可任意宰割的可怜虫。毒无常,你知三爷我的打算吗?”

“你能有什么打算?”毒无常问。

“三爷这份家业,算得了什么?商某年方半百,再花十年工夫,重建基业并非难事,因此,你必须偿我那些弟兄的命,你明白吗?”

“哈哈!少吹大气了,你们谁近得了我毒无常?”毒无常怪笑,状极得意:“老夫如果没有把握,岂可前来胁迫你供给消息?好,你不肯合作,咱们走着瞧,老夫暂且告辞,后会有期。”

“哈哈!你走得了?”桑三爷也怪笑着问。

“老夫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你走走看。”

毒无常警觉地转首回顾,吃了一惊,猛地一声怪叫,向斜后方飞跃三丈,轻功之佳,令人悚然惊心。

原来他发现身后四五丈,幽灵似的出现三名大汉,每人右手有一支标枪,左手有四枚之多。

后右侧方脱身,该是安全地带,二十余步外路旁的竹林,正是隐身遁走的好地方,但身形一着地,他骇然止步。

竹林内,踱出两个男女,男的英俊魁伟,女的貌美如花。男的彤弓已经拉满,狼牙箭在弦即将发射。

女的年约十七八,隆胸细腰,一身黛绿劲装,衬得胴体凹凸分明,美得令人屏息,魁一的缺憾是凤眼太过冷厉,眼神如利剑,令人不敢逼视,女孩子这种眼神,足以令男孩子退避三舍,在她眼下抬不起头来。

她手中,握了一根唬人的长家伙,丈八鞭。

鞭乌光闪闪,在她手中绕了四团,尖端细如小指,带了三根两寸长的黑丝穗,两丈外足以将人抽倒。

“你来吧!我在等你。”英俊的年轻人隂森森地说,矢尖指向毒无常的胸腹:“我不信你能闪得比箭还快,我这把三石弓在百步内,箭跑得比声音快,你能快得过声音吗?试试啦!”

毒无常心中一寒,知道已落人重围,估计错误,今天大事不妙,扭转身形以身右向敌,右手的手杖护住身躯,沉声问:“你是谁?你……”

“区区商伟,目下的姓名是桑世伟。由于名中有一世字,因此没有人怀疑家父的真姓名。”

“令尊的真姓名是商世杰,难怪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世间岂有父子同辈之理?这种手段果然高明。”

毒无常有意拖延时间,希望等天黑脱身。

“把你的外衣脱掉丢下,弃掉百宝囊,手杖先丢过来。”商世伟说。

“你想要老夫投降?”

“是的,家父要从你口中,证实一些事。”

“你少作梦……”毒无常沉喝,突然向下一伏。

老天爷保佑,身侧恰好有一个土坑,方圆约丈余,深有两尺,好像是天雨后积水的地方。

箭从他上空呼啸而过,危机间不容发。

他像一头怒豹一般,贴地飞扑而上。不能让商伟搭上第二枝箭,他得拚老命扑上拉近距离。

糟了!

乌光疾闪,啸风声惊心动魄,叭一声响,背部左琵琶骨挨了一鞭,令他气血翻腾,沉重的打击力道,把他斜冲的身躯打得向下一沉,胸腹着地。

他反应超人,忍痛手脚一拍一拨,人向前贴地窜出。

“叭叭!”又挨了两鞭,一中腰背一中左膀。

他强忍痛楚,奋身急退。

对方的确怕他的奇毒,不敢再发招,因为双方已拉近至一丈五六了,两人疾退进竹林,一闪不见。

身旁是几株灌木,高有丈余,他疾滚而入,到了树丛下,老鼠般向内一钻。

“哈哈哈哈……”桑三爷的狂笑声入耳。

他到了树丛后,心中暗暗叫苦。

后面是一片三四亩大的草坪,坪前面就是大路,向两边瞧,庄门前茂盛的桑林,远在百余步外,绝难逃至桑林,利用桑林脱身。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狂叫:“一时大意轻敌,天绝我也!”

他后悔已来不及了,估计错误,自陷死境。

他以为绝笔生花必定因党羽死伤净尽而心中害怕,毒无常的威名也足以令绝笔生花丧胆,为了保全基业,绝笔生花不敢不委曲求全,在胁迫下低头就范。可是,他完全料错了,他以为绝笔生花的真才实学并无惊人之处,绝不敢在奇毒之下冒险反抗。其实,绝笔生花的武功比他高明得多,而且事先得到逃回人的示警,并不畏惧他的奇毒。

他毒无常的名号,也唬不住绝笔生花。

更糟的是,他不该一时激忿,杀了绝笔生花二十余名弟兄。

原来以为绝笔生花绝不肯放弃此地的基业,必定和他妥协屈眼。却没料到绝笔生花根本不在乎基业,发了狠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他前来送死。

“刷!”一声响,枝叶摇动,一支标枪破空射到,揷入他身右的树干下,距体不足半尺。

“毒无常,你希望被钉死在树下吗?”绝笔生花的叫声传到:“你也算是江湖名人之一,死也要死得光荣些,出来吧!在下给你一次光荣而死的机会。”

嗤一声锐啸,然后是弦声震耳,一根狼牙箭透树丛而过,距他的顶门不过三寸飞越,吓了他一大跳。

高大如门神的贾师父,出现在草坪边缘,大踏步接近,厉声怒叫:“你杀了我的二弟,你我不共戴天,你出来。”

他一咬牙,举杖护身而出,大叫:“姓商的,你说过给老夫一次光荣而死的机会,老夫信任你。”

绝笔生花出现在另一边,沉声说:“不错,商某言出必践。”“好,叫令郎放下弓。”

商伟出现在另一角,弓已经不在手,说:“你可以放心,用箭未免便宜了你。”

他向贾师父走去,沉声问:“谁是你的兄弟,你为何不带兵刃?”

