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中,也可以发生极大的意外的!
凌纤儿一路小心翼翼,到了天亮时分,才看到在前面的大道旁,建着近百户木屋子,隐隐有炊烟升起。
应该是生金镇到了。
她来到一圈木墙的入口处。
只见晨田之中,有一个穿着简陋的老公公.拖着脚步走出来。
凌纤儿向镇里望进去!
只见整个镇内,只有一条直行,两旁的房屋,都是十分简陋.连一间像样的砖屋都看不到。
凌纤儿眨了眨眼,憋想:自己只怕会错情了,说不定白中红所说的樵夫,当真是一个樵夫,而不是什么武林前辈。
因为绝难想象一个武林中的前辈,会在这样的地方隐居的!
凌纤儿想到了这一点儿,但是她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失望,因为她如今只是需要藏匿。
那么,我在一个无名的樵夫家中,倒还安全些。
她走到那老公公的身前,道:“老公公,镇里的樵夫,住在什么地方?”
者公公向镇内一指:“向前走过三条横街,右转第二家就是了。”
凌纤儿忙说谢谢!
这时正是清晨,本来已经冷落的镇中,一个人也没有。
凌纤儿依照老公公所说,来到了一间十分简陋的木屋面前,停了下来。
那间木屋,也算有一个门,但那门实际上只是一块破木板而已。
凌纤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实在难以想象,像白中红那样的帅哥,怎会认识这个地方的樵夫?
她伸手拍了拍门。
好一会,才见门缝中,露出了一张人睑来。
那张脸皱纹满面,风霜之情溢于言表,显然生活过得甚苦,年约六十。
凌纤儿笑道:“老伯伯,我来找林樵子的。”
那人挤出笑脸:“我就是,小姐是要买柴火吗?”
林樵子一脸苦楚的面容,却有一副低沉的温厚嗓音。
凌纤儿摇头:“不,是一位白公子,要我找到你这儿来的。”
林樵子歪头一想,半天才道:“哦,是白公子,他曾给我十两银子买柴火,小姐请进来!”
他一面说,一面“呀”地一声,打开了那扇门。
凌纤儿走了过去,四处瞄眼,不由暗叹在心。
她父親富甲一方,家里高楼华厦,仆人众多,没料到会有人住在这么差的所在。
她一脚跨了过去,只见里面真只有一丁点大,一丈左右,在屋角摆了一副斧头和担子,还有一些木柴。
在东面,有一间房间,也是差不多大小,透过破布帘,可以看得出只有一副土炕,那便是林樵子的卧房。
凌纤儿道:“白公子说,我要在这里住几天,不知方不方便?”
林樵子伸手扬着头,看了凌纤儿一会儿。
才道:“只要小姐不嫌弃,里面这间房,小姐可以住,我在外面,铺上些草,便也可以将就着睡了!”
她点了点头,道:“不要紧,但请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来到了这里。”
林樵子点头道:“我去蒸馒头,小姐请随便吧!”
凌纤儿应了一声,便向里间房间走去。
躺在土炕上,只觉不很舒适,但也没得挑剔。
她连日来,也够累的,没一会儿,使熟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凌纤儿在这几个月中的经验,使得她时时保持警觉。
一睁开眼,只见一个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凌纤儿猛地一惊,连忙翻身坐起。
只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樵子。
林樵子的手中,还捧着几个热腾腾的馒头。
凌纤儿轻拍胸口,嘘着气:“是你呀!”林樵子笑道:“小姐一定是饿了,请用。”
凌纤儿接过馒头,这样粗糙的食物,在以前她是吞不下去。
但是肚子咕咕地在叫着,却又不得不硬塞入口中。
林樵子瞧她吃了,便走出去。
凌纤儿从一个小窗口中,偷偷地向外看去。
只见外面,七八个行人,大都是弯腰缩背,一点儿精神也没有,使这地方看起来更衰落。
没有多久,只听得一阵马蹄声起,两匹骏马,疾驰而过。
这种事,在生金镇中,大概不常发生,路人都站定了来看。
两匹骏马,一闪而过,但凌纤儿却已看出,马上的骑着,正是无常二鬼。
凌纤儿吃了一惊,连忙缩回头来,不敢再看。
一个上午,凌纤儿默默地数着,至少五队人马驰过了生金镇。
但没有一队是停下来搜索的。
凌纤儿心想:白中红这人,想得的确周到,只怕以长恨客之精明,也难以料到自己,竟会躲在这么差劲的所在。
凌纤儿听到林樵子在外面自言自语:“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没见过那么热闹,什么事情使大家全得经过生金镇?”
