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血琵琶 - 第26章 骗中有骗

作者: 云中岳9,249】字 目 录

的人除非能向上爬升,不然就得折回。

永旭顺地势一折,这一带草木疏落,隐身不易。

毒王大喜过望,先一步抄出。

永旭似乎不知毒王先一步取直线捷径折出,只顾奋力狂奔。

毒王用上了全力,冲力有如劲矢离弦。

永旭先一步到达交会点,仍向前飞奔。

毒王到了,花蕊毒外像暴雨般洒向永旭的背部。

针刚脱手,前面丈余的永旭突然向前仆倒,人未着地,身形已经翻转,面向上头略向上抬。

一声怪响,喷筒暴出可怕的毒汁,这才真的像暴雨。

花蕊毒针全部落空,而毒汁却罩住了毒王,不但头面沾满了褐色的毒液,连胸腹双脚也沾满了毒汁。

“哎呀……”毒王惊叫,掩住双目冲势突然中止。

永旭侧滚而起,右手的喷筒抛出,左手飞出一条小索,索前有一只怪钩,钩奇准的勾住了毒王的右脚踝,深人靴简锲入肉中。

“砰!”毒王摔倒在地。

永旭一跃而起,以不徐不疾的速度,向空旷处奔去。

他身后,毒王被倒拖着走。

“住手!住……手。”毒王狂叫。

手脚绝望地挣扎想站起来,却又不敢抓住从身旁擦过的树。如果抓住,右脚不被钩拉裂才是怪事。

三四十步外,便是一处乱石参差的山坡,生长着野草和荆棘。

永旭倒拖着浑身沾满毒液,双目难睁的毒王,在山坡绕着圈子奔跑。

一圈,两圈……毒王仍在狂叫。

四圈,五圈……毒王已没有声音发出。

六圈……毒王的手脚不再挣扎挥动。

七圈,八圈……

永旭脚上越来越快,毒王全身的衣袍破碎得无法蔽体,尤是背部,皮开肉绽鲜血淋淋,惨状令人不忍年睹,右脚似乎被拉长了许多。

永旭在第十圈后终于停下来了,附近的地面一塌糊涂,野草荆棘被拖压得完全走了样,像是遭了一场兵灾。

毒王已失去知觉,成了个几乎赤躶的血人。

永旭取出他腿上的钩,一面收索一面说:“在下不杀你,自会有人来找你的,你等着好了。”

他懒得察看毒王是死是活,扬长而去。

到达谷口,北丐与干幻剑正在等他。

千幻剑李玉堂夫婦都来了,之外是家驹、家骅、家凤三兄妹。其他四人是天罡手、生死判、飞天大圣、与千幻剑的好友无情剑申亮。

除了于幻剑的妻子散花仙子张碧玉之外,都是老相识。

飞天大圣与家骅告曾经中毒,这时仍萎顿不堪。

九个人气色甚差,嘴chún干裂元气大伤。

相见之下,干幻剑道谢之余、不胜感慨系之。

寒暄毕,永旭向北丐问:“前辈,你是怎样进去的?”

北丐丢掉手中的单刀,笑道:“两面砍树铺路,从上面超越撤毒区,累死了。幸好从最后一组警卫处弄到了解葯,不然靳老兄与家脚贤侄恐怕渡不过难关。看你满面春风,大概毒王完了。”

“完倒是没有,也差不多了……”他将计擒毒王的经过说了,最后说:“咱们到大茅镇歇息,目下镇上是最安全的地方。”

家凤脸色不正常,依近他说:“二哥,我爹以为你会溜到黄州去与穷儒会合,你怎么反而往下走了?”

“本来事先约好在黄州会合的,但……”他慾言又止。

于幻剑苦笑道:“哥儿,当我们知道你中毒的消息时,真把我们一家子快急疯了,唉!你……”

“为了小侄的事……”

“过去的不用再提了。”千幻剑不胜感慨:“本来,老朽自命不凡,专程前来帮助你的,没料到被他们引人死谷,被百毒大阵困住,反而得劳驾你来救我们。哥儿,知道穷儒的下落吗?”

“知道。”永旭点头。

“你打算……”

“小侄是来借将的。”永旭注视着挽住他的家驹说。

家驹拍了他一掌,笑道:“二弟,水里火里,说吧!”

