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血琵琶 - 第15章 桑庄夜探

作者: 云中岳11,199】字 目 录

带些当地土产,到外地脱手赚些盘缠,旅费食宿皆有了着落,这比去偷去抢好多了,是不是?”

“客官客气。呵呵!如果客官想带些土产,也许在下可以代为筹划一二。”

“哦!小可先行谢过。不过,贵地似乎除了米粮,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土产可以采购呢!”

“问题是客官要往何处去,本地的土产固然以米粮为主,但过境的货物却大大有利可图。”

“你是说……”

“如果往西,走丹阳小径,可以不经税站,将苏常的海产绸缎运至芜湖转手,仅税金就够你赚的了。”刘十二将声音压低说:“但是在这里,如果没有门路,你根本无法弄到红货。”

“可惜,在下要到江宁。”永旭说,等于是拒绝对方所提的财路。

“那么,客官是从和州来?”刘十二的语气变了。

“在下的路引写得清清楚楚。”

“客官路引上的姓名是周升。”

“在下不能叫周升吗?”

“在下从不相信路引。”

“可是巡检司的人信。”

“他们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想多事?”

“客官以为如何?”

两人针锋相对,各自露出本来面目。当然两人都有意透露一些口风,反正彼此皆心中雪亮。

“在下来了,就不怕贵地的庙大菩萨大。”永旭盯着对方笑,笑得不怀好意。

刘十二也在笑,神色不变,说:“那么,昨晚的事,是周兄的杰作了?”

“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事?”永旭半真半假反问。

“心照不宣,周兄高明。”

“好说好说。”

“周兄,有商量吗?”刘十二正色问。

“有。”

“在下请教。”

“小事一件,我要毒无常。”

刘十二脸色一变,苦笑着说:“这个,在下得……得……”

“得考虑考虑,应该应该。”

刘十二离座,抱拳施礼说:“周兄在湖边仗义援手,救了在下一位兄弟,在下感激不尽,容留后报。”

“小事一件,不足挂齿,请勿放在心上。其实,在下那时并不知道那位青年人是刘兄的人。”

“还有,那位姓李的乡親,所领受周兄的一百文钱,在下也代他谢谢同兄的厚赐。”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在下来得太晚,事先并未打听,并不知毒无常已经来过了,冒昧地请那位乡親至桑三爷的庄院报警,这笑话闹大了。”

刘十二干笑了两声:“敝上仍然感激不尽,打扰了。”

“掌柜的事忙,请便。”永旭客气地站起含笑送客。

刘十二刚走,一个穿直掇年约半百的中年人,一摇三摆进入食厅,扫了各处一眼,信步走向永旭的这一桌,堆下笑问:“老弟,共一桌,如何?”

永旭淡淡一笑说:“欢迎欢迎,看光景,兄台的景况并不怎么好,满脸风尘,走了不少路,在下作东,请兄台喝两杯。”

他召来店伙,加叫菜肴多来两壶酒。

中年人毫不客气地打横落坐,说:“我知道你有钱,那就叨扰老弟一顿酒食了。”

“在下姓周……”

“出没如神龙。”中年人抢着说。

“哦!兄台……”

“在下姓彭,彭克勇。”

永旭一怔,抱拳道:“过天星彭前辈,失敬失敬。”

“浪得虚名,老弟不必客气。”过天星笑答。

“彭前辈行脚溧水……”

“在下从太平府来,赶得好苦。”

“哦!前辈是……”

“奉欧阳老哥之命,赶来向老弟禀报不好的消息。”

永旭一惊,急问:“前辈的消息……”

“老弟是不是请穷儒到黄州办事?”

“是的,他去追查……”

“追查顺天王的下落。他找到线索,跟到武昌,便落在对方手上了。”

永旭大吃一惊,急问:“真的?那就怪了,顺天王是往下走的,怎么……”

“但穷儒以为黄州那一批人中,有顺天王在内,那批人经欧阳老哥的证实,的确有毕夫子夫婦在内,所以他跟上去了。”

“华夫子夫婦在和州,在下确曾与毕夫子照面。”

“反正那恶贼有不少替身,到底那一个是真的,恐怕连他那些党羽也分不清楚。”

“穷儒落在他们手中,糟了!”

“欧阳老哥认为,顺天王将利用穷儒来引你上钩,目下他该是安全的。”

“目下可知那些人的去向?”