凌纤儿俏皮想着:这许多人为什么突然经过生金镇,只怕和你说上一天,你也搞不清楚哩!她正在想着。
林樵子已经弯着腰,走了进来:“小姐,你可是和那些人一路的?”凌纤儿忙道:“不……不……”林樵子淡声道:“难道……那些人是在找你?”
凌纤儿一听到林樵子竟讲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心中一阵抽紧!
林樵子的那句话,听来好像是有意而发的;
这句话,如果是林樵子有意而发的话,那和他的身分就非常的不相配,也很令人怀疑了!
可是,看到林樵子说话时的呆样,又不像。
凌纤儿一脸紧张:“不是!他们和我怎么会有关系?”
林樵子淡笑道:“我也当真是老糊涂了,小姐怎么会被人追?小姐,好好的安歇,老汉不再打扰了。”
凌纤儿在林樵子出去之后,又躺回炕上。
下午,又陆续有几批人经过生金镇。
每当有马蹄声传过.凌纤儿总抬起头来,由小窗口向外望去。
从生金镇经过的人,有的是她认识的,有的根本未曾见过。
但是看那些人的情形,一看便可以知道,所有的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
一直到夜色笼罩着生金镇,除了几声狗吠外,安安寂静的。
凌纤儿才在炕上躺着,想要入睡。
可是,她心中思潮疾涌,各种往事,纷纷涌至,令得她心绪不宁,直到三更还未曾睡着。
凌纤儿听到远远地敲过了三更,刚想翻身而起之际。
忽然听得门帘上.响起了“籁”他一声,那“籁”他一声,非常轻微。
凌纤儿只当是有老鼠走过。
若非她恰好面对着门帘,她也根本不会转过头去观看。
但那时,她却正好面对着破布帘。
因此她张开眼来。
她才一张开眼,便心神一凛,连忙将眼闭上,只眯成一道缝,准备看个究竟。
她刚才一张开眼之间。
只见林樵子正掀起破帘布,在向内张望!
林樵子在半夜,来看看凌纤儿是否睡着,原也很是平常!
但令得凌纤儿吃惊的是.林樵子在这时候,一点儿也看不出老。
非但没有老态,他双目在黑暗之中,还隐隐射出冷亮的光华来,右手更握着一柄精光闪亮的钢铲!
凌纤儿心头一阵揪紧。
看这情形,这个林樵子绝对不是普通人i
凌纤儿想到林樵子不知想干什么?
更不知白中红叫她到这里来,是不是有意害自己。
她躺在炕上,一动也不动。
只见林樵子冷亮的眼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却又没有什么动作。便向后退了出去。
凌纤儿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
只听得破门“呀”的一声,打了开来。
她连忙凑在窗口看过去。
只见林樵子正向生金镇东方疾掠而出。
不但身法奇快,而且步法十分怪异,显然是一个名家。
凌纤儿吸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暗叫一声“好险!”
如果不是她没有睡熟,只怕还当他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砍柴的!
凌纤儿一直盯着林樵子。
只见林樵子掠到了街口处。
突然,在一幢屋角上,人影一闪,转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才一现身,林樵子便停了下来,和那人面对面而立。
虽是黑夜,就着星月微光,凌纤儿仔细一看,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从暗处闪出来的,竟是白中红!
凌纤儿一时之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窗框.十指都陷入木框之中。
只见林樵子伸手,向她这方向指了一指.而白中红和林樵子两人,正在交谈什么。
淡淡交谈声中.凌纤儿似乎听到“好好照顾她……”、“抓她……”之类话题。
她直接反应.当然是——莫非要抓自己?她想听,两人竟一起向前,走了过来!凌纤儿惊诧得很.连忙在坑上躺了下来!
她才躺下来不久,只听得一下极其轻微的声音。
凌纤儿将眼睁开了一道缝,看到在门口,出现了两条人影。
屋中的光线暗得多.但感觉得到.那两人是林樵子和白中红。
在那一时之间,凌纤儿真不知如何才好!