“记得我们在青阳所练的剑阵吗?”他问。

“当然记得。”坐在一旁的家骅接口:“可惜,在九华我们就没有机会用上,那该死的妖道可害苦了我和哥哥,遗憾之至。”

“三弟,你还能动剑吗?”永旭问。

“笑话,把肚子填饱,又是一条生龙活虎似的汉子,你信不信?”家骅拍着胸膛:“当然,这一天半天里,的确无能为力。”

“我准备明天正午动手。”

“还有一天半工夫,放心吧!”家骅欣然说。

“慢来慢来。”千幻剑摇手说:“哥儿,先把计划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谋而后动,你……”

北丐突然接口:“老弟,休怪老要饭的心直口快,上了年纪的人,办起事来千小心万谨慎,顾忌太多算得太精,反而顾此失彼坐失良机。老弟,让他们年轻人去闯,有这条神龙在,你大可放心。据老要饭的所知,这条神龙似乎巳定下了埋葬顺天王的妙计,你一多嘴,他反而拿不定主意啦!你是他的长辈,你的话他不敢不听,听了以后,他不得不重新改变计划。老实说,这小伙子是成了精的老江湖,连我老要饭的也甘拜下风,你那些馊主意,绝不比他高明,你何苦绑住他的手脚?”

“好吧!哥儿,一切由你作主好了。”千幻剑颇为放心地说。

“其实,小任的计划很简单,主要的是,伯父诸位前辈,在大茅镇会合小侄的朋友,摆出兴师问罪慾将大举的姿态,吸引敬天会的注意。小侄则与驹哥和骅弟,出其不意直捣他们的香堂重地,救出人质再和他们决战。”

“你说过明午动手,怎算出其不意?”千幻剑问,忘了自己不过问的承诺。

“他料定小侄必定夜间救人,午间动手可令他们措手不及。”

“你知道他们的香堂所在?”

“知道。”永旭说:“此非说话之所,且赶到大茅镇歇息养精蓄锐,小侄当将情势详告。”回回

大茅镇就在大茅峯三圣宫的山门外,是一座相当大的镇市,有五六家规模甚大的客店,每家客店皆有百十名店伙,可容纳四五百名香客住宿。

这里与九华街有点不同,九华街绝没有鱼肉卖,而此地除了香会的一段时日外,不禁腥荤。

镇北就是大茅宫山门的巨大牌坊,三座奇峯耸立的镇北,整年都有远道而来朝山的香客,因此市面相当繁荣,比九华街的规模要大得多。

南京双雄住在永福客栈,同店住了不少大魔的朋友。香;孽宫主已经到了,俘虏交由南京双雄接管。

他们正眼巴巴地等候永旭前来,接到人大喜过望。

听说最令他们心惊胆跳的毒王已经成了半死人,欢呼之声此起彼落,所有的人皆大感振奋。

这一群奇怪的人,竟然同时住在一座客店里。虽说永福客栈规模甚大,房舍多得像条街,但碰面的机会仍然是有的。

如果在平时,这群人绝对不会同住在一家客店里。

千幻剑一代豪侠,代表了白道英雄人物。而大魔那些朋友,却是黑道的知名邪魔。正邪不两立,彼此虽无过节,但见面时心中皆有数,彼此回避免惹是非。

南京双雄的地位更尴尬,他们代表了官方,也代表了正义,名副其实的执法者。而大魔这些朋友中,难免有些曾在官府落案,只要双方碰头,绝对没有中间路线可走,彼此不是你落网,就是我遭殃。

在清理上,南京双雄应该与千幻剑、北丐是同路人,应该彼此照顾。但千幻剑早已不在江湖走动,碧落山庄早与武林朋友断绝往来。所谓侠义英雄,说穿了也并不怎么受到官府的欢迎。

侠义两字,在江湖朋友来说,本身就大有问题,侠以武犯禁。说好听些,行快可以补法之不足,说难听些,行侠为法所不容。

因此,官府除非万不得已,不会与那些侠义英雄打交道。南京双雄在此地的地位,的确处境十分困难。

这些人不住在同一院子,彼此心中有数,如非必要,尽可能少打招呼。

他们以永旭为中心,心照不宣,暂时抛开有关顺天王以外的问题。

能够周旋在众人之间的人,只有一个北丐。

这位老花子认为自己与永旭一样,是个亦正亦邪的江湖浪人,在官府不曾落案,与黑道人士也小有往来。

虽说这些人品流复杂,但因为皆能以永旭为中心,因此并不显得散漫。永福客栈形成表面看不出异状,其实警戒森严的金城汤池,强敌如想进来混水摸鱼制造纠纷,必将冒极大的风险。

