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血琵琶 - 第19章 穴口待敌

作者: 云中岳9,682】字 目 录

她目下很好,已将她留给大魔照顾,正潜伏在可疑的地方,就等你去和她会合。是她把这里的事告诉我们的。”

威报应接口说:“那一面的事不急,问题在瑞桑庄。”

“在瑞桑庄?”永旭讶然问。

北丐神色一正,说:“不错,冷姑娘在金坛已查出一些眉目,的确证实了姬家一群人,在金坛有重大的活动。而且,有人确知姬家的人曾经午夜进出瑞桑庄,只要把绝笔生花弄到手,不怕他不招出他们勾结的隂谋。问题是瑞桑庄有如金城汤池,绝笔生花功臻化境,恐怕咱们这些人奈何不了他。”

鬼见愁替永旭引见另一位同伴,然后说:“这位鲁怀仁鲁兄,他父親鲁成栋绰号赛鲁班,六十年前曾从一位朋友处,偶然看到一幅瑞桑庄的建庄图样,曾经记下一些要事。冷姑娘一说瑞桑庄的底细,我就把鲁兄邀来了。”

鲁怀仁折了一根树枝,就在路中一面画一面说:“瑞桑庄的格局,外表看井然有序,简单、坚牢、分隔得恰到好处,能攻能守,进出自如。人一进去之后,四周景物大同小异,不知身在何处。

地面可看到二十五处十字路口,看似庞大而复杂,其实是分隔的明堂九宫格局,不难知道身在何处了。

绝笔生花是有心人,他不在地面的房屋装设机关埋伏引人注意,而在地底建造可靠的活动处所。地底也是一座明堂九宫,但不加分隔。”

永旭点头称赞说:“高明,难怪突然间庄内座外鬼影仅无,我明白地底九宫的格局了。”

鲁怀仁笑问:“你知道如何防止袭击了?”

“不错,从外表估计,内部共有十九处供升上地面的秘道口,让升上的人从四面八方袭击。即是说,每隔一处十字路口,就有一处上升的秘道口,而且必定位于路中心,平时是封闭的。”

“对,用弓箭袭击,可说万无一失。”

“向外则必定有十六条通道,出口必在庄四周的桑林外缘。但在下已经查出撤走的路线,作为万一不幸不得不放弃瑞桑庄的退路。”

“共有两条。”鲁怀仁说。

“对,一在小茅山,一在竹山,是掘开后加以掩护的秘密地道,出口已被在下查出来了。”

“老弟真了不起。”

“鲁兄夸赞。”

“像这种金城汤池,进去百十条好汉也是枉然,即使没有人袭击,想找一处进人地底的门户也得费半天工夫。找到门户并不等于能进去,每一条地道皆可以封死的,除非能把整个地面挖空。”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退绝笔生花走极端。”永旭语气坚决地说。

“你又有何妙策?”北丐问。

永旭盯着鬼见愁笑,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鬼见愁苦笑,摇手说:“你别盯着我,我也没有主意。”

“真的?”

“这……你知道,我这人从不假公济私。”

永旭大笑说:“你得小心,我可以控告你窝藏匪类。”

鬼见愁无可奈何地说:“我的人在南京,远水救不了近火。”

永旭向县城方向一指,大声说:“用不着你派一兵一卒,只要在刚才那位张巡捕身上下功夫,如此这般一说,那位管户政的小吏,自会十万火急派人返报。”

鬼见愁欣然鼓掌称善,兴奋地说:“对呀!你戚老兄在此,来个火上加油,大事便定矣!五城兵马司可调动兵马,甚至可调动江淮、兴武二卫的官兵,加上各地的巡捕,与出动地方的民壮,绝笔生花不逃命才怪。”

北丐盯着眉飞色舞的永旭,惑然问:“你们都在大声鬼叫,是给县城的人听呢?抑或是认为我老花子耳背了?”

永旭向路左的树林一指,说:“给那位仁兄听。不大声恐怕他记不牢。”

威报应拍拍胸膛说:“在下戚样,如假包换的北城副指挥使,南京的歹徒恶棍,谁不认识我威报应?调动兵马该是咸某的事。”

北丐吐出一口长气,拍拍脑门,叹息着说:“我老要饭的真老了,人是不能不服老的。”

枝叶簌簌而动,钻出一条腿的独脚魈端木扬,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好恶毒的主意啊!”