她想一跃而起,立即将白中红痛骂一顿。
但是她又怕这一来,更加惹出了大祸。
她便仍装着正在熟睡,没有出声。
白中红和林樵子两人.在门外并没有站了多久,便又退了开去。
凌纤儿一等他们退出.连忙又再小窗口上向外望去。
只见两人,并肩向外驰出。
转眼之间,便已经转过屋角,不见了踪影。
凌纤儿直到此际、才透了一口气,但心中却真瘪到了极点!
她只感到,人世间之事.其难预料。
这世上,难道真没有能相信之人?
自己尚未相信白中红。
只不过觉得白中红这个人.不至于是敌人,以后应该可以相信。
如今看来,已经上了当。
凌纤儿只觉得受了无限的委屈,鼻子一酸,眼泪便滴了下来,心中更觉彷徨。
她感到自己一个人,处在这四面皆敌的境地中,不知应该如何才好!
本来,她有丁冲作为依靠。
丁冲离开她之后,她将一部份的信任,全寄托在白中红身上。
如果她不是相信白中红.也绝不会来到位樵子的家中。
但如今,白中红和林樵子两人.却深夜在生金镇中相会而且行动是如此的鬼鬼祟祟的!凌纤儿一跃下坑。
她决定立即离开这里!
就在此际,她突然又听得一阵轻微脚步声,传了过来。
凌纤儿一拎心神,扣了几颗铁莲子在手.又在炕上躺了下来。
果然,转眼之间,便听得破门“呀”地一声响。
便听到林樵子低沉的声音叫道:“小姐、小姐,你睡着了吗?”
凌纤儿一声不出,真气运转.聚于五指.准备林樵子一有异动,便立即发射铁莲子。
过了没有多久。
只见林樵子悄悄地走了进来,他手中并没有兵器。
但是十指箕张,长而多骨节的手指,在黑暗中看来,甚是惊人。
等到林樵子来到了炕前,突然一伸手指,带起了一股劲风,向她的肩头之上,点出之际。
凌纤儿也陡地发难:“啊”的一声尖,两颗铁莲子已迅疾如电,向林樵子的双目射出!
她一声尖叫之际。
林樵子一惊一呆,那两颗铁莲子飞势极快,两人相隔又近。
只听到林樵子发出了一声恐怖怪叫,向后退去,双手紧紧地掩在面上,指尖中有鲜血流出!
凌纤儿在铁莲子出手之手。
立即手在炕上一按,身形跃起,从窗口之中,激射而出,一落地之后,立即向前,疾掠夺行。
一口气掠出了生金镇,才倚着一株大树,停了下来!
她暗暗庆幸,又逃过了一次灾难。
但是她恨死白中红,竟设下圈套陷害她。
白中红和她分手的时候,讲得多么好听,要去找丁冲和她相会,但结果,白中红和在深夜,出现在生金镇。
白中红出现之后不久,林樵子便来害她了。
凌纤儿正在想着。
只听得一阵阵凄厉的呼声,听了令人毛骨惊然,自远而近,传了过来。
只见林樵子跌跌撞撞,向前奔来。
凌纤儿连忙将身子隐在树后。
只见林樵子一直向前奔去。
凌纤儿就着月光看到林樵子满面皆是鲜血,左眼的眼眶中,更流着血水,看来两颗铁莲子命中一颗,已将他左眼射瞎!
林樵子的伤势,虽然甚是可怜。
若不是她先下手为强,伤了林樵子,那如今可怜喊救命的,就是自己了。
她眼看林樵子一副抓狂样,一面降叫,一面向前奔出。
不一会儿,身形便已隐没在黑暗之中。
凌纤儿决定什么都不再去想,继续一个人,向前走去!
可是,她越是不想白中红。
白中红的影子,却着是在她的脑中远留不肯离去。
她越是想到白中红那种在提到他来历时悲惨的神态,在解救她危难时过人的机智,在对待她时温柔的态度,就更是气瘪。
如今看来,白中红的一切一切,全是假的!
也因此,更加恨白中红!
她一直向东行着,到天亮时,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太阳愈来愈大。
凌纤儿的身形.也慢了下来。
就在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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