安顿毕,永福客栈气氛一紧。

永旭的客房,右邻千幻家一家。

香海宫主则押着俘虏,住在后一进的上房。

千幻剑一家占了一排四间上房,吃了三天苦头,饥因交加,需要进食静养。

永旭梳洗毕,刚出到外间,听到叩门声。

“请进。”他一面扣上剑一面说。

门开处,香海宫主领着一位清丽脱俗穿黛绿衣裙的年轻女郎,笑盈盈地人室。

绿衣女郎并不笑,有点冷若冰霜的冷艳神情,虽然勉强表现出笑意,但笑得依然冷飓飓的。

“两位请坐。”他客气地说。

房中安放了一张八仙桌,四张条凳。

香海宫主不客气,拉了绿衣女郎径自落座,盯着他笑说:“容光焕发,你好像很惬意呢!怎样,早膳用过了没有?”

“等会儿再说,已交代店伙。”他向绿衣女郎注视:“这位是

绿衣女郎冷冷一笑,脸色比先前柔和了些。

香海宫主抢着接口:“你这老江湖,没见过她,也该听说过。”

“这……”他慾言又止。

“江湖上有两位在慾海中打滚的女人。”

“你香海宫主和绿衣班子路凝香,你两个女菩萨我能不认识?”他微笑着说。

“还有两个以色身游戏风尘,但守身如玉,以冷艳著称的女人。”香海宫主毫不脸红地说。

“哦!我知道了……”

“一个是你的痴心爱侣冷魅……”

“这位定是凌波仙子雍姑娘雍碧了。”他离座拱手为礼:“幸会幸会。”

“周爷请不要客气。”凌波仙子颔首为礼。

冷魅和凌波仙子这两个亦正亦邪的姑娘,最令登徒子头痛,认识她们的风流人物或可乘机回避,但那些不知她们底细的好色之徒,惹上了她们,不死也将变成残废,两人的名号在江湖上颇为响亮。

“哼!幸会?”香海宫主撇撇嘴:“要是早些日子你有幸碰上了她,保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呵呵!我神龙浪子声誉并不佳。”他无所谓地拖过长凳落座:“人是坏,敲诈勒索本走正路,但绝不是好色之徒。”

“至少,你与我香海宫主同行,你说你不是好色之徒,有谁相信?”

“除非你在外面胡说八道造谣。”他说。

“幸而我对你落花无意。嘻嘻!脸红了是不是?”香海宫主有意令他发窘。

“你放心,脸红并不是说我心虚。”他转向凌波仙子:“雍姑娘何时到达的?据在下所知,姑娘与欧阳前辈并无交情。”

“我是为冷小妹而来的。”凌波仙子笑笑说。

“哦!冷姑娘她……”

“我知道她的遭遇,所以希望能为她尽力,虽则我与她并无交情,但志同道合神交已久。”

“在下深感盛情……”

“不必谢我,我为她尽力与你无关。”凌波仙子的话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婉转。

永旭眼神一动,左手有意无意地抚弄着剑把,信口说:“姑娘说得对,这件事与在下无关。刚才香海宫主说冷姑娘是在下的痴心爱侣,她的话鬼才相信。”

“香海宫主似乎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凌波仙子向香海宫主说。

“也许,但谁不知她是个性情怪僻捉摸不定的人?雍姑娘与她的交情如果够深厚,应该了解她的为人。”

香海宫主噗嗤一笑说:“我与雍姑娘先后只碰过三次面,过去从未在一起。嘻嘻!你怎么将我来作话题?”

“那么,要说些什么呢?”永旭注视着凌波仙子笑问。

“我要知道冷小妹被囚禁在什么地方。”凌波仙子坦然说,眼中有希望他赶快答复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猜想她目前在他们的香堂秘坛所在地。”他说。

“香堂秘坛在何处?”

“香海宫主没告诉你?”

香海宫主笑道:“我接到雍姑娘,她急着要见你,哪有工夫详说?”

永旭突然站起身来,说:“那你就告诉雍姑娘好了。两位请小坐片刻,在下到内间取百宝囊。”

“你准备出去?”香海宫主讶然问。

“有此打算。”

永旭一面说话,一面往内间走。

“咦!你先前不是说等……”

“打算归打算,情势瞬息万变,该有应变的计划,对不对?”他站在内间的门口扭头说,笑笑便进人内间。

凌波仙子转向香海宫主问:“你们原先打算如何?”

“预定是他晚上去找顺天王,白天好好休息。”香海宫主毫无机心地说:“谁知道他却又突然心血来潮,玩什么花样呢?”

“哦!此地不是由千幻剑策划一切吗?”

“这个……”

永旭出现在内间的门口,一面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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