永旭冷哼一声说:“这可是绝笔生花的主意,咱们只不过学他的样而已,你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独脚魈狞笑道:“等官兵赶到,已是四五天后的事了。”

鬼见愁接口说:“要不了半个时辰,本县的民壮便可以先包围瑞桑庄了,等候官兵前来攻庄,信不信由你。咱们走!”

北丐却向独脚魈走去,说:“不能让这个老残鬼回去通风报信。”

永旭却伸手虚拦,似笑非笑地说:“不,让他走,让绝笔生花好好地权衡一下利害得失。”

戚报应也接口说:“周老弟有道理,绝笔生花不糊涂,不会为了一个毒无常,断送了一生心血所建的瑞桑庄。”

独脚魈已飞退人林,悄然溜走。

北丐怪眼一翻,向戚报应说:“威报应,你大概昏了头,你以为绝笔生花会为了保全瑞桑庄,而将毒无常乖乖交出来。”

威报应泰然地说:“当然不会,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不管他是否将毒无常交出,瑞桑庄同样保不住,早晚不被官府所封,也会被江湖朋友所毁,这点他该明白。”

“那你的意思……”

“他会立即派人带了珍宝,溜之大吉,庄中不留下罪证,官府又能怎样?谁有真凭实据能证明他是大盗绝笔生花?你能吗?”

“哦!对……”

“所以我们得赶快到竹山出口去等他们出来。”永旭说。

鬼见愁眉心紧锁,迟疑地说:“咱们的实力太单薄……”

永旭不愿多浪费时刻,急急地说:““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诸位如果不来,我一个人也要去的。咱们分头行事,官府方面两位多费心,到县衙放出风声,便可令绝笔生花坚定去志。当然不必真的调动民壮,民壮前往死伤在所难免,何必坑了他们?”

北丐轻拂着打狗棍,拍拍胸膛说:“对,老要饭的与周老弟走一趟,有周老弟壮胆,老要饭的何所惧哉!走!”

官府方面的一步棋必须下,不然便无法逼绝笔生花铤而走险,因此鬼见愁不得不与威报应进城,把鲁怀仁也带走,分头行事。

威报应所料不差,绝笔生花已知情势险恶,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

瑞桑庄对付小股的盗匪与自命不凡的江湖高手,可说绰有余裕,但如对付官兵,却嫌不足。

在矢石如雨、兵马如潮的攻击下,连城池也保不住,何况小小一座瑞桑庄?不走才是傻爪呢!

走,必须将赃物在民壮合围之前撤出,愈快愈好,没有赃物,一切好办。

独脚魈先前接近偷听,来得太晚,只听到永旭说出逼绝笔生花走极端的办法。就因为来得太晚,被永旭发现了。

如果独脚魈听到了前一些话,知道瑞桑庄里里外外皆被永旭摸清了,绝笔生花怎敢从竹山地道口逃走?

五人先向县城走,半途永旭偕同北丐悄然开溜,越野而走,绕道赶赴西南三里外的竹山。

永旭曾在此地捉了老赵老张两个绝笔生花的党羽。老赵是内庄派出的人,知道不少不为外人所知的消息。在永旭的安神丹控制下,说出瑞桑庄不少机秘,所以永旭知道地道有两处出口。

两人隐起身形,藉草木掩身,悄然接近了山西南麓的一座竹林,留意竹林外缘一处山沟。

瑞桑庄位于竹山的东北两里外,他两人却在山西南麓等候,这处地道出口果然隐秘,工程也相当浩大。

掘开后加覆掩的长地道,距地面绝不至于太深。北丐是个老江湖,他伏在地面,以耳贴地凝神倾听。

不久,他向不远处的永旭打出已有发现的手式。

地层下陷,形成一座五尺见方的大洞。

首先钻出两个青衣人,飞快地两面一分,占住了沟两面竹林前缘的土丘,伏在草上监视着四周。

四周毫无动静,隐伏在竹林内的永旭和北丐,从革隙中监视穴口附近的动静。对伏在土丘上的两个青衣人,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接着,又钻出两个青衣人,开始向外围搜索,不久便会合了先出穴的两个人,发出一声信号。

