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光艳照人,妆饰靓音净丽,自云归宁母家,日暮倦行,借此少憩,既而调戏百端,夜逼同寝,竟不为动;
六一日郊出。及归,家资为劫盗席卷,殆无以供朝夕。了无愠色,躬耕自给。忽于锄下,见金数十饼,急掩之,一无所取;
七偶于坊市,货铜器数事归,则皆金也,即访主人还之;
八有风狂道士,在坊陌市药,曰:「服者立死,再世得道。」旬日不售,因买药归,服之无恙;
九春潦泛溢,掉一小舟至中流,风涛掀涌,端坐不动,竟亦无虞;
十一日独坐室中,忽见奇形怪状鬼物无数:有欲击者、有欲杀者,一无所惧。复有夜乂数十,械一囚,血肉淋漓,哭泣号叫曰:「汝宿世杀我,急偿我命!」曰:「杀人偿命,其又奚辞。」遽索刀绳欲自尽,忽闻空中叱声,鬼神皆不复见,一人抚掌而下,即 钟祖也。
谓曰:「尘心难灭,仙才难值,吾之求人,甚于人之求 吾也! 吾十度试子,皆无所动,得道必矣!但功行未完,授 子黄白秘术,可以济世利物,使三千功满,八百行圆,吾来度子。」
问曰:「所作庚辛,有变异乎?」
曰:「三千年后,还本质耳。」
吕祖愀音悄然曰:「误三千年后人,不愿为也。」
钟笑曰:「子推心如此,三千八百,悉在是矣!」只须此试足矣
因与之叙弃世得道来历,且言:「受 苦竹真君记曰:『此去游人间,遇人有两口者,即汝弟子。』吾遍游山海,竟未见人有两口者!今详子姓,实符 苦竹之记矣。予所居终南鹤岭,子能从 予游乎?」
吕因随往。星月交辉,四顾寂寥,钟执 吕手偕行,纔数步,恍如骑快马;历山川,俄顷至洞南,门下钥矣。 钟以碧?击吕带,俱从门隙中入,豁然开朗。登一高峰,至大洞门东,前有二虎踞守,钟叱之,虎伏不动,乃引入。金楼玉台,珍禽琪树,光景照耀,气候如春。相与坐盘陀石,饮元和酒三杯,俄有一青衣,双髻金铃,朱裳翠袖,云履玉佩,异香氤氲,持玺纸金书曰:「群仙已集蓬莱上宫,要音邀先生赴天池会,论《五元真君神游记》事。」
钟祖将去,吕祖虑其不返,赋诗送曰:
「道德崇高相见难又闻东去幸仙坛
杖头春色一壶酒顶上云攒五色冠
饮海龟儿人不识烧山符子鬼难看
先生去后身须老乞与贫儒换骨丹」
钟曰:「汝但驻此,吾去不久。」遂望东南乘紫云而去。
吕祖将所附素书,披阅翫诵。
旬日 钟回,曰:「子在是岑寂,得无忆归否?」
曰:「既办心学道,岂有家山思乎?」
钟曰:「善哉! 汝等不知分合阴阳之妙:守阴则只是魄,存阳则只是魂。若能聚魂合魄,使阴阳相合,魂魄同真,是谓『真人』。」
吕曰:「魂魄冥冥,至理甚深,何以全角?」
曰:「慧发冥冥,泰定神灵。神既混合,岂不契真?
金形玉质,本出精诚。大药既成,身乃飞轻。」
因问「天地」?
曰:「干三索而天交于地,乃生三阳;
坤三索而地交于天,乃生三阴。
阳中藏阴,曰『真阴』。真阴到天,因阳而生;
阴中藏阳,曰『真阳』。真阳到地,因阴而发。
交合得道,自然长久。」
问「日月」?
曰:「月受日魂,以阳变阴,阴极阳纯,月华莹音映净,
修炼到此,积气成神。
问「四时五行」?
曰:「一心自有五行,一日自有四时,大抵阴阳相椎而已。
阳不得阴不成,到底无阴而不死;
阴不得阳不生,到底阴尽而皆阳。」前、后八品经义盖本乎此
又问「水火龙虎」?
