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八家辑注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71,373】字 目 录

发泄〕事泄〔二〕,国相以下密就掩捕,俭得脱走,登时收融及褒送狱。融曰:「保纳藏舍者融也,融当坐之。」褒曰:「彼来求我,罪我之由,非弟之过,我当坐之。」兄弟争死,郡县疑不能决,乃上谳,诏书令褒坐焉。融由是名震远近,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让,并以俊秀为后进冠盖。融持论经理不及让等,而逸才宏博过之。(姚。汪)──魏志崔琰传注 ○ 初学记卷一七 御览卷四一六

〔一〕 初学记卷一七作「年十五六」,御览卷四一六亦然。范书本传与魏志注同。

〔二〕 据初学记卷一七补。

 五三八 司徒、大将军辟举高第,累迁北军中候、虎贲中郎将〔一〕、北海相,时年三十八。承黄巾残破之后,修复城邑,崇学校,设庠序,举贤才,显儒士。以彭璆为方正,邴原为有道,王修为孝廉。告高密县为郑玄特立一乡,名为郑公乡。又国人无后,及四方游士有死亡者,皆为棺木而殡葬之。郡人甄子然孝行知名〔二〕,早卒,融恨不及之,乃令配食县社。其礼贤如此〔三〕。(姚。汪)──魏志崔琰传注 ○ 书钞卷六三 御览卷二四一 又卷二四○

〔一〕 书钞卷六三此句作「孔融拜北军中候,三日而迁虎贲中郎将」。魏志注引文当有脱文。

〔二〕 按范书本传作「郡人甄子然、临孝存知名」。而袁纪作「使甄子然临配食县社」,无「临孝存」,与续书略同。沈家本诸史琐言考魏志注此引曰:「临孝存,人姓名也,疑此讹夺。」

〔三〕 汪辑下尚有「融负其高气,志在靖难,而才疏意广,迄无成功」十八字,且曰据书钞卷六三补 鸫此乃陈本之谬种流传也,故不取。

 五三九 在郡六年,刘备表融领青州刺史。建安元年,征还为将作大匠,迁少府。每朝会访对,辄为议主,诸卿大夫寄名而已。(姚。汪)──魏志崔琰传注 ○ 书钞卷五四 通典职官典 御览卷二三六

 五四○ 太尉杨彪与袁术婚姻〔一〕,术僭号,太祖与彪有隙,因是执彪,将杀焉。融闻之,不及朝服,往见太祖曰:「杨公累世清德,四叶重光。周书『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二〕。况以袁氏之罪乎?易称『积善余庆』〔三〕,但欺人耳。」太祖曰:「国家之意也。」融曰:「假使成王欲杀召公,则周公可得言不知邪?今天下缨緌搢绅之士所以瞻仰明公者,以明公聪明仁智,辅相汉朝,举直措枉,致之雍熙耳。今横杀无辜,则海内观听,谁不解体?孔融鲁国男子〔四〕,明日便当褰衣而去,不复朝矣。」太祖意解,遂理出彪。(姚。汪)

──魏志崔琰传注

〔一〕 惠栋曰:「古文苑载曹公卞夫人与杨太尉夫人袁氏书,又杨夫人答书称『彪袁氏顿首』是也。」

〔二〕 僖公三三年左传引臼季语曰:「康诰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又昭公二十年左传引苑何忌曰:「在康诰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在群臣?」今本康诰脱此文。

〔三〕 见易坤文言。

〔四〕 汉代地方名姓,往往以郡望自诩,所谓某某男子者,乃某某地名姓大族之意,非一般平民所能自言。

 五四一 时论者多欲复肉刑。孔融乃建议曰:「古者敦庞,善否区别,吏端刑清,政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政挠其俗,法害其民。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者也〔一〕。纣斮朝涉之胫,天下谓为无道〔二〕。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若各刑一人,是天下常有千八百纣也。求俗休和,弗可得已。且被刑之人,虑不念生,志在思死,类多趣恶,莫复归正。夙沙乱齐〔三〕,伊戾祸宋〔四〕,赵高英布,为世大患,不能正人,遂为非也。故明德之君,远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苟革其政者也。」朝廷善之,卒不改焉。(汪)──御览卷六四八

〔一〕 见易丰卦。

〔二〕 见尚书泰誓下。孔传曰:「冬日见朝涉水者,谓其胫耐寒,斮而视之。」

〔三〕 「夙」原误作「风」,径改。夙沙者,夙沙卫也,齐灵公之幸臣。灵公废太子光而立牙,以夙沙卫为少傅。灵公死,光复位,夙沙卫以曾预废太子事奔高唐以叛。事见襄公十九年左传。