“直上四川。”

“哎呀!我得赶去……”

“且慢!”

“这……”

“你认识池州的铁背苍龙金彦?”

“认识,略有交情。”

“略有交情?你曾经救了他一家老小。”

“其实……”

“老弟你不会认账,你这人值得大家替你卖命。”过天星翘起大拇指说:“铁背苍龙水上实力雄厚,与上下游的水上朋友皆有交情,他的朋友无意中发现一群神秘人物,带了大批货物从武昌下放,那些货物中,藏有老江湖穷儒,神志不清藏在货柜内。”

“往下放?这……”

“船到九江,消息方传到岸上,货船离开九江后不久,入暮时分在东流江面一段失踪,依铁背苍龙判断,人已换船装走了,而且是往下放的,因此,欧阳老哥已率领朋友沿江追查,派在下速与老弟联络。”

“我能去见欧阳前辈吗?”

“目前你去见他,也无事可为,只要得到消息,他便会派人找你。老弟,你的行踪从现在起,不断有人在你左近隐伏,消息一到,便会有人传给你。如果你想与咱们的人会面,你换上宝蓝色的劲装,咱们的人便会现身相见。但非必要,最好避免见面。”

“好,在下静候好消息。”

“还有两件重要的消息奉告。”

“请说。”

“其一,千幻剑一家,化装易容到了和州,正在暗中追踪你的下落。其二,有人親见浊世狂客带了六名大小罗天弟子,十天前曾在广德州一现魔踪。”

“哦!彭前辈听说过乌江镇江滨,浊世狂客与顺天王决斗……”

“知道,也听说你老弟中毒身死,起初的确吓了我们一大跳。”

“浊世狂客该在九华山。”

“那是假的,已经证实了。”

“怪,难道又是他们的诡计?浊世狂客到广德州山区,有何图谋?唔!这是说,这家伙有来此地的可能。”

“很可能,广德州距此仅两百余里,如果他是往北来的,恐怕已经来了五六天了。欧阳老哥已请香海宫主至广德州追查,迄今仍未获得她的消息。”

永旭放下杯,低头沉思。

久久,过天星忍不住问:“老弟,你想些什么?”

“顺天王要引我向四川走。”他再寻思了片刻说。

“不错。”

“浊世狂客自绝于宁王府,穷途末路,很可能暂时忘记仇恨,而与顺天王联手,互相利用。”

“有此可能。”

“那么,顺天王可能匿伏在江宁附近。”

“欧阳老哥也是如此猜测。”

“我会找到他的。”他咬牙说。

“但愿如此,老弟在此追踪毒无常?”

“是的。

“可有线索?”

“有,这两天可望获得消息。”

“可要派人协助?”

永旭不希望揭破绝笔生花的身份,如果让江湖朋友知道,瑞桑庄算是毁定了,绝笔生花可能恼羞成怒,不但毒无常老命难保,也休想从绝笔生花口中查姬家父子的下落,更无法获知绝笔生花是否与姬家父子暗中有往来。

“谢谢,在下应付得了。”他婉言拒绝。

过天星替他敬酒,笑笑说:“老弟出没如神龙,行事喜独来独往,但从现在起,你恐怕很难摆脱咱们的眼线了。呵呵!冷梅姑娘呢?”

“一早便动身往金坛去了,去沿途追查上次姬家父子经过此地的行踪,三天后方可返回。”

“好好待她,她是个好姑娘。”

“我会的。”

“酒足饭饱之后,在下要告辞了。”

“彭前辈……”

“欧阳老哥等着回报呢!”

永旭心中焦躁不安,穷儒失陷的消息,令他暗暗叫苦。姬家父子恨死了穷儒,看来穷儒必定凶多吉少。

急没有用,得不到顺天王的消息,一切免谈。

有大魔与黑道群雄协助搜救穷儒,他略为宽心。

独木不成林,他一个人的确孤掌难呜,大魔真够朋友,在他最需要朋友时赶来相助,他不再感到孤单。

他返回客房,立即换掉那身市侩味十足的衣衫,换上黑劲装,外面披上一件水湖绿色罩袍,佩了霜华剑。

身份既已暴露,已没有隐起形藏的必要。

绝笔生花查出他的身份,虽是他意料中事,但仍令他心惊,这个神秘的宇内三剧贼之一,实力之雄厚消息之灵通,令他心中懔懔。

毒无常名列宇内十五名人,三残中名列第二,举目江湖,能与十五名人相提并论的人并不多,一比一决斗,能胜得了毒无常的人屈指可数,但绝笔生花的一名手下,竟然在面对面交手时,一照面便一飞刀击伤了毒无常。