穴口人影鱼贯而出,共有十余名男女,有八名男女背了大背囊。最后出来的四个人,每两人挟了一个不良于行,被拖架着走的男女。

两男女可能受伤不轻,脚已无法移步,头上被一只黑布袋罩住,定然是防止他们看到外界的景物。

先后共出来了十九个人,连两个俘虏共是二十一人。

二十一个人中,没有桑三爷在内。

男俘虏穿的是肮脏的灰袍,已变成黑褐色斑块的血清怵目惊心,看身材穿章,定然是大难不死的毒无常。

女俘虏穿的是墨绿色衣裙,也脏得可以,但衣裙上不见留有血渍,大概不曾受过损伤皮肉的刑罚。

两俘虏的前面,走着手握上了弦的弓,英俊魁伟的桑世杰,桑三爷的儿子。接着是一身黛绿劲装,貌美如花,手上圈着乌光闪亮丈八长鞭的桑玉燕,桑三爷的次女,本地有名的母老虎。

众人离开穴口,迅速地分散在四周,藉草木花身隐起身形。

穴口恢复原状,不再有人外出。

桑世伟挟着弓,向最先出来的一名大汉问:“柴叔,附近毫无动静?”

柴叔走近桑世伟,欠身说:“毫无动静,附近百步内鬼影俱无。少庄主,这就动身吗?”

“好,这就动身赶往石臼湖。”

桑世伟说着,高举右手左右挥动数次。

在附近隐伏的人纷纷现身,这次不再小心地提防意外,毫无顾忌地聚集在一起,片刻便动身南行。

片刻间,人便消失在南面的草木深处。

永旭一直蛰伏不动,对这些人的来去也似乎毫不在意,可把在一旁趴伏的北丐弄糊涂了。

等众人已经去远,北丐方低声惑然问:“小老弟,为何不留下他们?”

永旭的目光,仍落在穴口附近,不动声色地说:“让他们走,等一等再说。”

“等?再等下去,他们恐怕已经到了石臼湖了。”北丐不安地说。

“不会的。”

“不会?人都走得不见形影啦!那八个大背囊内,定是价值连城的……”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永旭微笑着打断北丐的话。

“什么?那里面……”

“背囊内是空的。”

“老弟,你说来玩的?”北丐问。

“真的,背囊是空的。”永旭斩钉截铁地说。

“你是说……”

“绝笔生花老谋深算,他不会冒险。派在竹山的两个人失了踪,他知道我曾经在竹山和小茅山逗留过,疑心失踪的人可能招供泄密,所以先派人出来装腔作势誘敌。

这十九位仁兄仁姐,我保证他们走不了三两里路便会折回来,接应第二批出来的正主儿。”

“如果你估计错误……”

“大概错不了。前辈,我敢坚决相信,他们没有公然说出目的地的理由,而且,石臼湖的隐身处已被毒无常毁了,他们去石臼湖捉鱼不成?”

“但愿你猜得不错,不然赃物走了,毒无常也被带走了,你岂不两头落空?”

“走不了的。”

“你真的如此肯定?”

永旭笑笑,泰然地说:“你放心好了,背囊中没有赃物,那被挟着走的人也不是毒无常。”

北丐不以为然,摇头苦笑:“你在赌运气,但愿你是赢家。”

永旭颇为自负地说:“不错,我是经常在赌运气,不过,我赢的次数比输的次数多得多,如果我不从以往的情势中摸清桑三爷的性格,就不会和他赌。”

北丐突然凝神以耳贴地倾听,欣然低语:“你赢了,他们正折回此地。”

永旭低声说:“不是他们,而是派回来察看动静的三四个人,他们不会现身的,必定在附近潜伏观察一段时间,咱们千万不可移动,以免暴露了身形。晤!接近了,左前方两个。”

“右侧方也有两个。”北丐说。

好一场猫伺鼠的漫长等待。在感觉中,似乎已等了一两个时辰之久了,其实还不到一个时辰。

久久。

永旭附耳说:“人都回来了,决定的时刻将到。”

北丐摇摇头,苦笑着低声说:“太过小心的人,反而被小心所误。他们如果在起初一走了之,岂不平安大吉?”

永旭笑笑说:“狐狸虽然聪明,但世间却有不少狐裘出售。”

北丐甚感佩服说:“你这老江湖,比我老不死更老江湖。他们是搜遍附近才折回来的。”

永旭点头说:“所以才从四面八方回来的,瞧!有人到穴口发信号了。”

一个青衣人在北面现身,匆匆奔向穴口。穴口原已封闭,青衣人在上面不住用脚重重踏下,先踏两次,再三次,最后又是三次,如此重复三遍之多,方门在一旁等候,并未隐起身形。

永旭向北丐附耳低声说:“前辈,请替小可担任警戒,如非必要,前辈请勿现身,小可准备出去了。”

北丐抓住他低声说:“敌众我寡,千万不可被他们缠住。”

“小可理会得。”

“小心了。”

穴口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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