〔四〕 襄公二十六年左传:楚客聘于晋,过宋,太子痤野享之。伊戾为太子内师而无宠,故诬太子将为乱,宋平公囚太子,乃缢而死。后平公闻痤无罪,乃烹伊戾。

皇甫嵩传

 五四二 举孝廉,为郎中,迁霸陵、临汾令,以父丧遂去官。(姚。汪)──范书本传注

 五四三 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持节与右中郎将朱隽各领一军,击颍川贼〔一〕,进保长社。(姚。汪)──书钞卷六三

〔一〕 指颍川黄巾军。

 五四四 皇甫嵩为左中郎将,击匈奴〔一〕。(汪)──御览卷二四一

〔一〕 范书、袁纪均无此事。疑「匈奴」乃「黄巾」之讹。

 五四五 皇甫嵩领冀州牧,奏请一年租〔以〕赈饥民〔一〕。民歌之曰:「天下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姚。汪)──类聚卷五○ ○ 御览卷二五○

〔一〕 据御览卷二五○补。

 五四六 以日有重珥免〔一〕。(姚。汪)──范书本传注

〔一〕 时董卓既诛,嵩拜太尉。范书本传作「以流星策免」,袁纪则作「日有重晕」,与续书同。

朱隽传

 五四七 隽字公伟,会稽人。少好学,为郡功曹,察孝廉,举进士〔一〕。汉朝以讨黄巾功拜车骑将军。累迁河南尹。董卓见隽,外甚亲纳,而心忌之,隽亦阴备焉。关东兵起,卓议移都,隽辄止卓。卓虽惮隽,然贪其名重,乃表拜太仆以自副。隽被召,不肯受拜,因进曰:「国不宜迁,必孤天下望,成山东之结,臣不见其可也。」有司诘曰:「召君受拜,而君拒之;不问徙事,而君陈之,何也?」隽曰:「副相国,非臣所堪也;迁都非计,臣之所急也。辞所不堪,进臣所急,臣之所宜也。」有司曰:「迁都之事,初无此计也,就有未露,何所受闻?」隽曰:「相国董卓为臣说之,臣闻之于相国。」有司不能屈,朝廷称服焉。后为太尉。李傕、郭汜相攻,劫质天子公卿,隽性刚,即发病而卒。(汪)──吴志孙破虏讨逆传注

〔一〕 卢弼三国志集解曰:「何焯曰:『史传言举进士,始见于此。』梁章巨曰:『此与后人由科举出身者相仿。』周寿昌曰:『后汉书作隽,云太守徐珪举孝廉,再迁除兰陵令,其叙隽出身是也。若举进士,两汉无此制,即司马彪时亦不能有也。「进士」两字恐是高第之误。』沈家本曰:『两汉无进士之名,此云举进士,未详其义。梁氏欲以今制拟之,殊非事实。』」天游按:礼记王制曰:「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司马辨论百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续书所言,当取此义,非汉时即有此制。

 五四八 朱隽为右中郎将,持节击颍川长社贼。(汪)──御览卷二四一

董卓传

 五四九 堰下过军〔一〕。──范书本传注

〔一〕 范书本传曰:「中平元年卓与张温讨先零羌,卓为羌所围,乃于所度水中伪作鄢,而潜从鄢下过军,得全师而还。」注曰:「续汉书『鄢』作『堰』。」

 五五○ 羌胡憋肠狗态〔一〕。──范书本传注

〔一〕 范书本传「憋」作「敝」。注引方言曰:「憋,恶也。」又引郭璞曰:「憋怤,急性也。」此卓不肯就少府职所上疏中语。

 五五一 太尉黄琬、司徒杨彪、司空荀爽俱诣卓,卓言:「昔高祖都关中,十一世后中兴,更都洛阳。从光武至今,复十一世 鸶石苞室谶,宜还都长安。」坐中皆惊愕,无敢应者。彪曰:「迁都改制,天下大事,皆当因民之心,随时之宜。昔盘庚五迁〔一〕,殷民胥怨,作三篇以晓之。往者王莽篡逆,变乱五常;更始赤眉之时,焚烧长安,残害百姓,民人流亡,百无一在。光武受命,更都洛邑,此其宜也。今方建立圣主,光隆汉祚,而无故损宫庙,弃园陵,恐百姓惊愕,不解此意,必尘沸蚁聚,以致扰乱。石苞室谶,妖邪之书,岂可信用?」卓作色曰:「杨公欲沮国家计邪?关东方乱,所在贼起。崤函险固,国之重防。又陇右取材,功夫不难。杜陵南山下有孝武故陶处,作砖瓦,一朝可办。宫室官府,盖何足言!百姓小民,何足与议。若有前却,我以大兵驱之,岂得自在!」百僚皆恐怖失色。琬谓卓曰:「此大事。杨公之语,得无重思!」卓罢坐,即日令司隶奏彪及琬,皆免官。大驾即西,卓部兵烧洛阳城外面百里。又自将兵烧南北宫及宗庙、府库、民家,城内扫地殄尽〔二〕。又收诸富室,以罪恶没入其财物,无辜而死者,不可胜计。(姚。汪)──魏志董卓传注 