由此推断,绝笔生花的真才实学,至少也比毒无常强了一倍以上,再加上不计其数的党羽,恐怕实力要比浊世狂客更为雄厚。

他有自信胜得了绝笔生花,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同时更得预防瑞桑庄中,隐藏有更高明的草野奇人。

因为绝笔生花本人,就是神秘莫测的人物,名气虽然没有宇内十五名人高,而真才实学却远在十五名人之上。

他在等候刘十二的答复,已作好应变的准备。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止于门外。

隐约中,他听到头顶的承尘,传出不易让人听到的轻微撼动声。

桌上有一只茶杯,他信手取过掩至桌下,手再出现时茶杯已失踪了。

笃笃笃三声轻响,有人叩门。

“门没上闩,请进。”他沉静说。

房门开处,刘十二缓步入室,含笑抱拳施礼,但脸色有点不正常,笑容也显得做作和勉强。

“周兄,打扰打扰。”刘十二说。

他泰然回了礼。

“刘兄客气,请坐。”永旭说。

“同兄,小弟已将话传到。”刘十二坐下说。

“桑三爷不谅解?在下不怪他。”

“这……敝长上也是不得已,毒无常残忍地屠杀了咱们十四位弟兄,要是将人交给周兄,敝长上如何向弟兄们交代?”

“刘兄……”

“周兄的条件,委实令敝长上无法接受。”

“这是不情之请,桑三爷拒绝,也是情理中事。”

“周兄能谅解,一切好办。”

“刘兄,这样吧!彼此让一步,该有折衷的办法解决,是不是?”

“周兄之意……”

“人暂时借给在下带走问口供,以半个时辰为限,问完后人仍交由桑三爷处置,在下希望在彼此不伤和气之下,解决纷争,皆大欢喜,如何?”

刘十二苦笑,摇头说:“很抱歉,敝长上碍难将人交出。”

“那……”

“而且,敝长上嘱兄弟代为致意。”

永旭淡淡一笑,说:“限在下克期离境,是不是?”

“这……”刘十二期期艾艾。

“只怕在下想离开贵地,也不是易事。”

“周兄……”

“桑三爷自卫的手段,在江湖朋友来说,乃是正正当当的防卫,避免在下揭破桑三爷身份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在下永远不能说话。”

“周兄是明白人……”

“好,在下不是不懂事的人,谅解桑三爷的苦衷。请转告桑三爷,在下不得不采断然手段来达目的,不得不采取行动各走极端。”

“周兄,兄弟抱歉。”刘十二叹息着说。

“与刘兄无关,用不着抱歉。”

“兄弟告辞……”

“是从现在开始吗?”永旭站起问。

“兄弟只好直说,从现在开始。”

永旭伸手让客,说:“请,在下不送了。刘兄,在下于刘兄脱离视线外开始。”

“在下深领盛情。”刘十二睑上一阵红一阵白。

“好说好说。”

“请留步。”

刘十二行礼告退,踏出房门。

永旭突然一声长笑,身形斜转,右手一扬。

三块茶杯的三角形破片,射入头顶上方的承尘。上面传出一声惊叫,似乎整个屋顶皆在震动,有人受伤急急向左面逃掉了。

这就是各走极端的开始,永旭抢先一步。

站在门外的刘十二大骇,张口结舌倒抽一口凉气。

永旭所说于刘十二离开视线外开始,是指与刘十二之间的敌对形势而言,这是他对刘十二客气,按理,在刘十二说出“现在开始”四字之后,他便可以立即开始向刘十二出手攻击了。

他礼让刘十二脱出视线外之后方采取行动,并不包括礼让其他的人,因此他这次抢先一步向匿伏在承尘上的人出手,并不是食言背信。

刘十二脸色苍白毛骨悚然地问:“周兄,你……你怎知承尘内有人藏身?你能看透半寸厚的木板?”

永旭摇摇头,微笑向上一指:“每一块框板,在下皆动了手脚,不但知道是否有人,而且知道人在何处。那几个可发暗器的活动掩孔,皆被在下封死了。呵呵!我神龙浪子单人独剑闯蕩江湖,如果不小心一点,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