“少废话,你上!”贾师父沉喝。

他反而心虚,脚下一慢,对方双手空空,腰带上连一把匕首也没有,怎敢冒失地向他挑战?

贾师父双手自然下垂,怎么也看不出兵刃藏在何处。

“你贵姓?”他硬着头皮问。

贾师父不加理会,铜铃眼死死地瞪视着他,颊肉因咬紧牙关而出现抽搐,站在那儿像石人。

他低头沉思,希望能想起这个人的来历。

他闯蕩半甲子,博闻强记熟悉武林秘辛,希望能从记忆中想起对方的底细,以便知已知彼拟定对策。

他想起了飞刀贾,欣然脱口叫:“你是……你……”

他只说出两个字,一道淡淡的虹影已以骇人听闻的奇速,越过了三丈余空间,快得令人肉眼难辨,看到了淡淡虹影,虹影已到了身前。

他反应超人,奇快绝伦,可是仍然不够快,本能地向侧一闪,举杖招架。

毒无常毕竟上了年纪,行动有点用不上意念,就在他身形始动的瞬间,小飞刀已闪电似的贯胸而入。

他身躯一震,连退三步,举手杖向前一指,嘎声叫:“穿心刀贾二……贾昌……焕……咽……”

他一晃,再晃,但终于稳住了,支撑着不倒,

“你这凶残恶毒的老猪狗!”穿心刀贾昌焕切齿咒骂:“血债血偿,不能便宜了你这老毒鬼!”

“你……我没看到你……你出刀……”

“看到了你也躲不了。”

“你……你为何要……要射偏两寸?”

“因为你不能就这样死掉,我不能因二弟的仇恨,误了庄主的大事。”

砰一声响,毒无常终于支持不住倒下了。

穿心刀扭头便走,钢铃眼中满是泪水。

夜来了,晚霞渐消。

瑞桑在安静如恒,雞犬不惊,似乎并未发生任何事;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除了瑜王庄的人,谁也不知道毒无常的下落,就这样,这位江湖朋友恨之切骨的三残之一本无常,突然失去踪迹。

暮色苍茫,永旭与冷魅泰然经过庄前的三忿路口,遥望百步之外的庄门,看不出任何异状。

门外两侧的桑林内有儿童嘻戏,从田间运庄的长工们,荷锄而行,唱着荒腔走板的俚曲,一切皆显得和平安详。

大开的庄门并无警卫把守,这座庄与其他的大农户农庄并无不同。

两人不在附近停留,以免弓起庄中人的注意,沿大路泰然奔向县城。

永旭一面走,一面讶然向冷魅说:“怪事!难道毒无常还没来?”

“他总不会比我们后到,那老毒鬼天不怕地不怕,倚仗一身毒物,从不将别人放在眼下,他如果来了,庄内怎会毫无动静?”冷魅也大惑不解:“也许,他准备夜间前来也有可能。”

他两人却不知,毒无常身上的毒物,皆被蛇郎君搜光了,仅在太平府临时配了一些毒粉应急。

毒无常最霸道的无常谁打造不易,打造一枚最少也得花十天半月工夫,牛毛毒针也极难打磨,比绣花针还要细小,要打磨一枚,也得要三五天工夫,至于配制其他的毒物,绝不是十天半月便可弄得到材料的。

由于蛇郎君返回詹二爷的祖宅时,毒无话已经逃掉了,因此蛇郎君并未将擒毒无常的事告诉永旭和冷魅,所以两人皆不知毒无常被擒之事。

“那么,我们也晚上来。”永旭说。

“不先警告绝笔生花?”

“等一等再说,我要设法找一个村农去传信。”

“瞧!前面路右的田野中有一个人。”

“你先躲一躲,我去找他。”

永旭说着将包裹交给冷魅,一拉发结,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往路旁一闪,真像个妖怪。

不久,他回到原地,天已黑了。

两人一面赶路,永旭一面说:“我给了那村夫一百文钱,要他到瑞桑庄报信,说毒无常要来闹事,我出现时,那村夫吓得半死,他以为我是鬼,夜色茫茫,这份扮相真也吓坏人。”

“我绰号叫冷魅,装神弄鬼的事应该交给我办。绝笔生花是宇内最神秘的三剧贼之一,来去如风神山鬼没,他的轻功必定惊世骇俗,我想和他较量较量。”

“据我所知,他的判官笔短而细,称为生花妙笔,长仅一尺二寸,不知藏在什么地方。”

“按常情,应该是藏在衣袖内。”

“不一定,还没听说过有谁曾经击败过他。”

“你能吗?”

“可能。”永旭微笑着说。

“你怎知道?你从来没见过他。”

“你知道性空大师?”

“三菩萨的苦行头陀?这位怪僧出身少林,般若大真力修至无坚不摧境界,在江湖十五风云人物中,他该是功力最高的一个。听说,魁一能与他的般若大真力相抗的绝学,仅有字内三仙的乾元大真力。”

“性空大师从未击败过任何人,也从未听说有人胜得了他。”

“这……这倒是真的,只要发生纠纷的现场有他出现,双方的当事人不敢不知难而退,所以尊称三菩萨之一,你是说他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地点是南京下游第一大埠镇江,南郊回龙山八公岩,当地首富尹大爷的菊庐精舍。尹大爷是在家修行的居士,也是金山寺的护法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