曰:「身中有君火、臣火、民火。
真火出于水中,恍恍惚惚,其中有物,
视之不可见,取之不可得。
真水生于火中,杳杳冥冥,其中有精,
见之不可留,留之不可住。
肾,水也。水中有气,名曰『真火』。
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此即「龙从火里出,虎向水边生」义
以水生木,肾气足而肝气生,以绝肾之余阴。
而气过肝时,即为纯阳,藏真一之水,恍惚名真龙;
以火?金,心液盛而肺液生,以绝心之余阳。
而液到肺时,即为纯阴,藏真阳之气,杳冥名真虎。
气中取水,水中取气,曰得『黍米』,归于黄庭,
此『大丹』也。」
问「铅汞」?
曰:「铅性沉重而喜坠,此肾水以润下而易满;
汞性轻飞而喜升,此心火以炎上而易散。
以铅制汞,以沉重而镇轻飞,内丹结矣!」
又问「抽添」?
曰:「冬至后,阳升于地,地抽其阴:
『太阴』抽而为『厥阴』,『少阳』添而为『阳明』;
『厥阴』抽而为『少阴』,『阳明』添而为『太阳』;
夏至后,阴降于天,天抽其阳:
『太阳』抽而为『阳明』,『少阴』添而为『厥阴』
『阳明』抽而为『少阳』,『厥阴』添而为『太阴』。
又加日月:
月受日魂,日受月魄。前十五日,月抽其魄,而日添其魂,精华已满,光照下土。不然,无初生而变上弦,上弦而变月望也。
月还阴魄,日收阳精。后十五日,日抽其魂,而月添其魄,光照已谢,阴魄已定。不然,无月望而变下弦,下弦而变晦朔也。
日月往复,而变九六,此抽添之象也。」
又问「河车」?
曰:「人身阳少阴多,无非是水,故有取于河车。
河车起于北方正水中,而非若旁门搬运力也。」
问「内观坐忘之妙」?
曰:「龙虎交媾,阴阳配匹。
九皇真人,引一朱衣童子下降;
九皇真母,引一皂衣女子上升。
相见黄屋之前,有一黄衣老妪于去声接引,如夫妇之合,
尽时欢洽,女复下降,男复上升,如夫妇之离。
既毕,产一物,大如弹丸,色同朱橘,抛入黄屋,
以金器盛留。」
问曰:「如此修行,有魔难否?」
曰:「子知十魔九难乎?
衣食逼迫,一难也;恩爱牵缠,二难也;
利名萦绊,三难也;灾患横生,四难也;
盲音萌师约束,五难也;议论差别,六难也;
志意懈怠,七难也;岁月蹉跎,八难也;
时世乱离,九难也;
一六贼魔 二富贵魔 三六情魔 四恩爱魔
五患难魔 六神佛为害,是圣贤魔 七刀兵魔
八女乐魔 九女色魔 十货利魔」
又问「云何证验」?
曰:「始也?邪尽绝,外行兼修,采药之际,金精充满,
阴魄销融;
次心经涌溢,口出甘液;次阴阳击搏,腹鸣如雷;
次魂魄未定,梦寐惊恐;次或生微疾,不疗自愈;
次丹田夜暖,形容昼清;
次若处暗室,而神光自现;
次若抱婴儿而上金阙;
次雷鸣一声,关节通而惊汗四溢;
次玉液烹炼成凝酥,而雪化散坠;
或化血成乳,而渐畏腥膻;
或尘骨将轻,而渐变金玉;
次行如奔马;次对景无心;
次吹气疗疾;次内观明朗;
次双睛如漆;次绀发再生;
次真气足而常自饱;次食不多而酒无量;
次神体光泽,精气秀媚;次口生异味,鼻有异香;
次目视万里;次瘢痕销灭;
次涕泪涎汗皆绝;次三尸九虫悉除;
次内志清高,上合太虚,凡情皆歇,心境俱空;
次魂魄不游,梦寐自绝,神采精爽,不分昼夜;
次阳精成体,灵府坚固,寒暑不犯,生死不干,
次嘘呵可干音干外汞;次神光常生坐卧;
次静中时闻天乐,金石丝竹之清,非世所常闻;
次内观或游华胥,楼台殿阁之丽,非世所常见;
次见凡人腥秽;次见内神出现;
次见外神来朝,功圆行满膺箓受图,紫霞满目,
金光罩体,
或见火龙飞,或见伭鹤舞,彩云缭绕,瑞气缤纷,
天花乱坠,神女下降,出凡入圣,逍遥自然。
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日也。」
钟离悉以上真伭诀传授,吕祖一一领悟。俄顷,闻有叩户声,起视,乃清溪郑思远,与太华施胡浮两真人,由东南来,缓步凌虚,体凝金碧,相揖共坐。
曰:「适为尹思逸,丹成致贺,遂造仙扉。」
施曰:「此一侍者何人也?