○ 御览卷八三三 又卷七六七

〔一〕 参见华峤书董卓传注。

〔二〕 御览卷七六七作「洛阳城无只瓦尺木」。

刘虞传

 五五二 是时用刘虞为幽州,刘焉为益州,刘表为荆州,贾琮为冀州。虞等皆海内清名之士,或从列卿、尚书以选为牧伯,各以本秩居任。旧典:传车参驾,施赤为帷裳。(姚。汪)──蜀志刘焉传注

循吏传

 五五三 任延字长孙,治京氏易,显名太学。(姚。汪)──书钞卷九六

 五五四 任延拜会稽南部都尉。时年十九,迎吏见其少:皆惊。会稽多名士,延到官,皆聘请高行俊乂,(警)〔敬〕待师友之礼〔一〕。及掾吏贫乏,辄分俸禄以赈给之。(姚。汪)──类聚卷六

〔一〕 据范书本传改。

 五五五 任延字长孙,为九真太守,教民牛耕,铸作田器,民以利之,产子多名曰:「任」。(姚。汪)──书钞卷三九

 五五六 王涣为河南温县令,土俗豪强。涣到,举贤诛猾,民开门,皆放牛于野。(姚。汪)──书钞卷七八

 五五七 王涣为洛阳令,履正。病卒,百姓哀痛,老少随车致祠,昼夜号泣〔一〕。(姚。汪)──书钞卷七八(二)

〔一〕 「病卒」以下,陈俞本作吴汉事迹,误。

 五五八 宠字祖荣〔一〕,受父业,以经明行修举孝廉,光禄察四行,除东平陵令。〔是时民俗奢泰,宠到官躬俭,训民以礼,上下有序,都鄙有章〕〔二〕。视事数年,以母病弃官 鹳姓士民攀舆拒轮〔三〕,充塞道路,车不得前,乃止亭,轻服潜遁,归修供养。(姚。汪)──吴志刘繇传注 ○ 类聚卷五○ 御览卷二六七 书钞卷七八(二)书叙指南卷一五

〔一〕 宠,刘宠也。

〔二〕 据类聚卷五○补。

〔三〕 书钞卷七八、类聚卷五○「士民」皆作「士女」。

 五五九 后辟大将军府,稍迁会稽太守,正身率下,郡中大治。征入为将作大匠。山阴县民去治数十里有若邪中在山谷间五六老翁〔一〕,年皆七八十,闻宠迁,相率共送宠,人赍百钱。宠见,劳来曰:「父老何乃自苦远来?」皆对曰:「山谷鄙老,生未尝至郡县。他时吏发求不去,民间或夜不绝犬吠,竟夕民不得安。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夜吠,吏稀至民间。年老遭值圣化,今闻当见弃去,故戮力来送。」宠谢之,为选受一大钱,故会稽号宠为「取一钱太守」。其清如是。(姚。汪)──吴志刘繇传注 ○ 御览卷八三五 文选卷五九沈休文齐安陆昭王碑文注 事类赋注卷一○ 类林杂说卷四

〔一〕 御览卷八三五「若邪中」作「若水」,事类赋注卷一○

作「若耶水」,类林杂说卷四作「若耶溪」,而文选注则作「若耶山」,袁纪、范书与之同。天游按:下文既言「在山谷间」,「中」必不当作「山」。中、水形近易讹,恐当作「水」为是。耶、邪通用,御览之「」系「耶」之讹。又袁纪曰「去郡十里」,无「数」字,与续书异,恐其偶脱之耳。

 五六○ 宠前后历二郡,八居九列,四登三事〔一〕。家不藏贿,无重宝器,恒菲饮食,薄衣服,弊车羸马,号为「寠陋」。三去相位,辄归本土。往来京师,常下道脱骖过,人莫知焉。宠尝欲止亭,亭吏止之曰:「整顿传舍,以待刘公,不可得止。」宠因过去。其廉俭皆此类也。以老病卒于家。(姚。汪)──吴志刘繇传注

〔一〕 宠历豫章、会稽二郡。范书本传言其二任将作大匠,二任宗正,一任大鸿胪,则有据可查居九列者五,其三不详焉。又代黄琼为司空,复代王畅为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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