钟曰:「本朝吕海州让之子。少习儒墨,失意上国,邂逅长安酒肆,从 吾奉道,通阴阳制炼形神入妙之微。」
钟因令拜二仙。
郑、施曰:「形清神在,目秀精藏。子欲脱尘网,可示一诗?」乃授以金管霞笺,灵胶犀砚。
即献诗曰:
「万劫千生到此生此生身始觉非轻
抛家别音撇国云山外 炼魄全魂日月精
比见至人论九鼎欲穷大药访三清
如今会遇真仙面紫府仙扉得姓名」
二仙叹其才清句秀,各以所秘相赠而别。
时春禽嘤,钟祖于洞口题曰:
「春气塞空花露滴朝阳拍海岳云归」
复谓吕曰:「吾朝元有期,十洲羽客至玉京奏此功行,以升仙阶,恐 汝不能久居此洞,后十年洞庭相见。」
取笔于洞中石壁上,草书曰:
「昼日高明,夜月圆清,阴阳魂神,混合上升。」
掷笔告曰:「世间游行,当施利济之道!行满功成,复相聚会。」
语毕,又以《灵宝毕法》授之。
谓曰:「始 予于终南石壁之间,曾得灵宝经三部:上部曰『元始金诰』,中曰『元皇玉箓』,下曰『太上真元义』。凡数千卷,予撮其要为毕法,分十六科,及三乘六义。
盖明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天地升降之道,气中生水,水中生气;
心肾交合之机,以八卦运十二时,而其要在艮;
以三田互相反复,而其要在泥丸。
至下手工夫,姑借咽气嗽液为喻。而真气口诀,实在口传心授,不在文字间也。」
又以灵丹数粒,示曰:「此非世间五金八石,乃世间异宝合成,虽有质而无形,如云如火,如光如影,可见而不可执,服之与人魂识合为一体,轻虚微妙,非如有形之丹也。」
复赠诗一章曰:
「知君幸有英灵骨所以教君心恍惚
含元殿上水晶宫分明指出神仙窟
大丈夫 遇真诀须要执持心猛烈
五行匹配自刀圭执取龟蛇颠倒诀
三尸神 须打彻进退天机法六甲
知此三要万神归来驾火神离九阙
九九道至成真日三界四府朝元节
气翱翔兮神烜赫蓬莱便是吾家宅
群仙会饮天乐喧双童引入升伭客
道心不退故传君立誓约言亲洒血
逢人兮 莫乱说遇友兮 不须诀
莫怪频发此言辞轻慢必有阴司折
执手相别意如何今日为君重作歌
说尽千般伭妙理未必君心信也么
仔细分明说与汝保惜吾言上大罗」
吕祖闻已,尽豁尘浊,复进问「三元、三清、三宝、三境」之说。
钟曰:
「第一混洞太无元,从此化生天宝君。
治玉清境,清微天官,其气始青;
第二赤混太无元,从此化生灵宝君。
治上清境,禹余天宫,其气伭黄;
第三冥寂伭通元,从此化生神宝君。
治太清境,大赤天宫,其气伭白。
故九天生神气。经云;『三号虽殊,本同一也。』
三君各为教主,乃三洞尊师。」
授受将毕,忽有二仙绡衣霞彩,手捧金简宝符云:
「上帝诏 钟离权为九天金阙选仙使。」
拜命讫,谓吕曰:「吾即升天,汝好住世间,修功立行,他日亦当如我。」
吕再拜曰:「岩志异于先生,必须度尽众生,方肯上升也。」此是何等大誓愿力,真慈肠也。
时翔鸾彩凤,金幢玉节,仙吹去声嘹喨。 钟祖与捧诏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